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黑暗与暴力的生活

柔和的阳光透过半拉开的窗帘，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没有莱桑德在身边，床感觉又大又冷。这不是我第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孤身一人，但每一次失望的痛苦都一样强烈。他没有叫醒我……又一次。我叹了口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试图摆脱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孤独感。我在床单上伸了个懒腰，手指扫过莱桑德应该在的地方，那里是冰冷，空旷的空间。我的胃里打了个小结，那种感觉来自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正常。他的世界充满了黑暗时，肯定不正常。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朝门口看去。莱桑德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胸前的枪套里装着武器。他的出现既让人感到安慰，又令人感到不祥——他来了，但我知道他不会久留。 “你已经要走了吗？”我问，我的声音泄露了我的担忧。他微微皱眉，用手梳了梳头发。“黑帮的人搞了我们的人。他们把他切成碎片，扔在了我们一个俱乐部附近。” 碎片。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努力保持面无表情，但内心却在剧烈地翻滚。这个世界永远不会让他休息。 “我认识的人？” 我轻声问道，不确定自己是否想听到答案。莱桑德摇了摇头。“不。但警察可能会介入。” 我能听到他声音中潜在的紧张，他一提到这件事就变得紧张。我的胸口因恐惧而收紧，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这是他的生活。我们现在的生活。他走近一步，粗糙的手捧着我的脸颊，他的眼神在片刻间变得柔和。“我会尽量早点回家，好吗？” 我点了点头，但这些话听起来空洞无物。你会吗？还是我又要度过一个等待消息的夜晚，想知道你是否还活着？他手心的温暖与我们之间沉淀下来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俯身，轻轻地吻了吻我的嘴唇。太快了。太遥远了。我想抱住他，把他拉近，但他已经抽身离开了。 “我会没事的，”他说，尽管我不确定他是在试图说服我还是说服自己。当他转身要走时，我仔细地看着他，我的心因未说出的恐惧而沉重。他总是在太阳升起之前离开，在我们的心真正相遇之前离开。 --- 莱桑德走后，我拿起我的手机，屏幕照亮了昏暗的房间，我拨通了艾娃的号码。她的声音几乎立刻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打电话来，”她取笑道，她的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讽刺，让我笑了出来。 “现在芝加哥才八点，艾娃。你不可能醒来很久，”我回答道，靠回枕头上。 “我起来了。昨天你没打电话，我担心死了。我都睡不着觉，因为你。你还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要告诉她多少。“是的，我很好，”我轻声说道，略过了莱桑德的世界中更暴力的细节。她不需要知道一个人被肢解后散落在俱乐部周围的事情。 “他竟然试图让婚姻奏效，真是太高尚了，”艾娃讽刺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讽刺。“送那个男人花。” 我半心半意地笑了笑，但幽默并没有真正进入我的眼睛。“他不是个好人，艾娃。我们的世界里没有好人。但我想……我想他想试试。”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然后艾娃的声音变软了。“也许你应该来拜访我。远离这一切几天。我们可以去海滩，去购物。只有你和我。” 一想到逃离，即使只有一会儿，一股暖流涌过我的心。“我很乐意，”我承认。“但我不知道莱桑德会不会让我去。” “让你？你不是囚犯，凯莉。问问他。” 我咬了咬嘴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艾娃的建议触动了我的神经，提醒我我的生活现在被墙壁包围着。她不明白潜伏在每一个角落的危险，不明白莱桑德的世界如何支配我的一举一动。 “我会问他的，”我说，尽管我的声音中仍有疑虑。艾娃的语气变了。“那大学呢？你快要毕业了。你可以帮他打理俱乐部什么的。用你的完美成绩。” 我咽了口口水，这个想法在我脑海中隐隐作祟。“为了什么？我永远不允许工作。太危险了。” 她没有再追问，但随后的沉默说明了一切。我被困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世界里，正常这个概念就像莱桑德离开他的帝国一样陌生。 --- 那天早上晚些时候，我和金一起穿过中央公园慢跑。空气清新，城市的活力在我们周围嗡嗡作响。有那么一刻，当我的脚踩在人行道上时，我感到自由。我瞥了一眼金，他正跟在我旁边。“莱桑德是不是对你很生气？” 我取笑道，试图缓和气氛。金的表情依旧严肃。“他不高兴。你差点被杀了。” 我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再追问。我不想再纠结于似乎像影子一样跟着莱桑德的危险。相反，我专注于我们周围的普通人——慢跑者、家庭、手牵着手的情侣。莱桑德会和我一起跑步吗？我想知道。俄罗斯人不再追着他的血的时候，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 到了晚上，我又独自一人，等待莱桑德。露台可以欣赏到日落的景色，将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金黄色，但我无法摆脱内心不断滋生的焦虑。金站在附近，时不时地看着他的手机，但他没说什么。我试着通过看电视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不安只增不减。最终，疲惫吞噬了我，我在沙发上打了个盹。 --- 我被抬起的感觉惊醒了，我的眼睛睁开了。莱桑德抱着我，但有些不对劲。淡淡的金属血腥味传到了我的感官，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莱桑德？” 我低声说道，恐惧涌上我的声音，我注意到他衬衫上浸透的深红色血迹。他没有回应，眼神冰冷而疏远。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紧张感，今晚发生的事情的重量压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你吓到我了，”我说，我的声音颤抖着。“发生了什么事？” 他仍然沉默不语，有条不紊地脱着衣服，他皮肤上的血迹讲述着他拒绝说出的故事。我看着他，脉搏加快，恐惧和担忧在我的内心争夺控制权。当他终于走到床边时，他的出现是压倒性的，他的触摸很粗糙，几乎是绝望的。“今晚我想感受到你的身体靠在我的身上，”他嘶哑地低语道。“我需要抱着你。” 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我的心在片刻间软化了，尽管我的一部分仍然很紧张，不确定我早上亲吻的那个男人是否还在那里——或者黑暗是否已经完全吞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