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沉重的心
汉娜 回家的时候感觉累死了，连 爱德华 打招呼都无视了。管家立刻就注意到 汉娜 不对劲，但愣是不敢吱声。
回到房间， 汉娜 倒在床上就开始哭。她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了，等平静下来，就去冲了个澡。晚饭也没吃，就坐在床上，抱着手机发呆。
她不想去搜什么关于绝症的文章。她的脑子里已经够乱的了。
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汉娜 看了看，是 苏珊 发来的，但 汉娜 没心情回。她悄悄叹了口气，继续沉思。
没过多久， 苏珊 给 汉娜 打了电话。她很不情愿地接了起来。
“喂？” 汉娜 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 汉娜 ？你没事吧？听起来怪怪的。你生病了吗？”
汉娜 叹了口气。“我就是累死了， 苏珊 。”
“之前在医院怎么样了？有什么好消息吗？”
“我没怀孕， 苏珊 。”
她们俩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呃……” 苏珊 清了清嗓子。“你还有时间怀孕呢。别担心。”
“嗯，你说得对。”
“ 汉娜 ，你太焦虑的话，就更难怀上了。”
汉娜 想再哭一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 苏珊 。但 苏珊 会告诉 伯纳德 ， 伯纳德 又会告诉 阿尔登 。
汉娜 现在只想自己憋着坏消息。
“我会尽量不去想的， 苏珊 。” 汉娜 说。
“好。你可以找点事来分散注意力。毕竟，很多女人有了孩子的时候，甚至还没准备好呢。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在精神上做准备。”
汉娜 轻轻地笑了。“你说得对。”
她们的谈话转移到了轻松的话题上， 汉娜 开始感觉好了一些。和 苏珊 结束通话后， 汉娜 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那天深夜， 汉娜 被冻醒， 阿尔登 从背后抱住了她。吸着 汉娜 身上淡淡的味道， 阿尔登 轻轻地亲吻着她的脖子。 汉娜 稍微动了动，感觉脖子上痒痒的。
“ 阿尔登 ……” 汉娜 的声音嘶哑。
“回去睡觉吧， 宝贝。抱歉，吵醒你了？”
汉娜 摇摇头，眼睛还闭着。然后她转过身，抱住 阿尔登 的脖子，努力忍住眼泪。
“我想你。” 汉娜 轻轻地说。
“宝贝，我也想你。” 阿尔登 亲了亲 汉娜 的额头好几下。
“别离开我。”
阿尔登 困惑地看着她。他抬起妻子的下巴，盯着她。“怎么了， 汉娜 ？”
汉娜 避开他的目光，依偎在 阿尔登 的胸前。“没事。”
阿尔登 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很了解 汉娜 的性格，如果有什么事困扰着她，她是不会承认的。
“我们承诺过，如果出现问题，我们会坦诚相待，因为这是我们的承诺。” 阿尔登 说。“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
“我知道。” 汉娜 虚弱地点点头。
“那怎么了？你不能告诉我吗？你还是不信任我吗？”
“不是……” 汉娜 犹豫了一下。“我就是不能。也许以后，等我准备好了。”
“好吧。”
阿尔登 不想逼她，所以他只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即使他的内心已经不安了。 阿尔登 随即更紧地抱住 汉娜 ，只是想给她一种安慰的感觉。
*
第二天早上， 阿尔登 再次注意到 汉娜 低沉的情绪。他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试图等到她准备好告诉他。
“我要去办公室了。” 汉娜 说。
阿尔登 赶紧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哪儿也别想去。我想今天和你一起度过，就我们俩，好吗？”
“ 阿尔登 ，你还要工作呢。我也一样。”
“看到你这样，工作就什么都不重要了。我想让你开心， 汉娜 。”
汉娜 沉默了。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去哪儿？告诉我，我们现在就走。” 阿尔登 提议道。
汉娜 虚弱地摇摇头。“我哪儿也不想去。”
“我们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就我们俩，怎么样？”
汉娜 又点点头。
然后他们起身，回到了房间。到了那里，他们躺下， 阿尔登 抱着 汉娜 ，让安静的时刻在他们之间流逝。唯一的声音是他们轻微的呼吸声和 阿尔登 看着窗外的眼睛。
“如果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阿尔登 。” 汉娜 突然说。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很好， 汉娜 。”
汉娜 摇了摇头。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了，即使她答应过自己要对 阿尔登 隐瞒一切。
“ 汉娜 ？”
汉娜 没有回答，反而开始哭泣。她面对残酷的现实，心痛极了。
“我怀不了孕。医生已经告诉我了。” 汉娜 默默地哭着。
阿尔登 立刻坐起来，把 汉娜 紧紧抱在怀里。当她为她的丈夫感到内疚时，她的哭声变得更大了。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阿尔登 轻声说道，试图安慰她。
汉娜 看着 阿尔登 ，却无法告诉他自己的病情。
“也许你应该娶 莎拉 。她可以给你生孩子。” 汉娜 建议道。
“你什么意思？谁会想娶她？”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就没有人来继承你的遗产了！”
阿尔登 的表情变得僵硬，显然被她的话打动了。
“够了！” 阿尔登 坚定地说。“你认为婚姻只是为了生孩子吗？”
“ 阿尔登 ，婚姻应该包括孩子，因为这是自然规律。当我们不在了，就应该有后代来延续遗产。”
“你从哪里得到这种过时的想法？”
“但你亲口说过……你想要一个 小阿尔登 。”
阿尔登 的眼睛开始充满泪水，他捧起 汉娜 的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那将是我们的孩子。” 阿尔登 轻声说道。
汉娜 保持沉默，身体颤抖。
“如果你不能生孩子，那么我的生活就只有你和我。这对我就足够了，我的 汉娜 。”
“如果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呢？如果我的生命很短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