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6
“伯莎。”
肖恩猛地惊醒。他还没完全清醒,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伯莎的名字。
凡恩有点小激动,他爱伯莎。
“肖恩,该吃药了。” 凡恩轻声说,他拿起那杯水。
肖恩比凡恩大了三岁,但他和凡恩的姐姐关系很好,而且肖恩以后会是他的姐夫。现在凡恩直呼肖恩的名字,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
肖恩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了,他冷峻的脸变得凶狠起来。
“放开我,我要见伯莎。” 他的语气充满了倔强,还带着攻击性。
凡恩叹了口气。“我说,她不在,你能不能乖乖吃药?别动。二哥把你绑得很紧,你越挣扎就越疼。”
肖恩本来就没听凡恩的话。
肖恩的黑眸里满是怒火,他疯狂地翻滚着神经,拳头紧握,肱二头肌上的青筋暴起,手腕和脚踝很快就出现了红色的印记。
凡恩看着肖恩疯狂的举动,默默地摸了摸额头。“你是疯狗吗?干嘛要这样折磨别人?你要是继续闹腾,我的耐心可就耗尽了。我这就告诉二哥来这里强迫你吃药,你信不信?”
“你给伯莎打电话,开免提,我要听听她怎么说。”
凡恩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她还在飞机上,所以他没法给她打电话。
“如果见不到伯莎,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吃药。”
肖恩尖叫起来,手腕开始流血,绳子上也沾染了血迹。
凡恩看到他手腕上的血,心情很低落,深吸了一口气。
凡恩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绑着肖恩,伯莎回来,看到肖恩的伤…
他输了,他拍了拍脑袋,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怒火。
“肖恩。伯莎现在在飞机上,我怎么给她打电话?而且,你这样折磨自己,把自己弄伤了,她知道了会很伤心的。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伯莎为什么在飞机上?她去了哪里?”
“你想知道吗?” 凡恩灵机一动。“只要你别再动了,我就给你解开绳子,然后告诉你她去了哪里,怎么样?”
病床上那个很有攻击性的男人几乎立刻就沉默了,他胸口剧烈的起伏,清晰地表明了他刚才疯狂的举动。
凡恩松了一口气。
果然,只有和伯莎有关的事情才能控制住他。
“别动,绝对不能动。我给你解开绳子。你要是继续闹腾,或者想和我打架,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伯莎在哪里。”
有了这个威胁,肖恩果然乖了很多。
安静的时候,他空洞的黑眸微微垂下,隐藏在长而弯曲的睫毛下,他英俊的脸庞显得苍白而病态。
凡恩给他解开了绳子,然后去拿药用酒精来消毒他的伤口。
酒精倒进伤口里,疼痛直击他的心,再加上肖恩看不见,身体的疼痛感放大了无数倍。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尖叫。如果他的手指没有颤抖,凡恩都会以为病毒麻痹了他的感觉神经。
“疼吗?疼就证明你还活着,你是个病人,能不能有点病人的自觉?”
凡恩压低声音,一边骂他,一边帮他包扎。
肖恩面无表情,没有反驳,只是问。“伯莎去了哪里?”
“她出国了。”
凡恩简短地说。
“出国了?” 肖恩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她为什么出国?她想做什么?”
“你还想知道吗?” 凡恩笑了笑。
肖恩点了点头,他逐渐恢复了理智,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凡恩继续诱惑肖恩。“要想知道情况,就乖乖吃药。你要是今天能听话一天,我就告诉你。”
他拿来药片,放在肖恩的左手里,他把那杯水放在他的右手里。
“别把水洒了。”
肖恩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口水。
他的嘴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这让他的脸变得苍白。他努力压抑着恶心感。
但凡恩还是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劲,他皱了皱眉。“药很苦吗?”
他话音刚落,凡恩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二哥干的。
二哥性格安静,而且性格古怪又傲娇,人们经常叫他怪医,惹到他可不比惹到大哥容易。他总是能让别人吃苦,却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凡恩想起伯莎离开前的叮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肖恩手里。
“这是伯莎让我给你的。她说你最喜欢这种奶糖的味道,她买了很多。她告诉我,每次吃完药,都要给你一颗糖。我的任务完成了,吃不吃,就看你了。”
凡恩不明白,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米勒家的掌权人,又不是小孩子,竟然喜欢吃奶糖。
难以置信。
肖恩拿着奶糖,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糖纸,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温柔,不再具有攻击性。
他摸了摸糖纸的边缘,撕开,放进嘴里,默默地吃着糖。
熟悉的奶香,在嘴里温柔地融化,它把他的记忆带回了伯莎每个夜晚,把药喂进他嘴里的情景,过去的一个月,那是他们甜蜜的日子。
凡恩注意到他的眼角红了。“你怎么了?是糖不好吃还是哪里疼?”
肖恩没有解释,他垂下眼睑,表情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