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泻湖。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一股浓郁的沉香味道扑鼻而来,我当场就僵住了。我慢慢地转过身,对上了她那双碧绿的、摄人心魄的眼睛。我慢慢地移开了他放在我嘴上的手。我们之间这种亲密的距离让我快要疯了。他把一缕头发拢到我的耳后。他捧着我的右脸颊,我感觉自己都要融化在他的抚摸里了。我感觉我的失眠正在渐渐消失,我现在只想拥抱他,在他的温暖中入睡。
“宝贝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轻声说道,提醒我我为什么睡不着。我应该告诉他这件事吗?
“我……我睡不着。”
他用手指抵着下巴,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我的睡美人重新入睡?”
我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嘴角,感觉自己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让我给你看看一些东西。” 他笑着说,拉着我一起去了后院。走了几秒钟后,海浪的喧嚣声在我的耳边回响。
“泻湖?” 我尖叫起来,“好美啊。”
他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拉到铺满干桃花心木叶子的床上。他握着我的手,让它牢牢地固定住,我们并排躺着。我的心在胸膛里狂跳。我凝视着漆黑的天空,上面镶嵌着闪闪发光的星星。我朝右边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盯着我。我舔了舔下嘴唇,感到一阵不安。
我应该告诉他吗?我应该告诉他,我也很抱歉吗?
我握了握他的手,说:“亚历克斯,我……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他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丝歪斜的笑容,他完全向右转过身,用手托着头,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它,“我在听。”
我舔了舔嘴唇,感觉那些话在天空中飞舞。
“我……我……”
他捧着我的脸颊,逼着我直视他的眼睛。
“亚历克斯,我很抱歉。” 他的眼神给了我勇气,让我终于能够开口,“我只是反应过度了。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错,但我一直在责备你,嘲讽你。” 我直视着他们的眼睛,倾诉着我的心声。
“亚历克斯,我那么爱你,以至于我从没想过你会爱上别人。我开始在不知道你想法的情况下就胡思乱想。我应该考虑你的感受,但我没有。当我得知你订婚时,感觉就像有人在雪天往我脸上泼了一桶冷水。我感觉麻木了。我建立了一座希望的城堡,当我得知黛西的事情时,我感觉那座城堡正在坍塌成尘埃。”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哽咽了,但我必须说出来。我不能再把这些感受压抑在心里了。我咽下喉咙里的一大块东西,继续说道:“我太傻了,竟然把你的友谊误解为爱情。而你从未说过你爱我,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我只是用尘土堆起了一座山,当它倒塌时,我却责备你。我把我的怒火发泄在你身上。我……我很抱歉,亚历克斯。” 我倾诉着一切,低着头,害怕与他对视。
突然,他抓住我的腰,把我拉得更近,我们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我的眼睛睁得像碟子一样大,我的手碰到了他的胸膛。
“很抱歉打破了你的城堡,很抱歉毁了你的山。请原谅我。”
他回答道,我摇了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可以要回我的好朋友吗?”
我笑了,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我无法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环抱着他的后背,紧紧地拥抱着我,仿佛我的生命依赖着他。
今天,我感觉肩膀上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我感觉我内心深处的麻木感正在慢慢消散。感觉就像我阔别已久,终于回到了家。我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他的心跳。这对我来说就像音乐一样。
我皱起了眉头,感觉额头上滴了一滴水,我抬头看去,看到天空正在下着毛毛雨。
“我们走吧。我不想你生病。”
我们正往房子走,我们的手指像以前一样紧紧地交织在一起。事实上,我永远无法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生活伴侣,这让我心碎,但同时,他的友谊又弥补了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即使不是作为一对情侣,也是作为朋友。虽然我渴望他的一切,但我不会让小爱为了更多而死。我不会为了永远不可能属于我的小屋而毁掉我的平房。
没过多久,阵雨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我想我们应该在这里等一会儿。” 亚历克斯说着,把我拉到一棵树下避雨。
“没关系,亚历克斯,我们走吧。毕竟我们离得不远。” 我坚持道,但他就像一个严厉的老师,“你早上也淋湿了,我不想你生病。”
“你在这里等着,我给司机打电话。”
他转身打电话,我坐在石头上,搓着手臂,想生热。天气很冷。
我看着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亚历克斯,心里有点失望。如果他今天穿了夹克,他会把它裹在我的肩膀上,我就可以再次感受到他的温暖和芬芳了。但他今天没有穿。我环顾四周,看着漆黑的夜晚,雷声越来越大。我的目光四处游荡,突然,我在路边发现了远处的黑色 SUV。一阵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我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我眨了眨眼睛,但那辆车已经不见了。我摆脱了脑海中的直觉,把脸转向另一边。但后来我僵住了。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感觉我的心脏就要挣脱肋骨的束缚,撕裂我的皮肤,随时跳出来。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除了他那双在路灯下闪烁的黑眼睛。他乌黑的头发垂在他的额头上。我忘记了如何呼吸。我感觉没有氧气了。
我捂着胸口,试图让那颗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多少钱?” 他的话在我的感官中回荡。
“上车!”
