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信使来报，说她醒了，他可高兴了。他本来想立刻骑马过去，看看她的脸，但还是忍住了。上次见到她，她气得要死。 他从没见过她那样生气。惹她生气是他最不想做的事，但他还是做了。吵完架后，她就倒下了，再也没醒来。他怪自己，每天喝酒想忘掉这一切，但根本不可能。 听到动静的时候，他正在装睡。当皇宫里的女侍卫冲进他房间时，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些侍卫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身手不凡，也是一流的刺客。她们只保护一个人，这意味着，她来了。 他本来想不去，但她们是最厉害的。他在大厅里看到她在喝酒。她抬起头，他们的目光对视了几秒钟。她的眼里充满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下了命令，然后就那么消失了。她还在生他的气，连等他一下都不肯吗？他被带出了花楼，被护送上了圣女的马车，这意味着她独自离开了。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他没法原谅自己。他看向诺拉，那个总是跟在圣女身边的侍女。 “别担心，她没生你的气，她会没事的。”诺拉回答了他甚至没问的问题。 “怪不得她一直留着你。你真好。”他说道。 “这需要练习和很多耐心。有时候她会把我关起来，狠狠地惩罚我，我恨她。后来我才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变强，所以我不恨她。”诺拉说。 “我好像总是在她为我做了那么多之后，让她失望。”他自责道。 “那就更努力点，别放弃。不过你不应该留在花楼，我觉得她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你的。”诺拉说。 “你不是刚说她没生气吗？” “我是这么说了，但目睹了这一切，谁会开心呢。我觉得你应该开始想想怎么让她见到你的时候笑出来。”诺拉说着笑了。 他知道她是个开心果，她想让他感觉好受些，但他清楚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他会去找她，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直到她原谅他为止。 他们到达皇宫，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圣女的房间。她不在那里。 “她去哪儿了？”他问守在门口的侍女。 “她没回来，少爷。”其中一个侍女回答道。 她现在会在哪儿呢？他必须找到她，跟她好好谈谈。他离开了皇宫，开始在那些她总是喜欢去的地方寻找。她不在她父母的墓前，所以他去那里找她。 他远远地看到了她，飞快地跑了过去。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他完全看不懂她的表情，所以他走近了些。她正盯着莲花池中央的金莲。他听说过一些关于那朵莲花对她有多重要的传言。 根据人们谈论的传说和故事，他听说圣女出生那天，莲花就变成了金色。说实话，他觉得很难相信这样的故事，而且他没有勇气去问圣女这件事。 当他走到她面前时，他跪在了地上，她一直看着他，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让你经历了这些。我不应该和你吵架；我应该听你的话，照你说的做，但我太固执了，让你生病了。我会接受你任何的惩罚。”他恳求着，低下了头。 她甚至没动，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他不会起来，直到她原谅他为止。 “泽维尔，你连一个简单的命令都不能遵守，这真让我难过。如果你感到抱歉，为什么这几个月要花我的钱在那些女孩身上？这就是我教你的吗？我什么时候教你做一个懦夫了？你怎能让我失望，像一个失去目标的男人一样，躲在女人的裙子和酒里？”她问他，他能听到她的怒火。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真的很生气。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他说道。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任何话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你的惩罚会很严厉。我们两天后就要去首都，准备你的行李。你不能坐马车，要和侍卫们一起骑马，为你的错误忏悔。”她说，然后让他跪在那里就走了。 他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她对他很宽容，他能看出来。泽维尔已经在皇宫里待了十年了；圣女当年在河里发现了他，他漂浮在河面上，好像已经死了。她收留了他，让他恢复了健康，并训练了他。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有人想杀了他，他们差点得逞。对于他的家人来说，他已经死了，这真的让人很痛苦。一想到有人策划了他的暗杀，从中获利，他就很生气，但圣女抹去了这一切。 他们的争吵与他想为那些对他做这种事的人报仇有关。她告诉他，他还没准备好，在他能做任何事之前就会死去。他训练了十年，但她还是对他说了这些话。这太痛苦了，他跟她大吵了一架。 她倒下了，这很令人震惊。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自从她倒下后，他就被禁止靠近她的房间。他很想念她，却无法见到她。他去了花楼想摆脱压力，但对每一个服侍他的女人来说，他能看到的只有她的脸。 他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是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发现的，但他无能为力。他爱她，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他让她失望了。他要变得更好，再次让她脸上露出笑容。 他回到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要准备旅程了。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塔拉，他的侍女问道。 “进来吧。”他回答道。 塔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碗温水。他洗了洗手，擦干了。 “我已经为您准备好旅程了。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打包的吗？”她问道。 “不用了，我相信你。”他回答道。 “您让我为女主人准备的衣服已经做好了，您想去看看吗？” “是的，带我过去。”他说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