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伊杰：那是朋友才會做的事啦。 我覺得他叫我們是朋友的時候，心裡抖了一下。 其實，我想要更多，但表面上，我真的還沒準備好，我想他也是。 還有，我一直瞞著他的那個秘密。 男生啊，就是會讓你心碎、說謊、搞一堆有的沒的、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團糟，然後就走人。 不要啦！ 什麼「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根本不存在！ 泽尼亚 的视角 第二天早上，我正要出門去精品店，看到我媽站在門口和一個男人講話。 一定是這棟大樓裡的其他人吧，我猜想。 我走到他們面前。 「早上好，媽。」 她轉過頭來看著我，給我一個悲傷的表情。「怎麼了？」 我問。 「早上好，泽尼亚。」 她用低沉的聲音說。 「怎麼了？」 我又問了一次，仔細看著那個男人的臉。 「泽尼亚，這是你爸。」 我的腦袋在我的頭裡轉了360度，我的血馬上就沸騰起來。 瞬間頭痛欲裂。 「我什麼？」 我問，還是很震驚她剛才跟我說的話。 不可能吧。 「你好，泽尼亚。」 他終於開口了。 「不！ 你敢再開口提到我的名字一次，我就讓你好看！ 你來這裡幹嘛？」 我怒吼。 我完全不想控制我的怒火。 「泽尼亚。」 我媽的聲音帶著懇求，臉上帶著表情。 「媽！ 他為什麼在這裡？」 我轉向她，大聲問道。 「他來彌補失去的時間，泽尼亚。 他還是你爸。」 「我爸？ 我希望我有個爸！ 這種廢物根本不是我爸！ 而且我不懂他為什麼在這裡！ 他對我們來說已經死了！」 「泽尼亚，我真的很抱歉我過去所做的一切。 而且你是對的。 我是個傻瓜。 我離開我的家人，而且沒有回來，我是個傻瓜。 請原諒我，我來這裡是要把它弄對。」 他說著，張開雙臂想要擁抱。 對啊… 好像我馬上就要投入他的懷抱，然後說『歡迎回來，爸爸。 我很高興你回來了。 我們一起去吃冰淇淋，你可以給我買玩具。』 「你無法彌補失去的時間！ 如果你沒發現，我已經長大了，Jasmine也是。 我們不需要你，所以你可以回到你爬出來的地獄裡去！」 「泽尼亚！」 我媽罵了我，但我不會冷靜下來去聽。 「當我學會走路的時候，你在哪裡？ 當媽媽忙著照顧Jasmine和我的時候，你在哪裡？ 當媽媽夜不能寐，擔心第二天要怎麼把食物擺在桌上的時候，你在哪裡？ 當她需要肺部移植，而我們買不起錢的時候，你在哪裡？ 蛤？ 那時候你他媽的在哪裡？」 「現在你回來了，一定是因為你發現Jasmine要嫁給一個億萬富翁，而且我也過得很好！ 你以為你可以搖搖晃晃地回來，彌補失去的時間！ 哥們，去你的！」 我把他推開，拉緊我的背包，走向電梯。 我搭計程車去我的精品店，在路上傳簡訊給Jasmine。 我：早上好，妳絕對猜不到誰出現在了PH。 大姊：嗯嗯嗯 我：我們的精子捐贈者 大姊：真的假的… 我：我很認真。 媽說他是爸，而且他看起來很像墨西哥人。 大姊：他還在那裡嗎？ 我：我想是吧。 我把他罵了一頓就走了。 現在要去我的精品店。 大姊：我正要過去那邊。 他也得聽聽我的想法才行。 我：我想他聽到妳要結婚了。 大姊：我一定要告訴他，我想把我的捧花塞到哪裡去。 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 茉莉 的视角 我看著我剛剛從我小妹那裡收到的訊息。 我們爸出現了？ 在頂樓？ 我沖了個澡，餵了Jevan，把他交給了女傭照顧。 Evan已經去辦公室了，否則我本來會叫他載我去，而不是讓我打給Fisher。 Fisher半小時後把我放下。 我看了看我的手錶，正好是上午10點30分。 我搭電梯上去，用安全掃描器進入了頂樓。 我媽和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面對著她。 當我走到他們面前時，她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我。 「茉莉，這是你爸…」 「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我打斷她，半喊著。 我轉向那個應該是我爸的男人。 「妳長得真漂亮。」 他開始說。 「這都要歸功於我媽！ 現在，你來這裡幹嘛？」 「他來道歉。」 媽插嘴。 「我沒有跟你說話，媽。 他可以說話。 他當初敢拋下我們，現在卻不敢回答一個簡單的問題？ 你來這裡幹嘛？」 我帶著吼聲結束了對話。 他的眼裡噙滿淚水，他慢慢地站起來，好像全身都在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