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6
她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啥事儿啊?”
站在门口的人是泰隆。
“小姐,利亚姆已经把德里克的骨灰送回去了。下葬的日子也定下来了,是11月4号。”
伯莎微微皱眉。
11月4号?
只剩下三天了,他们干嘛这么着急啊?
德里克的葬礼是凡恩和利亚姆帮忙办的。维多利亚夫人负责安排。
从S市回来后,凡恩听说了这件事。
虽然德里克的死是因为伯莎,但凡恩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他知道伯莎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所以才帮她办了葬礼,稍微缓解一下她的内疚感。
有凡恩在,那些记者和媒体机构都不敢乱报道,就连有钱人家也不敢瞎逼逼。
德里克的葬礼办得很低调。
这三天,X市的天气特别差。
一直下雨,每次出门都感觉冷飕飕的。
在他葬礼那天,天气更阴沉,还打雷闪电的,冻得人直哆嗦。
倾盆大雨下个不停,整个X市都笼罩在一片阴郁的气氛里。
墓地前,一把把黑伞整齐地排列着。远远望去,既冷清又吓人。
来的人不多,只有蒂布尔家族的亲戚和几个亲近的人,轮流去吊唁。
维多利亚夫人抱着装着儿子骨灰的罐子,哭得肝肠寸断。她已经哭了好几天了,眼泪都流干了。如果不是靠着硬撑着把儿子的葬礼办完,她早就死了。说不定那个女人也崩溃了。
罗斯默默地哭着,心里难受得要死,一个劲儿地喊着“哥哥”。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墓地外面的树下,伯莎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没化妆,眼睛红红的,但还是很冷静,静静地看着墓地里的景象。
她的保镖们也进去给德里克吊唁了。
伯莎没打伞,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树荫下,全身都湿透了,瘦弱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单,但她一点也不狼狈。
凡恩很快就看到了伯莎,他撑着伞走了过去。
看到她的嘴唇都冻紫了,凡恩心里特别难受,立马脱下马甲给她披上。
伯莎摇了摇头,拒绝了。
“他都死了,你干嘛还要这么折磨自己?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听我的,好不好?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不希望你这么自责。”
听到最后一句,伯莎松开了手,任由凡恩把衬衫给她披上。
凡恩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叹了口气。“他很快就要下葬了,你想不想过去,跟他再说几句话?”
伯莎垂下眼帘,没有回应,也没有往前走。
墓地里,人们已经开始下葬德里克了。
突然,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律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给了维多利亚夫人两封信。
“维多利亚夫人,这是德里克先生留给您的信。他让我务必在葬礼上交给您。希望您能打开看看。最好是您一个人看。”
维多利亚夫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颤巍巍地接过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她的,另一封收件人那栏是空白的。
她打开了第一封信,看了起来。
突然,她看完信里的内容后,脸上的悲伤表情渐渐僵住了。
雨越下越大,保镖撑着伞为维多利亚夫人遮雨。
她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始读信。
没人看到她的脸色从悲痛欲绝变成了难以想象的样子。
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信,眼神极其复杂。挣扎了好一会儿,她把信收了起来,回到了德里克的墓前。
“妈,哥哥说了什么?”
维多利亚夫人似乎魂不守舍,对罗斯的话置若罔闻,好像没听到女儿的问话。
“妈,你怎么了?别吓我。他说了什么?”
罗斯想从维多利亚夫人手里拿过信来看,但她不让。罗斯觉得不对劲,坚持要看。
紧急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维多利亚夫人迅速把之前打开的那封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妈,你干嘛呢?”
“维多利亚夫人……”
大家都对维多利亚夫人的举动感到困惑。
维多利亚夫人没有解释,立刻冲进瓢泼大雨里,坐下来,抱着德里克的墓碑,痛哭起来。“我的儿子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走了,不管我和你的妹妹……”
她一直喊,喊到声音都嘶哑了。看到那个场景,所有人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大家的鼻子都酸酸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维多利亚夫人是富家太太。她一直保持着贵妇人的姿态和尊严。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维多利亚夫人顾不上形象,当着这么多人,只是抱着墓碑哭得撕心裂肺,但最终,没有人觉得她的举动奇怪。
甚至维多利亚夫人吞信的行为,也得到了大家的同情。死去的那个人,是蒂布尔家族里最有前途的孩子。
实在是太痛苦了。
伯莎站在远处,看到了那个场景,她的眼睛只是红了红,绝对没有掉下一滴眼泪,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没人能看到凡恩给她披上的外套下,伯莎的指尖紧紧地攥进了手心里,仿佛她的心也麻木了,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