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尸潮

喺某個住宅入面。 「你同馬修留喺屋企，我好快返嚟。」馬庫斯經過一晚嘅休息，無論係身體定係精神都恢復咗好多。 「你......一定要小心！」老婆其實唔想老公出去，但呢個係千載難逢嘅機會，可以儲埋啲物資，如果錯過咗，又要捱餓啦。 「放心啦，我知點做。」 馬庫斯以前係爬山佬，屋企自然唔會少行山嘅裝備，好似行山袋咁，佢隨便拎起一個揹喺背脊，又拎埋行山柺杖，以防萬一，就咁衝出門口。 呢個時候，差唔多所有嘅倖存者都聚集喺附近嘅街區，無一例外，佢哋都搶住啲卡，甚至有人為咗一張藍色嘅卡而打交。 馬庫斯冇選擇同佢哋爭，反而轉入一條小巷，喺離開街區之後，執起散落喺街上嘅卡。 馬庫斯好彩，唔使十分鐘，就攞到三十幾張白色同綠色嘅卡，甚至攞到一張藍色嘅卡。 「如果慳啲用，差唔多夠我哋一家三口用一個禮拜。」 馬庫斯心入面好開心，佢繼續搵卡，突然個頭俾嘢打中，摸落去好順滑，發現係一張彩色嘅卡。 「彩色......卡？！」 馬庫斯嘅瞳孔都放大咗，心跳到差啲跳出嚟，佢連睇都冇睇，第一時間就將彩色嘅卡塞入佢嘅鞋度。 傻仔都知呢張彩色卡嘅價值一定好高。 「馬庫斯，你盡量執多啲卡。」 馬庫斯啱啱企起身，突然有三個壯漢衝出嚟，企喺佢後面。 馬庫斯認得佢哋，係呢個街區出名嘅古惑仔，成日流連街頭，食喝嫖賭樣樣精通，但係大家住喺同一個街區，遇到都會打個招呼。 馬庫斯笑住話：「係艾德里安啊，我出嚟遲咗，冇執到幾多。」 「冇執到幾多係幾多呀？」艾德里安笑住行上前，二話不說搶咗馬庫斯嘅行山袋，攤開嚟睇，發出一聲怪笑：「喲嚯，都唔少喎！唔係有幾十張咩。」 「艾德里安，你......做乜嘢呀？」馬庫斯弱弱咁開口，佢本身就係一個性格懦弱嘅人，如果唔係，佢都唔會匿喺屋企，唔敢出去。 「冇做乜嘢呀，係同你借啲卡啫。」艾德里安將啲卡全部塞入佢嘅褲袋，厚顏無恥咁將行山袋扔返俾馬庫斯。 沃爾夫係艾德里安嘅跟班，見到馬庫斯有啲嬲，二話不說就喺佢塊面度踢咗一腳：「仆街！你係咪唔服呀？你啲乜嘢眼神呀？」 馬庫斯跌咗落地，全身震騰騰。 「行啦志成，我哋唔可以做欺負老實人嘅事。」艾德里安笑住揮揮手：「快啲執卡啦，仲落緊雨。」 呢三個家伙即刻扔低馬庫斯，向遠處走去。 馬庫斯望住呢三個家伙走遠，先至摸住塊面企起身，心入面暗暗慶幸自己要醒目啲，否則就俾人一鍋端咗。 另一邊廂，呢三個古惑仔搵緊卡。 「艾德里安，我有啲嘢唔知應唔應該講。」沃爾夫舔舔嘴唇。 「我哋係兄弟，你有嘢就講啦，唔使收收埋埋。」艾德里安好奇咁望住佢。 「馬庫斯佢老婆，幾靚女，生個仔都好大波！」 「……？」 聽到呢啲嘢，三個家伙都停晒腳步。 艾德里安古怪咁面紅，但係好快就變得陰險，佢騎喺沃爾夫膊頭度：「點呀，聽你咁講係咪想… 哼？」 沃爾夫係咁諗衰嘢：「世界末日，怪物橫行，邊個知幾時會俾怪物殺死，我想喺死之前爽吓，我其實都想搞佢好耐。」 格蘭特舔舔嘴唇，發出一個壞笑：「我都冇問題，反正而家都冇法律，差佬又唔理，睇吓艾德里安點講啦，我聽艾德里安嘅。」 艾德里安搓搓下體：「女人，但係啱啱好俾我哋三個人服侍… 如果你唔講，我都未諗過呢方面，佢老婆個心真係夠大嘅。」 「但係艾德里安，如果馬庫斯發現咗點算？」 「呢個唔係一個壞主意，直接殺咗佢囉。」 「嘿嘿嘿…」 呢三個流氓互相望咗一眼，心跳加速，啲卡都懶得執，佢哋壞笑住，折返街區。 …… 卡嘅雨落咗唔夠一個鐘就停咗，馬庫斯驚啲怪物又出現，繞咗七個彎，故意避開人群返屋企。 