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混乱

会议上，汉娜的思绪完全不在状态。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这让医生好几次都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一等会议结束，医生就走到她跟前。 “亲爱的，你怎么了？”医生问道。 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虚弱地摇了摇头。 “汉娜？” “莎拉·杨今天去世了。我看了新闻，她得了癌症，”汉娜小声回答。 医生完全不知道这个莎拉是谁。汉娜以前从没提过这个名字。汉娜看了看医生，给了他一个悲伤的微笑。 “莎拉是阿尔登的前女友。但当她回来的时候，阿尔登选择了她而不是我。”汉娜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阿尔登为什么那么做，因为过去发生过一场意外，莎拉受了重伤。她的精神疾病永远无法完全治愈。” “好吧，这对我来说是新消息。这么多年了。” “嗯，我没想过你需要知道，医生，”汉娜说。“这总是让我很受伤，我只想忘记它。” “阿尔登为什么选择她？” “起初，阿尔登觉得对莎拉有责任。但最后，也许他们仍然相爱，”汉娜回答。“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是我听过的最蠢的事情。” “好吧，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的过去什么都没剩下。” 医生搂住汉娜，亲了亲她的太阳穴。他知道她重新揭开那些旧伤口有多痛苦，即使她看起来总是那么坚强。在医生眼里，汉娜是他见过的最有韧性的女人。 “嘿，我今天很空。我们一起吃午饭怎么样？”医生提议道。 汉娜吓了一跳。她已经和阿尔登约好了，而医生并不知道。她应该告诉他吗？还是保守秘密？ “我不能。我今天和苏珊一起吃午饭，”汉娜拒绝了，对撒谎感到内疚。 “哦，好的。替我向苏珊问好。” “当然，亲爱的。” 汉娜对医生撒谎感到非常难过。但如果她告诉他，他也会想和她一起去。并不是汉娜不希望医生在那儿；只是如果阿尔登想谈论他们的过去，那么当医生在场时，那种谈话就不会发生。 “我现在得走了，一会儿见。”汉娜迅速亲了医生的脸颊，匆匆走了。 医生目送汉娜离开，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当他正要回到儿童病房时，他看到杰弗里和弗朗西斯卡·孔布到了医院。 看到弗朗西斯卡，医生笑了笑，赶紧走近这位老妇人。 “嗨，你好吗，弗朗西斯卡？”医生问候道。 “我很好。我来做体检，今天预约了。”弗朗西斯卡微微一笑。“汉娜呢？我希望能见到她。” “汉娜刚去吃午饭了。你们俩没碰面吗？” 弗朗西斯卡摇了摇头。“也许我们彼此错过了。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吃午饭？你一定很忙。” “嗯，汉娜和一位朋友一起吃午饭。苏珊，是的……她的名字是苏珊。” 杰弗里皱了皱眉头，插话道：“苏珊在办公室。她今天负责泰斯科，因为海湾先生正在处理金时的业务。” 医生转向杰弗里。“也许汉娜还有另一个名叫苏珊的朋友？” “绝对没有。只有一个苏珊，我们在同一个办公室工作，”杰弗里解释道。 突然，医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汉娜以前从没对他撒过谎，至少在她认识他的所有时间里都是如此。她现在在隐瞒什么？ * 汉娜坐在阿尔登对面，感到紧张不安。和她独自见面是个明智的决定吗？这个问题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几乎没碰她的饮料，甚至还没点餐，因为她不饿。 他们已经坐了十多分钟，而阿尔登还没提到他想见面的真正原因。他只是问候她的安康，并说了一些汉娜认为不必要的小事。 “所以你到底想谈什么？”汉娜问道。 “我想道歉。我把你当成理所当然的了。” “哈里森先生，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你能别这么叫我吗？你总是叫我‘阿尔登’。” 汉娜清了清嗓子。“好吧，阿尔登。你已经和我的未婚夫谈过了，一切都解决了。那你为什么又要和我谈话？” “因为我不知道莎拉换了你的医院检查结果，”阿尔登坦白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以为你病了，不能生育。” 汉娜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都知道了真相，一切都结束了。此外，莎拉已经走了，”汉娜叹了口气。“你是在向一个已经不在的人寻求正义吗？” “但我从不知道亨利真的是我的儿子。我很抱歉我以为他不是。” “好吧，我……” 汉娜无法预测阿尔登接下来会做什么。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反应，亨利是阿尔登的儿子这个事实已经公开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会签署亨利的监护文件，”阿尔登说。 “什么？”汉娜瞪大了眼睛。“你答应了！你为什么要反悔？” “听我说完……” “不！如果你只是来毁掉我的生活，请停下来！” “汉娜，我不想伤害你。”阿尔登开始恐慌起来。“请，听我说。” “还有什么？够了！如果你一直坚持这样，你只是在证明你一直试图折磨我！” “我爱你！”阿尔登坚定地宣称。“我从未停止爱你！” 听到阿尔登的坦白，汉娜僵住了。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为什么阿尔登的话让她更难过？他为什么要说呢？ “汉娜！”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汉娜一跳，当她看向旁边时，她看到医生向她跑来。汉娜的脸色苍白——医生发现她和阿尔登在一起。 医生没有理会阿尔登，向汉娜伸出手。“我们回医院吧。” “我还没和汉娜谈完，”阿尔登坚定地说。 汉娜站起来，拉着医生的手。 “我说结束，就结束，”医生同样坚定地回答。 “既然这样，”阿尔登站起身，“我就不签署亨利的监护文件。他是我的儿子。” 医生叹了口气，握紧了拳头。 “你这个混蛋！”医生喊道，朝阿尔登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