反思的时刻

房间里昏暗无光，只有一盏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皮革和莱桑德的昂贵古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但这一切都无法缓解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凯莉僵硬地坐着，双臂交叉，下巴绷紧。她能感觉到莱桑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她拒绝看他。莱桑德靠在椅子上，看起来太放松了，这让她不喜欢。他的笑容令人恼火。 “其他事？” 他开始，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们聊什么其他事，嗯？” 他挑了挑眉毛，嘲弄几乎掩盖不住他的自鸣得意。凯莉翻了个白眼。“这没用，”她怒喝一声，把脸转开，试图拉开距离。她的手指蜷缩成紧紧的拳头，指甲刺入她的手掌，阻止自己冲过去，把他的笑容从脸上抹去。 “没用，嗯？” 莱桑德轻声笑了出来，声音低沉而粗犷。“不，宝贝。我想我们才刚刚开始。” “别这么叫我，”她低声嘟囔着，仍然盯着墙壁，仿佛墙上藏着她所有问题的答案。毫无预兆地，莱桑德伸出手，手指拂过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了他面前。触碰是短暂的，但却让她脊椎一阵不舒服的刺痛。他一定感觉到了她的畏缩，因为他的手立刻放下了。 “好吧，好吧。别激动。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好像他试图表现出某种理解。“对男人来说，第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吓坏。” 凯莉眯起眼睛看着他，显然没心情听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你真的不明白，”她平静地说，她的声音带着苦涩。“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嗯？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吗？” 莱桑德的笑容略微消失了。他犹豫了一下，目光飘忽不定，仿佛在考虑是否要回答。“我十三岁，”他终于说道，语气有点冷。“我老爸决定是时候让我‘像个男人’了。付了几个妓女来做这件事。” 凯莉的眼睛睁大了，一股难以置信的浪潮像一记耳光打在了她身上。她向后靠去，几乎是本能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这……这太糟糕了，莱桑德。” 他耸耸肩，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的眼里却有些黑暗的东西，她以前从未见过。“是的，也许吧。但我不想永远当个男孩。必须快速成长。” 空气现在感觉更沉重了，凯莉的喉咙紧绷起来，她试图理解他过去的现实。他的话的重量让她的胸口隐隐作痛。莱桑德向前倾，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今晚真的很担心。” 凯莉眨了眨眼，被他突然的坦白吓了一跳。“担心什么？我会允许其他人得到你的东西吗？” 他嘲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不是那个。我知道你很忠诚。我担心辛迪加。” 提到辛迪加让她的脊椎一阵寒意。她的脑海中闪过生活中迫在眉睫的危险，持续的威胁像乌云一样笼罩着他们。 “你认为他们会来找我们吗？” 凯莉的声音微微颤抖，泄露了她不想承认的恐惧。 “他们一直在嗅来嗅去，”莱桑德承认道，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他随意的姿势稍微紧绷起来，仿佛形势的重量终于赶上了他。“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凯莉在座位上动了动，对莱桑德能够如此容易地从一个情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感到不安。她不确定自己应该因为他的坦白而感到安慰还是更害怕。 “你真的会把事情搞砸，不是吗？” 莱桑德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脸颊。她盯着他，她的沉默比她能说出的任何话都更尖锐。莱桑德的叹息声更深了，他的耐心也越来越少。 “对不起你今天看到的事情，”他咕哝道。凯莉挑了挑眉毛，双臂仍然紧紧地交叉在胸前。“但对你做的事不后悔吗？” 他的下巴绷紧了，挫败感在他的脸上闪烁。道歉显然不是他擅长的事情，而且她也不会让他轻易过关。在长时间的停顿之后，莱桑德向前倾，肘部靠在膝盖上。“听着，让我们假装婚姻今天开始，好吗？重新开始。” 凯莉想相信他，接受他的提议，忘记一切。但他和其他女人——格蕾丝——在一起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燃烧得太亮了。这并不容易。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颤抖着她试图掩盖的不安全感。“那她呢？你爱她吗？” 莱桑德再次向后靠去，笑容又回来了，好像她的问题很荒谬。“爱？宝贝，我不谈爱。对她来说。对任何人来说都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带着讽刺意味地补充道：“她只是知道如何操弄一个大屌并保持前进。简单。” 凯莉脸红了，尴尬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你真恶心。” 他耸耸肩，用一根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扫，露出狡猾的笑容。“但你喜欢这样，不是吗？这种感觉。否则，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凯莉挥开他的手，脸上的热度上升。“你认为这是个玩笑吗？如果你想让这场婚姻生效，你就必须停止和其他女人约会。我不是你的小三。” 莱桑德的目光暗了下来，严肃的神情定格。“好吧，我听到了。从现在开始，只有你。没别人了。这是一个承诺。” 她仔细地研究着他，在他的眼睛里寻找任何说谎的迹象。但莱桑德是不可预测的，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 “还有格蕾丝？当她的父亲发现你抛弃了她会发生什么？” 凯莉问道，仍然持怀疑态度。莱桑德阴沉地笑了。“她老爸？他不会在乎的。我们为他的竞选活动提供资金。如果价格合适，他会卖掉她的。” 他的回应之冷酷让凯莉的胃一阵翻腾，但她并不惊讶。像莱桑德这样的人总是知道如何让事情对他们有利。她深吸一口气，仍然在努力处理头脑中翻腾的一切。“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次作弊？你很清楚你也有需要。” 莱桑德歪了歪头，笑容再次爬上他的嘴唇。“你打算让我等多久，宝贝？如果你这样做了，这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她的挫败感达到了顶峰。“你想让我说什么，莱桑德？我应该对这一切没问题吗？对你？” 他凑近了，目光与她的目光相遇。“我杀人，敲诈勒索他们，为了谋生而打断骨头。你很生气，因为我不想等几个月才和我的妻子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