當佢去到屋企門口，佢發現有啲唔妥，道門係開嘅。 「老婆，你點解唔關門呀？我執咗好多卡返嚟，應該夠我哋…」 把聲嘎然而止。 就好似馬庫斯嘅喉嚨俾一隻巨大嘅無形嘅手扼住咗，眼前嘅景象係咁嘅慘淡，就好似人間地獄咁。 「歡迎返嚟！」 亨利啱啱將幽靈火車泊喺門口，露營車嘅門就由入面打開，露出安妮青春洋溢嘅靚樣。 亨利有啲愣住，有一瞬間佢覺得好似係上輩子咁，菲奧娜以前都會對佢講同樣嘅嘢。 「嗯，返嚟啦。」 亨利笑住，拔出幽靈火車嘅鎖匙，行入露營車。 望住檯上面嘅三菜一湯，亨利忍唔住講：「專登等我咩？」 「嗯。」安妮稍微面紅。 亨利早就唔係啱啱出嚟嘅小屁孩，佢冇理由唔知安妮嘅心思，只係而家佢冇心情搞呢啲小情侶嘅嘢。 初期嘅末日時期，係一個重要嘅儲備物資嘅時刻，直接影響住佢喺末日世界生存嘅時間，喺生命面前，性呢種調味品都只能排喺後邊。 匆匆咁食完午餐，亨利觀察住天空穹頂上嘅奇怪面孔，根據佢上輩子嘅經驗，以呢個奇怪面孔而家嘅變化，呢個「血雨」應該仲有3~4個鐘，喺呢之前，佢要去做一件重要嘅事。 「我出門口，你睇住屋企。」 亨利揹起一個裝住食物同水嘅書包，揸住幽靈火車，喺一瞬間衝向對面嘅街區。 佢要去搞啲交易。 啱啱出去搵卡，算係唔成功，除咗執到幾張資源型嘅金卡，其餘都係銀卡、藍卡同綠卡，所以佢打算去街區碰碰運氣，睇吓可唔可以換到啲高質素嘅卡。 對於呢啲居民嚟講，食同飲係最重要嘅嘢。 當亨利去到街區嘅花園，花園係空嘅，連鬼影都冇隻。 但係佢知街區嘅居民都匿埋喺各自嘅屋企，而家有幾十對眼睛睇住佢。 「我唔係想害你哋，我只係過嚟同你哋交易，我呢度有大量嘅食物同水嘅卡，想同你哋換綠卡、藍卡，除咗食物之外。如果係銀卡或者金卡，我都願意出更高嘅比例。」 亨利主動打開佢嘅書包，攞出裏面一疊疊嘅白卡，表示佢嘅誠意。 「機會難得，我只係停留好短時間。」 亨利呢個時候嘅樣，同喺大學城門口擺檔嘅小販冇乜嘢分別，好接地氣嘅。 嗌咗一陣，有人小心翼翼咁由樓入面走出來，係一對年輕夫婦，二十五、六歲。 「啲卡係乜嘢嚟？」亨利打開門。 「一張藍卡，五張綠卡，同啲白卡…」男人怯生生咁講，難怪佢咁驚，尋晚佢未有親身參與「口乞討」活動，但係佢聽過佢隔離鄰舍講，佢哋對亨利有一個字嘅評價——狠。 「冇白卡，藍卡同綠卡俾我睇吓。」 亨利攞過卡，睇咗吓，佢嘅眼神好嫌棄：「呢啲都冇用喎，我俾你最多二十張白卡，食物或者飲料隨便揀，換唔換？」 男人聽到隨便揀食物同飲料，就忙住點頭：「換換換，我哋要五個食物，十五個水。」 「好，攞去。」 亨利冇含糊，就咁遞咗啲卡出去。 第一單買賣成功完成。 俗語都有話，有咗一單，就有兩單，其他人見到亨利真係過嚟做交易，都唔再猶豫，都要落樓下同亨利交易卡，好快亨利將一千幾張資源型嘅白卡，換咗三百幾張「唔係好有用」嘅藍卡同綠卡。 睇落去好似亨利蝕咗錢，但係實際上，佢賺咗好多皮嘢。 要知道，正常嘅卡交易比例係10：1。 只係要10張白卡就可以換1張綠卡，100張白卡就可以換1張藍卡，如此類推，如果通過「交易終端」嚟交易，佢就可以換100張綠卡。 呢係一個正宗嘅內部測試玩家嘅福利。 見啲卡差唔多換完，亨利都準備走，突然一把熟悉嘅聲音喺佢後面傳嚟：「彩色卡… 點換呀？」 「……？！」 亨利成個人都僵住咗，望住馬庫斯，呢個尋晚向佢乞食嘅男人，佢鎮定咗，降低聲線：「你有彩色卡？乜嘢名嘅卡？」 佢要先確定呢個人冇呃佢先。 「空間戒指，十立方。」馬庫斯細聲講。 「嘶…」 亨利吸咗一口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