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信仰的十字路口

“汉娜？” 阿尔登看到汉娜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购物袋，明显愣了一下。他瞬间感觉尴尬，清了清嗓子。 “门坏了，你得修。” 汉娜警告道。 “我还没把它踢坏呢。” “还没。” 汉娜打开家门，正要关上，阿尔登赶紧阻止了她。他们的眼神对上了，很明显汉娜哭过。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阿尔登问。 “在24小时便利店买吃的。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没有就滚蛋，” 汉娜回道，语气一半是敷衍。 阿尔登还是扶着门，不让它从里面关上。“我想和你谈谈，汉娜。而且，我有点饿了。” 汉娜眯了眯眼，但还是让阿尔登进来了。她快步走到厨房，没理会阿尔登四处打量房子的样子。阿尔登跟着汉娜进了厨房，坐在餐桌旁，看着汉娜准备速食。 几分钟后，一碗奶酪通心粉放在了阿尔登面前，汉娜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吃完你就回家，行吗？” 汉娜再次下了逐客令。 “这是什么？” “奶酪通心粉。” 阿尔登看起来犹豫着不想吃。汉娜立刻把碗从阿尔登面前拿走，阿尔登赶紧阻止了她。 “不想吃就赶紧滚，别浪费我时间，” 汉娜不耐烦地说。 “你生气的时候真吓人，但也挺可爱的，” 阿尔登笑了笑。他把碗又拉回自己面前。“我想吃，宝贝。” 汉娜没回应，忙着吃自己的饭，完全没看阿尔登。 “那天……” 阿尔登哽咽了。 汉娜瞥了一眼阿尔登。 “求你，先听我说发生了什么，汉娜。” “我都知道了，是你开车，然后出了车祸……” “不，” 阿尔登摇摇头。“那只是媒体想知道的。” 那天晚上，阿尔登喝得烂醉，而莎拉也没法开车。是莎拉开的车，因为车速过快，车子翻了。莎拉和阿尔登都被甩出了车外。没人知道是谁开的车。 阿尔登昏迷了一周，醒来后，他不知道莎拉去了哪里。 后来才知道莎拉的家人把她带去了国外，因为她头部有内出血。莎拉在那里接受了治疗，但无法完全康复。 车祸导致莎拉患上了脑神经疾病。而且，莎拉因为和阿尔登分开而变得抑郁，开始痴迷于和他在一起。 “但开车的人是她，” 汉娜说。“而你一直在受苦。” “如果我没喝那么多酒，强迫莎拉送我们回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汉娜。” “这是个意外，谁也预料不到。” “是啊，但我才是应该第一个被责怪的人。是我逼莎拉送我们回家的。” 所以，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阿尔登仍然是那个有错的人。 汉娜不明白阿尔登为什么非要背负这个负担。过去发生的事，阿尔登和莎拉都同意了，他们同意一起回家。但对发生的一切，总得有个替罪羊，不是吗？ 消息传开，替罪羊就是阿尔登。是他开车，导致了车祸。然后莎拉消失了，不想为阿尔登的腿瘫痪负责。事实上，莎拉遭受了永久性的脑损伤。 这让汉娜真的觉得很复杂。 “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莎拉，至少我要陪着她，直到她康复，” 阿尔登说。 “你说过她不会完全康复的。” “但如果她让我走，接受这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确定吗，阿尔登？她迷恋你！天哪！” 汉娜摇摇头。 “我不爱莎拉了，汉娜。” 汉娜沉默了。 “但我无法逃避责任，” 阿尔登继续说。 “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汉娜站起来，把桌上的空碗拿起来，放进水槽里。她快步走到前门，打开了门。阿尔登困惑地赶紧跟了过去。 “去照顾莎拉吧，让我过自己的生活，” 汉娜坚定地说。 “求你，汉娜。试着理解一下。” “其实我挺理解的。如果你非要和她在一起，那我就退一步。我会离开你的房子，我会留在这里，直到明年再接手Texco，” 汉娜终于说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你觉得我可以看着我老公和一个碰巧是他前女友的女人亲近吗？” 汉娜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她身边总比让我陷入尴尬的境地好。” “拜托，我们回家吧。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和莎拉。” “自己回家吧。这是我的家！” 突然，阿尔登把门关上了。汉娜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尔登。 “你不能逼我回你家！” 汉娜坚持道。 “我不会那样做的。我就留在这里。” “什么？？” “我早就告诉你了，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 汉娜咂了咂嘴，撇下阿尔登，冲上了二楼。说来也怪，阿尔登像是在玩游戏一样跟着汉娜。筋疲力尽的汉娜进了自己的房间，阿尔登看到房间多么干净整洁。 “这是你的房间吗？” 阿尔登问。 “不，这是酒店。所以如果你想在这里睡觉，就得付钱。” 汉娜看起来很生气。 “好的，多少钱？” 汉娜更生气了。她从衣柜里拿了些衣服，进了浴室。汉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暗骂自己为什么还对阿尔登这么软弱。她应该把他赶出去，或者必要时报警的。 但那样以后会不会闹得更大？汉娜很困惑。 当她从浴室出来时，汉娜看到阿尔登躺在床上。 “你没有睡衣吗？我想换衣服，” 阿尔登漫不经心地问。 汉娜从衣柜里拿了睡衣，放在床沿上。阿尔登眨巴着眼睛看着睡衣。 “你要紫罗兰的还是郁金香的，只有这两种睡衣了，” 汉娜冷冷地说道。 “你认真的吗？” 汉娜交叉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丈夫。“要么拿走，要么滚蛋，阿尔登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