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米格爾 嘅視角 我嘅胃開始抽搐，我睜開咗眼……我嘅手心開始冒汗，身體變紅，綠色嘅血管凸咗出嚟，我嘅肚子痛到咕嚕咕嚕叫。 我痛苦地呻吟，我轉過頭望住窗外。 天氣變得潮濕，我嘅病又返嚟喇！ 「芙蘿……」我勉强喊咗聲，之後痛苦地呻吟。 艾爾娃 嘅視角 我冲完凉換好衫，着住 芙蘿 幫我買嘅藍色短袍，同 芙蘿 一齊坐喺床邊。佢一大清早入咗我房，換咗我嘅繃帶，仲檢查咗我嘅腳踝。 「嘩，你個頭好返得快啊。」 芙蘿 咁講，之後攞出咗乾淨嘅繃帶。 「而家到你嘅腳踝。」 佢咁講，之後行到我嘅腳踝度，嗰度仲痛到仆街。佢除咗繃帶，用佢嘅手套檢查咗吓。 「我哋唔需要再包住佢喇，佢需要更多空氣先可以好返得快啲。」 佢咁講，我點點頭。 「而家搞掂喇。」 佢咁講，將啲工具塞返入急救箱。 「多謝 芙蘿。」 我笑住咁講。 佢突然望住窗外，吸咗一口氣，抓起兩支針筒，之後衝咗出去。 「芙蘿 你做乜……」 我正想講，但佢已經跑咗出去，留低我目瞪口呆。 究竟發生乜事……佢嘅表情唔好笑。 我一瘸一拐咁追上去，我見到 米格爾 嘅房門關埋，我知道佢入咗去。 我希望 米格爾 冇事。 我行快啲，搞到我嘅腳踝更痛…… 我行入 米格爾 嘅房，我個口都O咗，嚇到我。 地上嘅 米格爾 已經唔認得，佢嘅皮膚變紅，綠色嘅血管凸咗出嚟，佢個樣好蒼白，嘴唇幾乎變成白色…… 而 芙蘿 喘住氣，將兩支針筒打遍佢全身。 「哦……我的……天啊！」 我震驚地叫咗出嚟。 「乜……呢……係乜？」 我問……仲喺震驚入面，有邊個見到我面前嘅嘢唔會嚇親啊？ * 「感謝天父。」 我見到佢嘅身體開始恢復正常，啲恐怖嘅血管都消失咗，佢嘅膚色都變返正常……佢嘅眼珠碌咗我一下，之後就合埋咗。 佢瞓着咗。 芙蘿 企起身行向我……我仲未意識到佢喊緊。 「芙蘿 發生乜事？ 米格爾 冇事嗎？」 我擔心咁問。 「你可能想喺睇完嗰啲嘢之後走，我會幫你搞啲錢。」 佢咁講，吸咗下鼻涕。 「乜，唔係！」 我叫咗出嚟。「我唔會走，唔係因為……我睇到嘅嘢，你哋收留我，都唔知我係乜人，我唔可以咁就走，只係因為 米格爾 有個問題。」 我堅定咁講。 芙蘿 望住我，好似好驚訝咁。 「喂，我哋一齊面對呢啲嘢。」 我補充。 「真係？」 佢驚訝咁問。 「係。」 我話。 「同我去客廳。」 佢咁講，行咗喺前面。 「等等…… 米格爾 會冇事嗎？」 我問，回頭望住佢。 「係，兩個鐘頭之後。」 佢咁講，我哋一齊行去客廳。 我哋坐喺梳化，面對面。 「艾爾娃。」 芙蘿 叫。 「吓。」 「我唔知點同你講，但 米格爾 患咗一種病，叫做『罕見綜合症』，佢細個嗰陣就開始……嗰陣我哋住喺市區。 呢種病喺天氣變『潮濕』嗰陣就會出現。 我哋嘅父母帶佢睇咗幾個醫生，佢哋都話呢種病冇得醫，我哋可以做嘅就係喺佢全身刺一針或者其他細嘅嘢，減少佢體內積聚嘅空氣……如果發病持續一個鐘頭……佢就會窒息而死。 