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好開心我們一起去逛街，莎拉。」我對莎拉說，當我們吃完飯時。 她轉過頭來看著我，笑了。「我也是。很高興能更了解妳。」 「對啊，」我笑了。「我希望我們很久以前就這麼做了。」 莎拉的笑容從她的臉上消失了，她內疚地低下頭。「我以前沒有試著跟妳說話的原因，是因為我認為妳討厭我。我以為妳不喜歡妳爸爸再婚。」 我看了她一眼，我的眼睛睜大了，感到驚訝。「什麼？不可能。我以為妳討厭我。」 「真的嗎？」她問。 「是的。」我說。「我很高興我爸爸再婚了，我也很高興是妳。妳是個很棒的人，自從他遇到妳之後，他開心多了。」 莎拉的笑容回來了，她看著我。「妳爸爸是對的。妳很聰明，而且妳也是一個很棒的人。」 我笑了笑。「真好笑，我們倆都搞錯了，對吧？」 「是的。」她回答，然後補充說道：「我真的很開心能和妳一起做這件事，艾蜜莉。」 「我也是。」我說，很高興一切都澄清了。 「而且，我想讓妳知道，我不可能取代妳媽媽的位置，但我會一直在妳身邊，而且妳可以跟我聊任何事。好嗎？」她問。 我點點頭。「好。」然後我的眼睛捕捉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美食廣場的角落裡。那是羅根。他沒有看到我，因為他正忙著看手錶，好像在等某人。我真的不希望他看到我，因為我真的不想今天跟他打交道。 他到底在這裡幹什麼？這不像羅根的風格，來購物中心。好吧，我並不知道。當我們約會時，他真的對去購物中心不感興趣。他以前常常說他討厭人群。 莎拉意識到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地方，並且我的心情也發生了變化，於是轉過頭來看著我。「怎麼了？」她問。然後她順著我的視線看去。「那不是妳的男朋友嗎？」當她看到我正在看的人是誰時，她問道。 「他不再是我的男朋友了。」我說，她轉過頭來看著我。她認識羅根，因為當我們約會時，他會來我家幾次。「他劈腿了。」我補充道，回答了她未曾問的問題。 「喔，」她在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看著我。「妳想離開嗎？」 「是的。」我說，給了她一個感激的微笑。她點點頭，站了起來。 我也站了起來，莎拉收拾了我們的餐盤，去扔掉了垃圾。她回來了，我們離開了購物中心。 當妳和一個人是最好的朋友很長一段時間時，妳往往會對他們了解很多，並且能夠注意到一些小事。 這一直是 維多利亞 和我之間的情況。她總是能判斷出我出了什麼事，或者我心情不好，而我也可以對她做同樣的事情。 我們能夠很好地讀懂彼此的表情和情緒，以至於人們會說我們就像是豌豆荚裡的兩顆豆子，但卻完全不同。我想這就是當妳和某人成為朋友很長時間時會發生的事。 現在就是其中之一，我能看出出了什麼事。 托莉 躺在我的床上，在我身邊，盯著天花板看。我一直在和她說話，但她的注意力卻在其他地方。她顯然被什麼事分心了。 「妳有在聽我說話嗎？」我說，想引起她的注意，但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我環顧四周，看看她，發現她仍然心不在焉。她看起來陷入了沉思。 也不僅僅是今天，她從昨天在學校開始就是這樣了。她會陷入沉思，有時她會像想告訴我什麼，然後在最後一刻決定放棄。 現在也沒什麼不同。今天是星期六，她仍然很安靜，很沉思。我們去了一家咖啡館買奶昔，這是她渴望的，然後我們來到了我家，她幾乎沒說幾句話。肯定有什麼事困擾著她。 我開始擔心了。我不喜歡看她這樣，所以我輕聲叫了她的名字，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身體。她猛然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終於轉過身來面對我。 「 托莉 ，妳怎麼了？」我輕聲問道。 她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坐在床上，面對著我。她抓起我的一個枕頭，把它抱在胸前。我也坐起來，把我的背靠在身後的枕頭上。這一定很嚴重，因為 托莉 從未猶豫過要告訴我任何事。 「我必須告訴妳一些事，艾蜜莉。我不能再瞞著自己了。我不告訴妳，我感到內疚。」她說，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是什麼？」我問，感覺我的心都沉下去了。我必須承認，現在我開始非常擔心了。 托莉 看著她正在玩弄的雙手，幾秒鐘後，似乎更長了，她看著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妳。我……嗯……我是女同性戀。」她終於說道。 我感覺好像有一大塊東西從我的胸口被移走了，我呼出了一口我不知道我在憋的氣。「 托莉 ，妳嚇到我了。我以為妳要告訴我，妳懷孕了，或者得了癌症，或者什麼的。」我說，如釋重負。「女孩，我不在乎妳被誰吸引。這並不重要。妳是 維多利亞 ，我最好的朋友，這永遠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