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英格麗視角 我睡死了，結果是被茱莉的電話吵醒的。 「媽！」 我女兒的聲音馬上就傳了出來，害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超愛被她的聲音叫醒的。 「嗯，早上好，我的小天使。」 我跟她打招呼。 「妳看我的植物！長得好漂亮！」 她興奮地說，還把她的植物秀給我看。 我也跟著她一起興奮。 「哇！我的寶貝好棒，親一個？」 我開玩笑地說。 她親了電話，害我輕笑出聲。 我好想立刻親她的臉頰。 「掰掰，媽咪！我要準備植物日了！」 她超興奮，這也是我輕笑的原因。 我真的很開心她這麼嗨。 她值得所有愛。 這就是為什麼妳今天要做點什麼，英格麗，告訴靛藍妳有個小孩。 這是我今天的一個重點。 等我到了我們的研習室，我忍不住一直想著他們兩個。 這就是為什麼當我上課時，我一直盯著靛藍看。 我不知道要怎麼告訴他他有個小孩。 我沒注意到，他已經靠我這麼近了。 「有什麼問題嗎，女士？」 他問我。 我馬上因為他的臉而嚇了一跳。 「是嗎？ 沒事？」 我問。 「真的？ 為什麼妳看著我的時候，額頭皺紋這麼多？」 他反問。 「啊，沒事，抱歉。」 我說，混雜著尷尬的笑聲。 我看到其他人也在看我。 我只是臉紅，然後移開了視線。 他繼續討論，而我默默地聽著。 結束後，我只是等著大廳裡的人離開。 這是因為如果靛藍沒有叫他們回家，他們就不打算走。 他注意到我還坐在座位上。 我對他笑了笑，於是他對我皺眉。 他只是繼續做他的事。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我。 「嗨，妳要回家了嗎？」 我走近他，問道。 「不，我還有地方要去。」 他說。 「去哪裡？」 我問。 他告訴我他要去哪裡。 「真的？ 我也要順路去。」 我說。 他只是看著我，彷彿在說「我該怎麼辦？」。 我忍不住咬著嘴唇。 「我可以一起去嗎？ 搭車可能會花很長時間。」 我補充道。 「如果是這樣，妳幹嘛不早點走？」 他的眉頭緊鎖，彷彿他真的不想跟我一起去，但這是我唯一可以跟他聊天的機會了。 「好像我們沒約會過一樣，嗯？ 妳就載我吧。」 我說。 我甚至不知道我從哪裡找到勇氣說這些。 我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因為這個而繃緊了。 我忍不住撅起嘴，看到他繼續收拾東西，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開。 我只是嘆了口氣。 我只是咬著嘴唇，咬得很用力。 「我們走吧。」 他說，轉向我。 「真的嗎？」 我笑著問，甚至陪著他一起走。 有些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回禮。 有時候他甚至會停下來跟他們聊天。 還是那個老樣子，靛藍，一個就算只是跟在吉普車上看到的人，也能立刻想到一個話題的人。 他一直都是這樣。 我忍不住微笑，為他感到驕傲。 儘管他取得了成功和人氣，但他仍然很謙虛。 他看著我，因為我看向他。 「怎麼了？」 他問我。 我搖了搖頭，微笑還留在我的嘴唇上。 他的眼睛只是盯著我。 我們很快就到了停車場。 他只是為我打開了車門。 我有點緊張，因為我在鼓起勇氣，而且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靠，我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 「今天的天空真美。」 我隨便地說。 他只是轉向我，然後把目光放在路上。 「是啊。」 「靛藍…」 我在我們倆之間一片寂靜中叫了他。 他轉向我，因為這個。 「嗯？」 他問。 「我—」 在我能繼續說下去之前，我聽到他的手機響了。 我立刻看到了是誰。 安德拉。 起初，他猶豫著要不要接電話。 「沒關係，妳可以先接電話。 我不會聽的。」 我說。 妳是騙子，英格麗。 他別無選擇，只能接電話，即使我在這裡。 他已經跟別人在一起的事實讓我震驚。 我只是緊緊咬著嘴唇，然後把眼睛轉向外面。 「我已經在路上了… 嗯… 好吧，等一下見…」 他的聲音很輕柔，因為他在跟她說話。 這跟他在跟別人說話時的聲音相去甚遠。 我只是苦笑著自己。 妳為什麼沒想到呢，英格麗？ 笨蛋，他對他的生活很滿意。 妳和妳的孩子也很開心，即使只有妳們兩個。 不需要再搞砸了。 「妳在說什麼？」 他問我。 「啊，我想說我要下車，只是說出來很尷尬。」 我笑了。 忽略了我的胸口有多緊繃。 「載我去那裡吧。」 我指著一邊。 「妳要去哪裡？」 他問我。 「沒關係，妳可以在這裡放我下車。」 我笑著對他說，但他還是沒聽。 他沒有只是在旁邊放下我，而是問我說了什麼。 「不需要。 妳只是會陷入交通擁堵，只有妳會受苦。 我在這裡沒事。 謝謝妳。」 我笑著對他說。 靠，靛藍，看著，如果妳不停地問我，我真的會說我要去碧瑤。 