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阿尔登的决定

汉娜 回到 哈里森 的房子里，感觉有点儿不自在。她穿了件超大号的白衬衫，差点儿跟她的裙子撞色。她的湿衣服用个纸袋装着，还有从 特斯科 拿的笔和笔记本，看起来就像刚从公司访问回来，顺便领了点儿小礼品。 爱德华 开门的时候， 汉娜 看到 阿尔登 站在走廊里，吃了一惊。 阿尔登 手指抵在嘴唇上，锐利的眼神从头到脚扫视着 汉娜 的穿着。 “呃，你好，” 汉娜 有点儿尴尬地打招呼。 “你穿成这样去 特斯科 干嘛？” 阿尔登 冲着她吼。 “我的衣服弄湿了，因为出了点儿事，” 汉娜 清了清嗓子，“ 海湾先生 把他的衬衫借给我了。” 阿尔登 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汉娜 ，你能不能小心点儿？” “对不起，” “现在就换衣服去，” 阿尔登 命令道，“你让我丢脸了。” 汉娜 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几乎是跑着从 阿尔登 身边走过。 汉娜 真想把那个纸袋扔到 阿尔登 那张傲慢的脸上。 阿尔登 凭什么说 汉娜 让他丢脸？ 尽管和 伯纳德 的会面很顺利， 汉娜 却聊了更多无关工作的事情。 伯纳德 对 汉娜 给他的文件夹里的内容只字未提。这有什么好丢脸的？因为 汉娜 被 阿斯彭 泼了一身水？ 汉娜 走得飞快，心里暗骂着。 甚至，在 阿尔登 面前， 汉娜 还替 阿斯彭 掩盖了她的行为。 汉娜 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管家 爱德华 还在看着。 首席管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的少爷。 “先生，如果我能……” “现在不行， 爱德华 ” 阿尔登 打断道。 “可是 汉娜 夫人 是无辜的。” 爱德华 看了 伯纳德 传来的监控录像，清楚地听到了 汉娜 和 阿斯彭 之间的对话。可是， 阿尔登 为什么还要对 汉娜 这么残忍呢？ 爱德华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活该跟她那个继妹说话，” 阿尔登 说。然后他转动轮椅，“ 汉娜 不应该给她机会，” 他继续说着，推动轮椅向前走。 “他们是姐妹，先生。” 爱德华 从后面跟着 阿尔登 。 “没用的兄弟姐妹就别去管了， 爱德华 。你懂吗？” 爱德华 顺从地点点头。“是的，我为我刚才鲁莽的说话方式道歉。” “你什么时候和爸爸一起走？” 阿尔登 换了个话题。 “五天后，先生。航班正在为 马克西姆 先生的病床腾出空间。” 爱德华 轻轻清了清嗓子。“您不想去医院看看您父亲吗，先生？” “不。” 阿尔登 摇了摇头。 当 阿尔登 的轮椅停在家庭活动室门前时， 爱德华 赶紧打开了门。 “如果爸爸想见 汉娜 ，就让他见吧，” 阿尔登 突然说。 “是的，先生。” 阿尔登 走进了家庭活动室， 爱德华 赶紧关上了门。轮椅在地毯上滚动，声音很轻，然后 阿尔登 停在了角落里的书桌前。 阿尔登 正在查看 特斯科 几分钟前发给他的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些文件。 但 阿尔登 再次打开了他的私人电子邮件，里面有一段 伯纳德 播放监控录像的视频。他仔细查看，听着 阿斯彭 和 汉娜 之间的每一句对话。 “天真的女人，” 阿尔登 嘟囔着，带着一丝烦躁。 阿尔登 拿起笔记本电脑旁边的电话，给 伯纳德 打了个电话。 “你好， 哈里森 先生？” 伯纳德 从电话的另一端问候。 “ 海湾先生 ，您能不能安排一个更早的时间，让 汉娜 开始工作，取代我在 特斯科 的职位？” 阿尔登 开门见山地问道。 “嗯，我想内部装修和家具都需要时间，还有……” 阿尔登 立即打断了他，“要多久？” “也许十天。” “改成五天。” “好的， 哈里森 先生。” 接着是一阵轻轻的清嗓子。“您的妻子是个美丽迷人的女人，而且是很棒的那种。她有很好的性格。娶到她，您一定很幸运。” “我不需要那些。只要 汉娜 能够好好工作，不出差错，就足够了，” 阿尔登 冷冷地回答。 “啊，是的……您说得对，” 伯纳德 尴尬地笑了笑。 “我结束这次谈话。谢谢您， 海湾先生 。” 阿尔登 立即挂断了电话，没有听到 伯纳德 的任何回应。他开始给 汉娜 发短信，但 阿尔登 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阿尔登 烦躁地嘟囔着。 阿尔登 恼火地把椅子推出了客厅。他朝 汉娜 的卧室走去，因为——在他看来——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传达。当他走到卧室门前时， 阿尔登 敲了敲门，声音有点儿大。 “稍等一下！” 里面传来了回应。 汉娜 打开门，看到 阿尔登 站在门口，很吃惊。 “ 阿尔登 先生？您来这里干什么？” 汉娜 脱口而出地问。 “我不能来看你吗？” “啊……” 汉娜 看起来很困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惊讶。就这样。” 汉娜 把门开得更大，很友善地邀请 阿尔登 进来，如果他愿意的话。但这个男人站在那里，轮椅一动不动。 “你和 海湾先生 聊了些什么？” 阿尔登 问道。 “没聊什么。我只是得把文件给他。按照您的指示。” “五天后，你将在 特斯科 工作。作为我的代表或者秘书，你想怎么称呼都行，你需要去那里，” 阿尔登 停顿了一下，“做我的得力助手。” 汉娜 那天一定被吓了好几次，但是 阿尔登 的话真的吓到了她。 “可是我有工作啊！” 汉娜 反驳道。 “我把你在 特斯科 的薪水当成偿还债务。” “我嫁给了你，现在我必须偿还债务？” 他们的目光相遇。 阿尔登 依然冷酷地盯着 汉娜 ， 汉娜 勉强地回望。 “是你自己把自己献给我的，” 阿尔登 说。 汉娜 垂下眼睛，感觉自己的话语又回来了，让她很受伤。 “辞掉你原来的工作，开始为 特斯科 工作。你得到的薪水还是你的，” 阿尔登 总结道。“这不是很公平吗？你还是要支付你父亲的生活费，对吧？” 汉娜 需要弄清楚 阿尔登 和 特斯科 有什么关系。 阿尔登 能不能让 伯纳德 允许 汉娜 在那里工作？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尤其是在 汉娜 想避免踏入那家公司的时候。 杰弗里 在那里。 汉娜 每天都得见到 杰弗里 吗？ “我可以在原来的工作上加班，来支付我父亲的医疗费用，” 汉娜 轻轻地低声说。 “不幸的是，我不想一个人吃饭。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工作到很晚。” 汉娜 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 阿尔登 没想到 汉娜 会这么顺从；他以为 汉娜 会拒绝在 特斯科 工作，这是个错误。不知怎么的， 阿尔登 觉得和 汉娜 玩游戏变得很有趣。 突然，那个男人把他的手机递给 汉娜 。 “输入你的电话号码。我需要随时都能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