我想站起来,我想跑,但我的身体瘫痪了,我感觉自己被冻住了。
我看到他走了过来。他越来越近了。
“不!” 我大喊一声,猛地站起来,往后退去。
“莎莎!” 亚历克斯抱住了我,“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的喉咙感觉干裂,我没能说话。我气喘吁吁……
亚历克斯视角。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身体也在发抖,仿佛她看到了鬼魂。
我把她更紧地抱在怀里,试图驱散她的恐惧。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在打电话,听到了她的尖叫声。我冲向她,发现她惊慌失措。
回过头来,安慰她,让她平静下来。
“他来了。” 她低声说道,紧紧抓住我的衬衫,把脸埋在我的胸前,“他来了,他会带我走的,亚历克斯。”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我能感觉到血液涌入我的神经,这让我既愤怒又麻木。
我希望她说的不是他,而且她还没有记起星期六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问她,“莎莎,是谁?” 她用像没有星星的夜晚一样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萨拉查!” 她用单调的语气低声说道。我惊恐地盯着她,脸色苍白,但她一动不动。她完全僵在那里。我在她的眼睛里翻找着,寻找着一丝情绪的痕迹,但她却没有任何表情。
擦去胡子上的汗珠,我忍不住挠了挠后颈。
“走……我们走吧。” 我说着,抓住了她的手腕,但她推开了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来找我的。他会带我走的。” 她喃喃自语,突然我看到一股情感从她的脸上涌现出来。
“他会带我走的。他想要我。他知道真相。他知道一切。他想杀了我,亚历克斯。他会杀了我。”
“莎莎!” 我对她大喊一声,阻止她胡说八道,并因恐惧而颤抖。
“他不会做任何事的!”
我朝树干挥了一拳,她的情况变得更糟了。我看到她气喘吁吁。她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为了一点点空气而挣扎。
该死!我诅咒着,我看到她的幸福变成了恐惧。
“他认为我是妓女。” 她的眼神在乞求帮助,“他想玩弄我。求你了,亚历克斯,救救我。”
“他想吞噬我,然后把我卖给别人。”
“他找到我了。他找到���了,现在他会绑架我。” 她不停地嘟囔着,直到我看到她的眼睛垂落,但在她倒在地上之前,我把她拉向我,她娇小的身躯倒在我的肩膀上。
我张开双臂抱着她,尽可能紧地拥抱她。我知道当她知道真相时她会害怕,但很高兴她只回忆了一部分真相。那个晚上最糟糕的部分仍然远离她的视线。
——
莎莎视角。
“公主,你现在要逃到哪里去呢?看,我抓到你了。” 他那沙哑的、充满欲望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我头骨上钻着洞,他左眼附近的一道黑疤是危险的信号。他对我来说确实是个危险人物。
他朝我迈着相对缓慢的步子走来,我感觉我的腿在剧烈地颤抖。
我试图走开,束缚我的锁链剧烈地晃动着。
“公主。” 他用手背碰了碰我的脸,我畏缩了一下,“放开我。” 我喊道。
“莎莎!”
在亚历克斯的声音中,我猛地从床上惊醒。我环顾四周,发现黑暗、阴森的牢房被一间美丽、阳光明媚的房间所取代。
我的喉咙感觉干裂,感觉像沙漠一样,完全干涸。
我抽泣着,他抱住了我,在我的背上画着舒缓的圆圈。
“嘘……莎莎。这只是一个噩梦。”
“亚历克斯,答应我,你不会让他靠近我。答应我。”
他紧紧地抱住了我,低声说道:“我永远都会保护你,他甚至碰不到你的小指头,我保证。”
那些话就像我受伤的心上的一块绷带。亚历克斯身上有某些东西,让我感到安全。当他在身边时,我觉得自己很放松。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发生任何事情。
他用手帕擦去了我泪流满面的脸颊,然后又整理了我蓬乱的头发。
“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说着,就离开了房间。但当他离开时,我再次感到恐惧涌上心头。我扫视着整个房间,寻找任何危险的迹象。
门动了一下,在我的眼前,亚历克斯端着一盘食物走了进来。
我把所有的担忧都抛到脑后,我的心立刻跳动着欢快的光芒。
他做的早餐!天哪!我错过了多少。煎饼的清新气味侵入了我的鼻孔,让我为它们感到悲伤。
“煎饼!” 我证明了跳到床上。
“是的。”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