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吹牛者!
如果莫妮卡真的考上了牛津她豈不是要跟她同屆?要是她們在同一班…… 安妮一想到這點,就覺得超不舒服。
「別擔心,我不會煩到南希和傑弗里。我自己就能考上牛津。」莫妮卡淡淡地回覆。
「什麼?」安妮愣住了,「妳要怎麼靠自己考上牛津啊?」
她以前明明是在小鎮的高中唸書,竟然說自己就能考上牛津!
這根本是在臭屁吧?
「關妳屁事。」跟安妮這種人相處太累了,莫妮卡的笑容消失了,說完就直接上樓。
安妮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很不爽地想:我倒要看看,妳這個土包子,要怎麼靠自己考上牛津!
隔天是週末,莫妮卡很早就起床去晨跑。
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晨跑完後,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開始練習她的飛行技能。熟能生巧嘛。
她回來的時候,差不多七點了。一進門,莫妮卡就看到南希和傑弗里已經在等她,安妮也在旁邊。
「莫妮卡,妳去哪裡了?南希和傑弗里早上發現妳不在,很擔心耶。」安妮一看到莫妮卡走過來,就開始唸。
莫妮卡皺著眉,一臉不敢置信地問:「我去晨跑了啊,有什麼急事嗎?」
南希鬆了口氣:「原來如此,早上運動的確是個好習慣。」
可是,安妮可不會輕易放過莫妮卡。她說:「我都會先跟南希和傑弗里說我要去哪裡,因為我不希望他們擔心。妳以後也應該多替他們的感受著想,知不知道?」
安妮又繞回了之前的那個話題。
「我早上出去運動的時候,妳都還沒起床,所以我跟管家說了。」莫妮卡漫不經心地看著安妮,很平靜;她想看看安妮還能用什麼理由來指控她。
「可是……」
安妮還想說什麼,就被傑弗里打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需要過度責怪莫妮卡。我們坐下來吃早餐吧。」
聽到傑弗里的話,安妮的臉色瞬間變了。她以前也常常這樣開玩笑,說她們是父母的麻煩。可是,傑弗里從來沒有因此指責過她。
果真,莫妮卡一回來,一切都變了。安妮馬上裝得很委屈,說:「傑弗里覺得我很囉嗦嗎?可是我以前都這樣啊,拜託,我做錯了什麼嗎?」
安妮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起來超惹人心疼,眼睛裡充滿了淚水。傑弗里看到這個,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是,莫妮卡已經對安妮的表演失去了耐心。她說:「妳沒做錯什麼,但我又不是妳的複製人。」
莫妮卡的話提醒了傑弗里和南希——他們必須接受莫妮卡和安妮不一樣的事實。
「莫妮卡說得對,媽咪不會把妳當成任何人的複製人。妳只要做自己就好。」南希溫柔地摸著莫妮卡的頭髮。她只想讓女兒開心,這比什麼都重要。
但在安妮眼裡,南希的行為卻變了個意思。
她以前總是盡力做好每一件事,總是想方設法討南希和傑弗里歡心,因為她害怕這樣美好的生活只是一場夢。等她醒來,就得回到糟糕的過去。
現在,她的恐懼成真了。他們自己的女兒回來了,莫妮卡做什麼都能被原諒。那她呢?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嗎?
安妮很難過,不想再假裝是個好姐姐了。她轉過身,說:「南希、傑弗里,對不起,我累了。我想回房間,你們慢慢享用早餐吧。」
「安妮……」南希想追上安妮,但被傑弗里阻止了,他提醒她要多體諒莫妮卡的情緒。
害怕莫妮卡會覺得被冷落,南希沒有離開。她看著莫妮卡,說:「看看妳!衣服都濕了。去換身衣服,然後下樓吃早餐吧。」
「好。」莫妮卡不想讓南希和傑弗里為難,所以她轉身就上樓了。
兩個女兒都走了,傑弗里才對南希說:「妳現在知道為什麼爸爸要妳早點把安妮送走了嗎?」
人不可能十全十美。面對久未謀面的親生女兒,和從小養大的養女,父母難免會有所偏頗。他們的心裡,不可能永遠保持平衡。
亨利這麼做,是為了安妮好。如果她繼續待在家裡,會感到不開心,但亨利也不希望摩爾家和安妮多年的關係,最終以破裂收場。
「嗯……」南希的眼中充滿了失望。
安妮待的時間越長,她就會越難過。
吃完午飯後,南希要莫妮卡跟她一起去逛街。因為莫妮卡的日常用品太少了,南希怕她不想麻煩他們,委屈了自己。
安妮也跟著去了。
一到購物中心,安妮就開心地挑著衣服和包包,彷彿完全忘記了早上發生的不愉快。
「南希,這件洋裝我穿好看嗎?」
「很好看!莫妮卡,妳也去挑自己喜歡的吧。」因為早上發生的事,南希怕忽略了安妮和莫妮卡。她努力對待每個人都一樣,不讓她們任何一個不開心。
莫妮卡意識到南希很為難,所以請她和安妮一起逛,然後自己去挑衣服。莫妮卡一直都喜歡簡單的東西,但安妮挑的品牌風格都很精緻華麗,所以莫妮卡沒逛多久就說:「南希,我想去別的地方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