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0
那天晚上,他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蜷缩在她的怀里,迷恋着她身体的温暖。
但是她做了什么?
她不但冷冰冰地把他赶了出去,还对他说了伤人的话。
利亚姆说的没错,她对他很残忍,但他以前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谦卑地乞求她的原谅。
他说:“别…让我抱你一会儿,就这一次…”
德里克也说:“别,我求你了…”
很明显,他痛得连呼吸都在颤抖,但他还是贪婪地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
很明显,德里克伤得很重,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是因为害怕她会感到内疚吗?害怕她会因此终止劳动合同吗?
他真是个傻瓜。
伯莎蜷缩在躺椅里,她的情绪完全崩溃了,全身都在疼痛。
“德里克…”
她的喉咙沙哑得说不出清晰的声音,于是她默默地重复着。
“以前,你看到我对布鲁诺温柔的时候会吃醋。从现在开始,我只会对你温柔,好吗?你能听到吗?”
她把自己锁在德里克的房间里,三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睡觉。
无论汤米怎么敲她的门,怎么劝她,她都不在乎。
她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折磨?
汤米和其他保镖都很担心,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们给凡恩打了电话。
凡恩用力踹开了二楼房间的门,但里面是空的,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
他走到浴室,刚打开门,就看到地上到处都是空瓶子,都是高度数的白酒。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柜台上喝酒的?为什么保镖们不知道?
最后,凡恩的目光停在了那个苗条的身影上。
伯莎靠在淋浴间的墙上,仍然穿着那天参加葬礼的黑色连衣裙。她浑身湿透了,眼睛肿胀,很明显她哭干了眼泪。她的小脸通红,但很憔悴。
她为什么喝得这么醉?
他知道他妹妹的酒量,她以前从未喝醉过。
凡恩心痛得眼睛都红了。他走过去抱住了她。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她浑身发烫。
她发烧了吗?
“伯莎?”
他轻轻拍了拍伯莎的脸颊,打算把她抱出去。
伯莎醒了。
她觉得自己躺在一个宽敞的怀抱里,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个人的袖子。她迷离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德里克,是你吗?你还没死,对吧?你又在骗我吗?”
凡恩的心很痛,他开口安慰她。“伯莎,我不是德里克,我是你的三哥。”
不是德里克?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看清凡恩之后,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嚎啕大哭起来。
“三哥。他死了。他为了我而死。他身受重伤,但还是想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而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他。这都是我的错,我伤害了他。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报答他…”
凡恩看到她哭得这么可怜,也跟着她流下了眼泪,紧紧地抱着她。
“孩子,请你冷静一点,这不是你的错。所以你不需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起来,因为你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如果你继续这样折磨自己,你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伯莎抓着他的袖子,脑海中充满了事发前一天的噩梦。
那是德里克浑身是血,他的身影绝望地跪在一片火海中。
她根本没有听到凡恩说的任何话,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三哥,我一直以为他劫持飞机的时候想杀了我。所以,我当然恨他,折磨他,我不愿意听德里克的任何解释。他以前给我造成的伤害,只有冷漠和讽刺。但我虐待了他的身体。这都是我的错,我伤害了他,是我…”
凡恩抬起她泪流满面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轻轻地提醒她。
“不,你没错,你也没有伤害他。这是他的选择,他死了,但你还需要继续活下去,你不要再让自己痛苦了。”
“但是,三哥…”
她蜷缩在凡恩的怀里,用尽全力哭喊着。
“我也想麻痹自己,我喝了很多酒,试图忘记这些事情。但我做不到。我喝得越多,我的警觉性就越高。我的脑海里充满了他受伤流血的画面,我…”
她哭到窒息,突然呼吸变得沉重,意识无法控制,当场晕倒。
“伯莎!”
凡恩吓坏了,他赶紧让汤米去家里找医生,然后他把她从浴室里抱了出来,把她带回了三楼的房间。
因为这里只有男人,他们不能给伯莎换衣服,也不能清洗她的身体。因此,凡恩让泰隆开车把金娜阿姨接来。
一群人围着昏迷的伯莎,守候了一天一夜,他们都非常着急,脚都不沾地。
医生来了之后,给她打了一针退烧针,但伯莎的身体太虚弱了。她的胃是空的,但她连续三天喝了高度数的白酒。她的胃快要烧坏了。医生给她注射了两大瓶营养液,她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