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恢复意识 - 艾娃的离开
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的恶心把我惊醒,把我从浅浅的睡意中拉了出来。我几乎没能跑到浴室,在冰冷的瓷砖上绊了一下,然后瘫倒在马桶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我体内仅剩的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我紧紧抓住马桶圈,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浴室里荧光灯的光线把一切都照得苍白、刺眼。莱桑德稳稳地伸出手,把我的头发往后捋,他的手指在我湿漉漉的皮肤上感觉凉凉的。他轻轻地冲了马桶,目光从未离开过我。
“看来我再也不那么迷人了,是吧?”我试着笑了笑,但听起来像一声微弱的喘息。
“不好笑。”他低声说,下巴绷紧了。“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我应该保护你。”
“你做了。”我坚持着,用马桶盖把自己扶起来。但莱桑德的手已经扶住了我,有力而稳固,在我摇摇晃晃的时候稳住了我。
“也许泡个澡会有帮助。”他建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
“如果我现在就进浴缸,我可能会淹死。”我开玩笑说,摇了摇头。
他还是放了水,一只手从未离开过我,另一只手打开了水龙头,温暖的蒸汽开始在空气中盘旋。外面,微弱的清晨天空透过窗户投射出淡淡的光芒,远处的纽约市的轮廓依稀可见。
“我们可以一起泡。”他低声说,严肃的表情中透出一丝顽皮的光芒。
我试着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取笑道,眉毛顽皮地挑了一下。“你只是想找点便宜的刺激。”
他的笑容并没有到达他的眼睛。“当你的状态不对劲的时候,我永远不会碰你。”他安静地说,声音低沉而稳定。“我不是那种人。”
那一刻,他看着我,表情很专注。“我可能还没成为黑手党头目,但我是有底线的。”他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脆弱。
“放松。”我低声说,把额头贴在他的胸前。“我知道。”
我让他带我到洗手池边,我用冷水泼在脸上,冲洗掉最后一点迷糊,然后刷了刷牙,而莱桑德正在准备浴缸。准备好后,他帮我脱掉衣服,他的手温柔而坚定,把我抱进浴缸。温暖的水环绕着我,舒缓而踏实,他滑到我身后,把我拉回,靠在他的坚实的身体上。他的温暖时刻提醒着他的存在。
但即使他安顿下来,他的身体紧贴着我,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压抑的紧张感,就像一头被拴在紧绷的皮带上的掠食者。我稍微转过身,靠在他身上。他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紧张感更加强烈,但他保持着控制,轻轻地引导我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他猛地呼出一口气,咬紧牙关,抱着我。
“有些男人会占便宜的。”我低声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莱桑德的表情僵硬了,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凯莉,别把我当成圣人。我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冷酷混蛋,而且我一点也不高尚。”
“也许不是。”我低声说,把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但对我来说不是。”
他叹了口气,我们之间弥漫着未说出口的话语。“也许你恨我更好。”他咕哝道。“如果你恨我,你会更安全。”
我试着拼凑起昨晚在迷糊中可能告诉他的事情,一个疑虑闪过我的脑海。我有没有让他知道我对他的感觉?我的记忆一片模糊,我可能说过的话就像水中的影子一样消失了。
他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格蕾丝…她告诉你我会伤害你,不是吗?说我会像对待一件物品一样对待你。像动物一样操你。”
我慢慢地点了点头。“在我们的招待会上,她提到了很多事。说你会伤害我,让我流血。”记忆浮出水面,带着同样的一丝焦虑。“昨晚那个人——他也说了类似的话。”
莱桑德的脸扭曲了,他眼中酝酿着一场几乎无法抑制的风暴。“他说有个女人付钱让他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吸了口气,声音像碎石。“我敢用我的命打赌,那个女人是格蕾丝。”
我们之间的空气感觉就像噼啪作响的静电。“你要怎么办?”
“她的家人是个问题,但他们必须管束她。”他说,声音充满控制的愤怒。“如果他们不这样做,我会确保没有谈判的余地。”
当他说话时,我意识到他抱得有多紧,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我,好像害怕放手会让他付出代价。他抬起我的下巴,眼神很专注。“我会杀了任何试图伤害你的人。”
我知道,那不是爱,而是一种占有的需要,要占有,要保护属于他的东西。如果他对我没有那种感觉,那也没关系。至少,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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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既有喜悦也有悲伤,充满着紧迫感。艾娃和我尽可能多地在一起,探索这座城市的咖啡馆,为旧时的回忆而欢笑,假装我们拥有全世界的时间。但时间过得太快了,很快,我们就站在肯尼迪机场的候机厅里,紧紧地握着彼此的手。
“你每天都会打电话,对吗?”她说,声音哽咽。
“答应你。”我回答,喉咙里的疙瘩哽咽着,冲破了我的嗓子。我看着她走过安检口,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外。
莱桑德等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当我走近时,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今晚一起吃晚饭?”他问道,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沉重悬在我和他之间。
我的笑容很小,但很坚定。“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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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一场安静的聚会,表面下暗流涌动。回到顶层公寓后,我正要倒一杯酒,但莱桑德阻止了我,他的手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不。”他坚定地说。
他毫不费力地把我抱了起来,把我抱到楼上的房间。当他放下我时,我的心脏在胸膛里不安地跳动,他专注的目光扫过我的脸。他凑近,用一个缓慢而炽热的吻攫住了我的嘴唇,那感觉让我浑身颤抖,既舒缓又点燃了我。他的手游走着,他的触碰既安慰又激动人心,把我拉入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迷雾。
这不一样。今晚,他身上有一种紧迫感,一种原始的需要,在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中都噼啪作响。他小心翼地脱掉了我的衣服,他的目光贪婪地看着我的每一寸,一种掠夺性的光芒被克制所缓和。我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在他的皮肤下跳动,他那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在我们之间跳动。
“你是我的。”他低声说,声音粗犷,带着占有欲。他摆好姿势,眼睛紧盯着我。一丝不确定掠过我的心头,我微微绷紧了。“看着我。”他低声说,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我迎上他的目光,感觉到那里的专注被某种更温柔的东西所缓和。他用一只手拂过我的脸颊,他的动作缓慢,他的控制坚定。
“凯莉。”他低声说,声音轻微而沙哑。“你不必害怕。对我来说不必害怕。”
他的声音里有些东西破裂了,悄悄地承认了他所抗争的挣扎。那一刻,他小心翼翼建立的墙壁滑落了,让我看到了原始的需要,看到了他那坚不可摧的黑手党头目面具下的男人。这足以让我靠过去,去信任,即使只是在呼吸间,并让自己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