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希望与绝望的重量

阿尔登做完了各种检查，现在等着医生的结论呢。汉娜坐在阿尔登旁边，看着医生展示的X光片结果。 “你本来应该在事故发生后立刻开始治疗的，先生。”医生说。汉娜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医生开场白就带着怀疑的语气。不过，她忍住了，没敢说话。 “治好你很困难，需要很长时间。我们甚至不能保证你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医生继续说。汉娜感到阿尔登握紧了她的手。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眼睛里却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那，医生，几率有多大？”阿尔登问。 “只有百分之二三十。但是，如果你还想接受治疗，我们会尽力而为。” 听到医生的回答，阿尔登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不，我不接受任何治疗。谢谢你，医生。”阿尔登总结道。他立刻自己坐着轮椅出去了，留下汉娜在房间里愣住了。她赶紧站起来，向医生告别，然后匆匆忙忙地去追阿尔登，他已经在走廊里走着了。 “阿尔登，”汉娜叫道。 “拜托，汉娜。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汉娜没有再追问，和他保持着距离，让阿尔登走了。她知道他现在一定非常难过和失望。阿尔登寄予了很高的希望，而残酷的现实让他更加痛苦。汉娜不在乎阿尔登余生都不能走路，但她无法预测阿尔登将来会是什么感觉。她手里拿着阿尔登所有的病历。真的没有希望了吗？汉娜不想逼阿尔登，因为她害怕他会拒绝，再次疏远自己。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办？ * 汉娜走进伯纳德的办公室，看到奥斯卡正在专心致志地在桌子上工作。这个年轻人立刻站起来，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海湾先生在办公室吗？”汉娜问。 “是的，女士。” 汉娜打开门，看到伯纳德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屏幕。当他看到汉娜进来时，他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站起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好，汉娜，”伯纳德打招呼。“在医院怎么样了？” 汉娜摇了摇头，脸色阴沉。“医生说几率很小。阿尔登不想继续治疗或者任何事情。他一定认为这毫无意义。” 伯纳德很震惊。“没有其他选择吗？或者征求一下其他医生的意见？” “我不认为阿尔登会浪费时间去看其他医生。这是萨默希尔最先进的医院了。” “但你还没试过其他医生吗？” 汉娜又摇了摇头。伯纳德轻轻叹了口气，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尤其是对阿尔登来说，他不得不经历这一切。然而，看看其他的医生也无妨。 “你想过要去别的城市吗？或者出国吗？”伯纳德问。 “没有机会。我不想因为强迫他去另一家医院而破坏我丈夫的心情，伯纳德。”汉娜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让他感到压力。早些时候看到他，我都想哭了。” “我认识一个镇外的骨科医生。” 汉娜没有立刻回应，她只是看着她手里的阿尔登的病历。她甚至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带这些。 “想去试试吗？”伯纳德提议道。 “我不认为阿尔登会同意。我想不会的。” “你可以去，我会带你去。只是看看他们能不能处理，或者处理不了。至少带上病历和检查结果。你不需要带病人去，也不需要重新在那里检查，”伯纳德详细解释道。汉娜展示了她手里的结果。“我带来了。但是，我害怕把这些给阿尔登。” “明天我们去怎么样？” “我该怎么告诉阿尔登？他肯定会拒绝，即使我去了，他也不会允许的。” “找个理由，汉娜。毕竟，这是为了阿尔登好，对吧？” 汉娜不确定要不要对阿尔登撒谎，尤其是在他的情况不稳定的情况下。但如果她说了实话，阿尔登永远不会允许的。谁知道呢，伯纳德推荐的医生可能会提供更好的答案。汉娜不得不迈出一步，自己去寻找答案。她点了点头。“好吧。” “我会告诉苏珊或者奥斯卡推迟明天的会议。别担心，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哈里森先生。希望我们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汉娜。” “谢谢你，伯纳德。我欠你很多。” 汉娜离开了伯纳德的办公室。在整个工作日，她都无法安定下来。也许她应该和阿尔登谈谈，即使不是整个故事。至少她可以知道他的反应。 … 下班后，汉娜在家里找阿尔登。他不在书房，不在餐厅，不在客厅，甚至不在他们的卧室。她去了他们的房间，很困惑，因为爱德华也不在家。打开卧室的门，她震惊地看到阿尔登蜷缩在床上。 “阿尔登？亲爱的？”汉娜叫道。阿尔登睁开眼睛，悲伤地看着汉娜。汉娜立刻走近他，紧紧地抱着他。阿尔登的脸是红色的，鼻子似乎堵塞了，眼睛也肿了。他一直在哭。 “我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阿尔登低声说道。 “等等，失败在什么地方？你是我认识的最棒的男人。别这么说。” 阿尔登虚弱地摇了摇头。“我不想去看更多的医生了，汉娜。够了。我接受我所有的失败和不足。但这一次，我只想发泄出来。” 汉娜点了点头，轻轻地抚摸着丈夫的背。“没关系…” “你介意我这样一辈子吗？” 阿尔登看着汉娜的眼睛，寻求最诚实的答案，因为他感到不安全。他害怕汉娜会厌倦他，离开他。他不想再次受到伤害。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接受你本来的样子。但是如果有另一次机会，你就可以——” “不，”阿尔登打断道。“我不想去医院，也不想见几十个或几百个医生。” “好吧，我们不寻求其他医生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