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对峙

那天下午，汉娜刚开完跟她员工的会，苏珊和伯纳德都觉得她状态好多了。汉娜看起来更专注了，虽然脸上还是带着点儿忧伤。但是，苏珊不敢问，怕给汉娜添麻烦。除非，当然了，汉娜自己想说。 “你现在回家还是待到晚上？”苏珊进了汉娜的办公室问，“今天是星期五诶，汉娜。你应该跟你的医生一起过周末。” 汉娜轻轻地笑了。“好啦，我快忙完了。” 汉娜飞快地点击鼠标，发了个邮件，然后关了电脑。 “你这周末干嘛，苏珊？”汉娜问。 “跟我家沙发约会去。” 俩人一起哈哈大笑。 “嘿，要不你什么时候来吃个午饭？”汉娜提议。 “你家还是你医生的家？” “啊，都行……看你喜欢哪个。这周末也可以，如果你想的话。” “嗯，到时候告诉我。我得想想是出门还是直接睡个回笼觉。” “你真逗，”汉娜摇摇头说。 快到晚上了，汉娜赶紧出了办公室，跟苏珊一起下了楼。她们讨论了明天要见客户的计划，一切看起来都挺好的，直到她们到了大厅…… 汉娜吓了一跳，看到莎拉站在接待处。就连苏珊也一样，她们俩都惊呆了。 不过，汉娜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走向了莎拉。 “你好，汉娜。不好意思，没提前通知就来了，”莎拉笑着说。 苏珊意识到莎拉确实很美，她不得不承认，从外貌上来说，莎拉比汉娜更有魅力。难怪莎拉有信心把阿尔登追回来。 “没事。” 汉娜回了莎拉一个微笑，表现得很放松。“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我想跟你谈谈。私下里。” 莎拉的语气，让汉娜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没表现出来。汉娜简单地看了苏珊一眼。 “你现在可以回家了，苏珊。明天见，”汉娜说。 苏珊好像有点不想离开汉娜，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女士。明天见。” 莎拉一句话也没说，直到苏珊彻底出了Texco。最后，汉娜示意莎拉跟着她。 “我们去会议室谈吧，”汉娜建议。 汉娜打开会议室的门，打开灯，她们的鞋跟在办公室的走廊里发出轻微的回声。莎拉坐了下来，她的眼睛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莎拉想，这里没有摄像头，或者藏得很好。 汉娜坐在莎拉对面。 “你想谈什么？”汉娜用一种非常中立的语气问。 “我只想告诉你，你应该离开阿尔登，在你对他的真实意图被所有人发现之前。” 莎拉的眼睛锐利地盯着汉娜，带着阿斯彭提供的信息。莎拉并不害怕跟汉娜对质。 “我对阿尔登的真实意图？”汉娜歪了歪头。“我从来没有对阿尔登有什么意图。” “你嫁给阿尔登是因为一笔债务。你从来没有爱过阿尔登，你只是为了他的钱。” 汉娜震惊了。莎拉是怎么知道的？ 但汉娜不需要再猜了。一定是阿斯彭。 杰弗里和弗朗西斯卡不可能见到莎拉，而阿斯彭却可以。而且，管家爱德华也不会告诉莎拉。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我会告诉你一切，”汉娜冷冷地说。 莎拉交叉着胳膊，等着听汉娜的辩解。之后，莎拉打算逼问汉娜，看看是否能证明阿尔登的妻子是个坏女人。 “我本来应该嫁给我的前男友杰弗里，他现在娶了我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应该是阿斯彭，我的妹妹，嫁给阿尔登，因为我们家欠了哈里森家的钱。” “好吧。” “但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不得不因为这件事嫁给阿尔登，”汉娜继续说，“我们一开始从来没有任何爱情。” “你男朋友娶了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的前任，”汉娜纠正说。 “但是……”莎拉有点困惑。 “结婚后，阿尔登和我开始互相了解。最终，我们相爱了。我从来没有想要阿尔登的财富，因为那不是我嫁给他的原因，”汉娜补充道。 “你在撒谎！” “你有没有问过阿尔登，他为什么不让我走？”汉娜直视着莎拉的眼睛，毫不动摇。“即使我很多次都想离开他。” 莎拉嘲讽地冷笑。“像你这样的女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阿尔登。” “是的，就像你一样。你正在尽一切可能把他追回来，对吧？” “那不一样！”莎拉站了起来，情绪激动。“他是我的。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 “那就让他离开我。我会离开他的生活。” 汉娜也站了起来。“如果他拒绝，那么你应该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谁。很明显，不是你。” 莎拉握紧了颤抖的拳头。 “你应该考虑一下你的健康，莎拉。因为这就是阿尔登为你着想的，我也是。” 莎拉没有回应，满怀着受伤和愤怒走出了会议室。这不是她想听到的。阿尔登一直爱着莎拉，无论如何，即使他无法表达，因为有汉娜。 但为什么汉娜说她和阿尔登相爱呢？这让莎拉觉得自己被阿尔登背叛了。 与此同时，在会议室里，汉娜还站着。她的身体感到寒冷和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对阿尔登的前任说得这么坚决。汉娜不喜欢冲突，但被迫为自己辩护，尤其是在被指控想要接管阿尔登的财富之后。 汉娜有点担心自己的话对莎拉的心理健康造成的影响。她害怕成为反派，尤其是因为她同意帮助确保莎拉的福祉，直到她完全康复。汉娜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当汉娜想离开会议室时，她突然感觉房间在旋转，跪倒在地。她捂着头，出了一身汗。 “我怎么了？” 汉娜喃喃自语，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