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5
凡恩的表情变得僵硬,一脸严肃。
他皱着眉头,声音很低沉:“就算他没来,我也能救你。他跟你说了吗?”
伯莎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门口,说道:“他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猜的。”
凡恩看着那杯一口都没动的茶,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
从凡恩那里,伯莎回到了海滩别墅。
刚一开门,食物的香味就钻进了她的鼻子。
伯莎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德里克在厨房里,听到动静,赶紧出来迎接。
德里克还没靠近伯莎,就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上次她让他签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的记忆还很新鲜,他的直觉肯定那文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心里的喜悦瞬间被复杂取代。德里克转身想上楼回房间。
“站住。”
伯莎冷冷地叫住了他。
他停下了脚步。
她冷冰冰的语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德里克没回头,手扶着栏杆,咳嗽了两声:“我感觉头晕,想去睡觉。”
“装病躲着有什么意思?”
伯莎还站在门口,她看着远处他宽阔的背影,语气更严肃了:“过来,签字,我不会再说第三遍。”
德里克咬了咬薄唇,他转过头,目光和她对视。
“不签字,我就不会再说第三遍。”
伯莎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文件,她走近他,郑重地说:“我不喜欢欠任何人的人情。这次你救了我,我欠你的,你签字是最好的结果。”
她说完了,把文件递给他。
德里克没接,他的目光看着那几个大字:“解除劳动合同”,如同铁钉扎进他的心里,让他痛苦,似乎无法呼吸。
伯莎面无表情,继续说道:“这也是你作为我的仆人应该做的事。你必须服从你的主人的最终命令。”
这是命令。
没有商量或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想和他明确界限,无论他多么努力,她都不会再接受他了吗?
所以她是下定决心了,从今往后要和他彻底成为陌生人。
德里克垂下眼睛,他的睫毛微微颤抖,一抹湿润渐渐出现在他漆黑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仇恨。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残忍地挤压,他痛苦得想死。
他苍白的俊脸掩饰不住他的虚弱。
伯莎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
但她的脸上却很冷淡,没有一丝变化,她的手把文件举高了一英寸。
德里克屏住了呼吸,他的指尖颤抖着接过了文件,心里极其复杂。
就在伯莎转身去咖啡桌拿笔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撕裂的声音。
德里克的黑眸冰冷,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撕碎了文件。
这次他甚至直接把它们扔到了她的头上。
白色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她的头上。
他在挑衅她吗?
伯莎是真的生气了。
她的怒火猛烈地升腾,盘旋,尖叫,从下面升起,热度冲向头顶。
她咬紧牙关:“你想死吗?”
对面的男人没有退缩。面对她,他的眼睛深邃而阴郁。
他的手移到腰间的皮带上,解开了。
“你想干什么?”
伯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打她吗?
以他现在仅剩的力气,他以为他能打得过她吗?
她很生气,盯着他,默默地咬着牙,等着他动手。
但下一秒,她看到他把皮带放在了她的手里。
然后德里克转过身,单膝跪地,他宽阔的背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
他说:“我不会服这个命令。我让你生气了,我接受惩罚,你只要一直打我,直到你觉得舒服,直到你的怒火平息。”
伯莎无语。
她很生气,突然又觉得好笑。
“你脑子有毛病吗?这是你的特殊爱好?你想忍受痛苦?”
德里克咬着下嘴唇,眼眶都红了。
他不是那种想受苦的人。
即使他以前在军队里受过苦,他还是害怕疼痛。
但比起疼痛,他更不想失去她,他不想和她成为陌生人。如果是这样,他会感到不舒服,窒息。
“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我想偿还我欠你的债,不是因为我想让自己安心,而是因为我想让你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喜欢你……”
德里克说得口干舌燥,咳得肩膀都在抖,但他的背脊却一直挺得很直。
“你喜欢我?”
伯莎的红唇紧紧抿着,她低头看着他,良久。
她的眼睛平静而静止,她的声音冷若冰霜,没有任何温暖。
“你说得晚了三年,我仍然无动于衷。对我来说,这种迟来的爱比路边的野草还便宜。”
“你想重新开始?不可能。”
德里克的呼吸突然变得麻木。“对不起……”
他的双手紧握,决心反抗一切,他固执地闭上了眼睛。“那你可以打我,反正我也不会签字。”
伯莎皱了皱眉头:“这两天,你发烧发得这么厉害?以你这刚从病中恢复的虚弱身体,如果我狠心,你能忍受多少?”
她也知道他发烧了,而且刚刚恢复。
德里克心里既复杂又难过,眼里的水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