我哋嘅父母盡一切努力確保 米格爾 可以得到治療，但係冇…… 之後，我哋喺高中嗰陣，我嘅父母會喺我去學校之前，檢查吓天氣預報……如果天氣預報係『潮濕』， 米格爾 就會留喺度，咁我就會自己去學校。 當然，呢件事係瞞住其他人嘅，因為我哋知道如果其他人知道咗，佢就會畀人歧視…… 我哋讀完高中之後， 米格爾 開始工作，而我讀大學，讀緊護理學，我喺我最後一年返到屋企，見到 媽媽 喊緊。 我哋喺 米格爾 嘅病畀人發現之後就離開咗呢個城市，我哋畀人歧視，啲人覺得呢種病會傳染，所以都避開我哋。 而當我哋嘅父母再都忍唔住嗰陣，我哋搬咗去鄉下，開始住喺度……我嘅父母真係買咗呢間屋，重新裝修咗，之後我哋就搬咗入嚟。 多謝我有一張大學文憑，呢就係我喺度做護士嘅原因。 我嘅哥哥唔可以工作，因為佢嘅病可能會意料之外咁出現，我哋唔想再次畀人歧視。 我哋一年前失去咗父母，係一場車禍，呢就係你發現我哋獨自生活嘅原因。 潮濕嘅天氣唔再經常出現……一個月只有兩三次。 米格爾 曾經有一個女朋友，喺我哋父母死後同我哋住喺一齊，但係佢喺知道 米格爾 嘅病之後就走咗，而且佢唔止走咗，仲威脅要將佢嘅病公開，攞咗我哋一大筆錢……佢走咗，令 米格爾 嘅心碎咗幾個月。 而我好驚訝你話你唔會走，即使喺知道佢嘅病之後……我都有啲高興你冇離開我哋。 多謝你 艾爾娃。」 芙蘿 咁講，拉我入懷抱，我抹咗眼淚……我仲未意識到我喊緊…… 佢哋兩個都經歷咗好多……我抱住佢，佢喺我嘅肩膀上喊咗出嚟…… 電話突然響起，我哋兩個鬆開咗抱抱。 芙蘿 去接電話，佢放喺佢嘅耳仔度。 「好……我幾分鐘後就到。」 佢咁講，之後掛咗電話。 「艾爾娃，我而家要趕去醫院，我哋有緊急情況。」 芙蘿 話。「我需要去換衫。」 佢衝去佢嘅房…… 佢幾分鐘後出嚟，着住一件啡色嘅襯衫，塞喺一條白色嘅卡其褲入面……有個黑色嘅單肩包。 「艾爾娃， 米格爾 好快就會醒，你同佢講我去做緊急情況，再見喇。拜拜。」 佢咁講，之後衝咗出去。 我坐喺梳化度，好多唔同嘅諗法喺我腦海度閃過。 我聽到我身後有啲郁動，之後轉身。 係 米格爾……睇落冇事。 「米格爾。」 我叫。 「我知道你唔想我喺你身邊，我知道我之前嚇到你，所以我會去廚房攞一杯水，之後就走。」 佢話。 「唔，我想要你喺度，係，你嚇到我，但係我而家明白晒所有嘢， 芙蘿 已經同我講咗所有嘢，就算佢冇同我講，我都睇唔到任何原因要避開你。 好似，你哋照顧咗我，當我唔掂嗰陣，我就咁走，只係因為一種病？嗰啲都唔係傳染病……唔係。」 我話。 我一瘸一拐咁行到佢企喺度嘅地方。 佢嘅表情同 芙蘿 一樣咁驚訝。 「米格爾，我哋仲會繼續我哋之前嘅方式，乜都唔會變。」 我話，我見到一滴眼淚喺佢嘅面頰上滾落。 「多謝你 艾爾娃。」 佢話，我笑咗，圍住我嘅手，想安慰佢。 我唔知點解……但係我感受到我嘅心對住佢。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