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困境
汉娜的妈妈准备回家了，看起来气色不错。这位中年女士挽着汉娜的胳膊。俩人笑着，轻声离开了房间。
阿斯彭、杰弗里和杰西在走廊里等着弗朗西斯卡。他们一起往医院的正门走去。
“晚点来我家，汉娜。我想见见我的外孙，”弗朗西斯卡说。
“好的。也许这周末？我问问医生能不能来。”
“我希望他能来。我想见见你的未婚夫。”
另一个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汉娜转过头，看到医生向他们跑来，还挥着手。汉娜笑了，很惊讶医生能抽出时间来见弗朗西斯卡。
“我尽可能快地跑过来了，”医生说，气喘吁吁。
汉娜咯咯地笑了。“慢点，亲爱的。”
弗朗西斯卡、阿斯彭和杰弗里看到这位英俊的医生来了，都吓了一跳。医生的脸和阿尔登的有点像，只不过这个更年轻、更友善。
医生走到弗朗西斯卡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你好，丈母娘。我是医生，很高兴见到你。”
“哦，天哪。”弗朗西斯卡很惊讶。“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真漂亮。”
“啊，那是因为现在还早。到了下午，我就会变得一团糟，看起来很糟糕。”
弗朗西斯卡对医生的话开怀大笑。在她眼里，汉娜的继母觉得医生很迷人，也很善良。
“注意身体，多休息，做一些轻微的运动，”医生建议弗朗西斯卡。“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汉娜，或者在这里联系我。”
“好的，我会的，”弗朗西斯卡点了点头。
汉娜看着医生。“我先带妈妈去前面。稍后在儿童病房见。”
“好的，慢慢来。”
医生在再次道别，匆匆赶往他的岗位之前，亲了汉娜的额头。
“这绝对比你的前夫好多了，”阿斯彭评价道。
汉娜和阿斯彭交换了一个眼神，阿斯彭尴尬地笑了笑。汉娜只是对阿斯彭的评论轻轻笑了笑。
“你也这么认为吗？”汉娜问，仿佛要说服自己。
“他没有哈里森先生那种傲慢的脸，也没有锐利的眼神。尽管……”阿斯彭停顿了一下。“……你真的意识到他们长得很像，是吧？”
汉娜迅速摇了摇头。“我猜只是巧合吧。”
阿斯彭点点头。“你说得对。”
说实话，阿斯彭想指出，如果汉娜找到了一个和她前任伴侣长相相似的人，这可能意味着她仍然对过去的那个人有感觉。
她曾经在一些文章中读到过。或者汉娜可能是在潜意识里寻找一个相似的类型。
但是，当汉娜嫁给阿尔登时，他们根本不相爱。很明显，阿尔登不是汉娜想要的类型。现在，有了医生，汉娜对前夫仍然有感情，这并非不可能。
告别了弗朗西斯卡和其他人之后，汉娜回到了医院。她抄近路，穿过门诊走廊，去了儿童病房。当她拐过弯时，她立刻撞见了阿尔登，他正和莎拉和肯尼斯一起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看到汉娜，莎拉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像骨头一样。
“汉…汉娜？”莎拉结结巴巴地说。
在这种情况下，汉娜不可能避开她。汉娜保持完全中立的态度，走向莎拉。
“莎拉？你还好吗？”汉娜问道。
汉娜已经从苏珊那里知道了，但她不可能直接提到莎拉的病情。此外，这个问题只是一些礼貌的寒暄。
几秒钟后，莎拉紧紧闭上了嘴唇。她突然觉得生活对她不公平。
站在她面前的汉娜看起来很漂亮，她有着可爱的波浪形棕色头发。与此同时，莎拉已经失去了她头顶的所有头发。
“你一定很高兴看到我这样吧，是吗？”莎拉说，她的情绪激动起来。
汉娜困惑地看着莎拉。“什么？”
“莎拉，别说了，”肯尼斯警告道。
“应该是在我这个位置！而不是我！是你！”莎拉开始尖叫。
肯尼斯迅速推着她的轮椅，有礼貌地向汉娜点了点头。他必须把莎拉带走，否则她会发脾气，造成一场闹剧。
阿尔登站在那里，左右为难。一方面，他必须和莎拉在一起，但另一方面，他想和汉娜谈谈。
“你收到我的消息了吗？”阿尔登问道。
“早上好，哈里森先生，”汉娜回答，无视了前夫的问题。
汉娜很快走开了，走楼梯而不是等电梯。阿尔登看着她走开，心里空落落的。
为什么阿尔登道歉会这么难？为什么汉娜不想听他的解释？
阿尔登怀着沉重的心情跟着肯尼斯和莎拉。
莎拉轻轻地抽泣着，阿尔登的心为她隐隐作痛。
“莎拉，别哭了。我哪儿也不去。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阿尔登在她耳边低语。
“你会离开我的。我知道的。”
“不，莎拉。你自己也看到了——我每天都在你身边。你担心什么？”
莎拉没有回答。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出。她紧紧抓住阿尔登的手，他们走向医院的正门。
当他们等着司机把车开到大厅时，莎拉看着阿尔登。
“阿尔登？”她轻轻地叫道。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阿尔登笑了，点了点头。“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我会让它实现的。”
“我希望我们结婚，阿尔登。”
听到莎拉的要求，阿尔登和肯尼斯都很震惊。这两个人交换了眼神，但谁也没说话。
“我不希望你再见到汉娜。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来这家医院了，”莎拉补充道。
“但是，莎拉……”
莎拉迅速打断了她的弟弟。“我不想在这里接受治疗，肯尼斯。即使医生说我还有延长生命的希望。如果我一直在这里遇到汉娜，我可能会死得更快。”
“好的，我们先回家吧，”肯尼斯回答道。
“阿尔登？你不想娶我吗？你为什么不回答？”莎拉追问道。
阿尔登点了点头。“好的，我们结婚。我会处理所有的手续，这样我们就可以马上结婚了。你觉得怎么样？”
莎拉点了点头，她之前阴沉的脸第一次开始亮起来。“是的，越快越好，阿尔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