最後，我只是告訴了地點，這樣他就可以放我下車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離開他的車。 似乎我窒息了，因為我們在同一個地方。 該死。 我以為我已經好了，但不是。 每次都還是很痛。 「謝謝，小心。」 我笑著說，但我的眼睛裡甚至沒有任何情感。 他只是繼續看著我。 我只是笑了笑，甚至設法揮手，只是為了讓他走開。 當我終於離開時，我只是坐在人行道上。 我感覺到一些匕首刺中了我的胸口。 為了拉雅，也為了我自己。 笨蛋，英格麗，我以為他的存在不再影響妳了嗎？ 我以為妳走出來了嗎？ 但如果我走出來了，為什麼這讓我如此痛苦？ 我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笨蛋，英格麗。 妳在哭什麼，妳這個白痴？ 我只是坐在那裡坐了一會兒。 仍然期待著有人再次出現，就像幾年前一樣。 現在沒有靛藍會來找妳，英格麗。 他不再是妳的靛藍了。 當我平靜下來時，我立刻站了起來。 仍然有人在等我回家。 我女兒已經等了我一段時間了。 當我回到家時，我立刻打了電話給茱莉。 她的嘴唇上掛著笑容，這似乎並不像早些時候在路上所表現出來的。 「嗨，媽咪！」 她看到我時，就用嗨爆的語氣跟我打招呼。 還是揮手，所以我忍不住笑了。 「我的寶貝今天過得怎麼樣？」 我問她。 「開心，媽咪！ 我們種了好多植物！ 我很期待它長啊長！」 她微笑著承諾。 我也忍不住笑了。 「哇，我們的公主真棒。」 我說，於她點點頭。 我笑了起來，她咯咯地笑了起來，甚至把頭放在鏡頭上。 當她做了好事時，我經常撫摸她的頭髮。 「媽咪，我睏了，如果我不能跟妳聊很久，我很抱歉。」 她對我說，我的嘴唇上的笑容變得更大了。 「好吧，寶貝，去睡吧。 我會看著妳的。」 我說，於她點點頭。 茱莉只是把鏡頭對準了我的兒子。 「她今天種植得太累了，大姊。 加上她一直在跟她的朋友跑來跑去。 她也很嗨，也很興奮她的植物長大了。」 茱莉說。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兒子的確很無憂無慮。 我很高興我們從一開始就教拉雅照顧我們的自然。 她也經常看著我和伊拉。 自從我們搬到新怡詩夏以來，這真的是我們的愛好。 它很有趣，而且也能讓大腦煥然一新。 茱莉和我聊了一會兒，然後我就看著我的女兒睡著了。 我心痛，因為我知道我正在剝奪她見她父親的機會。 「對不起，寶貝。」 我輕聲對自己說，擦乾了眼淚。 我只是嘆了口氣，認為剝奪她父親是不好的。 如果靛藍不對他負責，那就隨他去吧。 重要的是我已經說了。 第二天，我猶豫不決，一直在思考是否要說。 我很想讓他知道。 他很親近孩子，所以他可能不會拒絕自己的孩子，對吧？ 「英格麗，妳好像陷入了妳的思緒中。」 雅各站在我旁邊說。 我只是對他微笑了一下，只是玩弄著我的原子筆。 靛藍和我經常四目相交。 不像我經常做的那樣，我現在沒有對他微笑。 我的眼睛只是很嚴肅地看著他。 他只是好奇地看著我。 「明天見。」 靛藍告訴我們。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他們的座位，走向靛藍。 就像昨天一樣，我只是坐在椅子上。 我想跟他說話，但當安德拉進來時，我就停住了。 她笑得合不攏嘴。 靛藍對她感到震驚。 就像是他女朋友的突然來訪。 那些正在跟靛藍說話的人也對安德拉的出現感到驚訝。 安德拉現在仍然很出名。 她仍然越來越受歡迎，因為不可否認的是她是一位好演員。 「嗨！」 她笑得合不攏嘴，同時看著靛藍。 她甚至舉起了手提紙袋。 我忍不住咬著嘴唇。 我只是彎下腰，把東西放在我的包裡。 我認為我不應該再等了。 我對痛苦過敏，而且我不麻木，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 「希望一切。」 「天啊，安德拉女士本人真的很漂亮。」 「正如我所想的那樣，他們真的在一起，但他們仍然否認這些事情。」 「妳的課結束了嗎？ 我們走吧？」 我聽到安德拉輕柔的聲音。 當我拿完所有東西時，我就走了。 在我終於出去之前，靛藍和我的目光相遇了。 我只是對他笑了笑，沒有注意到眼淚從我身上湧出。 「我先走了，靛藍先生，再見。」 我用正式的聲音說道。 如果我不跟他打招呼，我就太粗魯了。 「很高興再次見到妳，安德拉女士。」 我也向正在看著我的安德拉打招呼。 她的嘴唇上彎起了一抹微笑，然後把雙手搭在靛藍的手臂上。 「哦，英格麗！ 很高興再次見到妳。」 她說。 我的眼睛停留在她的手上，然後我轉過身去。 我只是笑了笑。 最後，這只會讓我痛苦。 我甚至沒有說出我女兒應得的話。 「再見，英格麗！」 她說。 我不想回頭，但這很尷尬，而且我可能會看起來很粗魯。 我可以看到她更依戀靛藍，而靛藍也在看著我。 我再次笑了笑，然後終於轉過身，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