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个月后： 自从赫里丹经常在午饭时间来孤儿院，和女孩子们一起吃饭，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虽然阿雅从不和她们一起吃，说她不饿，所以赫里丹也只是吃一点点。 但今天已经是晚上了，赫里丹还没来看她们，这让阿雅有点不舒服，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小女孩们在花园里玩耍，但她的心里却只想着一个人，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 -------- 晚上八点多，赫里丹决定去孤儿院看看，因为今天他开会开了一整天，午饭时间都没能赶到孤儿院。但现在他回家的路上，他想看看他的小女朋友。 赫里丹到了孤儿院，迎接他的是不同寻常的安静，这让他皱起了眉头，但他还是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然后他突然听到一个女孩的尖叫声。 他立刻认出了声音，加快脚步走向传来尖叫声的方向。 然后，他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 阿雅像个球一样蜷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米歇尔妈妈在她身边安慰着她什么。 她跪坐在地上，膝盖抵着胸口，脸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她的头埋在膝盖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来回摇晃，让人觉得她很害怕。 赫里丹环顾四周，看到房间里的一切都被打翻在地，一片狼藉。 “孩子们回你们房间去吧。该睡觉了。” 米歇尔妈妈的声音把赫里丹的注意力拉回到了阿雅身上。 “可是米歇尔妈妈——” 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女孩试图留下来，但米歇尔妈妈粗暴地打断了她，“她没事。我在这里照顾她。你们带走其他女孩，让她们睡觉。” 所有的女孩立刻离开了房间，就在这时，米歇尔妈妈的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赫里丹身上，他正用痛苦的眼神看着阿雅。 “梅赫拉先生？” 妈妈问道，赫里丹用各种情绪看着米歇尔妈妈。 赫里丹朝她们走去，但阿雅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朝他大声喊道： “不要过来！给我滚开！滚，滚开。求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她用尽全力尖叫着，而她的状态如此糟糕和蓬头垢面，让赫里丹的心都碎了。 米歇尔妈妈立刻把她搂在怀里，开始抚摸她的头发来安慰她，而赫里丹只能用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她。 “嘘！没事了，我的孩子。没有人会伤害你。” 米歇尔妈妈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她。 “不，他们——他们杀死了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可是他们——他们杀死了他。我的孩子，他们杀死了他。” 阿雅喃喃自语，看着米歇尔妈妈的怀抱，她的双手在她面前伸出来，仿佛她正抱着一个孩子。 赫里丹听到“孩子”后，睁大了眼睛看着阿雅，立刻把充满疑问的目光投向米歇尔妈妈，她已经看着他，想知道他的反应，但她立刻把目光移回了阿雅。 他平静下来，鼓起一些力气，慢慢走到两位女士身边，蹲在阿雅旁边，把颤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深情地叫道：“阿雅？” 阿雅感觉到一些陌生的触碰，立刻拿起一块她身边的碎玻璃，在赫里丹的手掌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流了出来，但他仍然纹丝不动。 “别——别靠近我。我知道你——你想带走我的孩子，你会杀了他。但我不会让你带走他。我会保护他。是的，我——我会保护他。” 阿雅开始对着赫里丹尖叫，但最后她的声音变得微弱了。 赫里丹完全坐在她身边，强行把她抱在怀里，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同时他的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安慰的话。 而对于阿雅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怀抱中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她不停地嘟囔着关于孩子的事，越来越依偎在他的怀里，而米歇尔妈妈震惊地看着他们。 “嘘！没有人会带走你的孩子。没有人会那么做。冷静下来，阿雅，请冷静下来。” 赫里丹不停地安慰着她，直到他感觉到她在他的怀里放松下来。 妈妈震惊地看着他们，因为这是这一年以来，她第一次看到阿雅在受到这样的惊恐发作后变得平静。到现在，就连米歇尔妈妈自己都无法好好控制阿雅，尤其是当她突然惊恐发作的时候。 几分钟后，赫里丹低头看着阿雅，她睡着了，额头上皱着眉头。她的脸通红，有泪痕。她的手臂上有很多瘀伤，可能是她在砸东西和弄乱房间时弄到的。 “她睡着了。让我把她放回床上吧。” 赫里丹低声对米歇尔妈妈说，米歇尔妈妈点点头让他继续。 赫里丹轻轻地用新娘抱的方式抱起阿雅，立刻把她娇小的身躯放在床上，用羽绒被盖好。 阿雅由于动作稍微动了一下，但赫里丹立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让她重新睡着。 “来，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你的手。伤口很深。” 米歇尔妈妈指着赫里丹的手说，阿雅用碎玻璃片袭击了他，割伤了他的手。 赫里丹这才想起了伤口，否则他太专注于阿雅的混乱状态，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即使阿雅在他的手掌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她可能会醒过来，又会害怕。” 赫里丹看着阿雅睡着的身影说。 “好吧，那你留在这里，我去拿急救箱。” 米歇尔妈妈说，她知道赫里丹现在连一分钟都不会离开阿雅。 赫里丹点了点头，米歇尔妈妈就去拿急救箱，而赫里丹坐在阿雅沉睡的身旁。 “你到底怎么了，变成这样了！？你说的孩子是谁的！？阿雅，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赫里丹不停地问着自己这些问题，同时看着她现在宁静而平静的脸庞，他的手不停地抚摸着她光滑的长发。 米歇尔妈妈拿着急救箱来了，打断了他的沉思。她走过来，坐在赫里丹对面的床上，拿起他的手给他包扎。 “妈妈，阿雅说的是哪个孩子？” 赫里丹问道，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米歇尔妈妈身上。 “她自己的孩子！” 米歇尔妈妈漫不经心地回答，继续处理他的伤口，赫里丹皱着眉头问道：“什么？” 因为他认为他听错了什么。 “阿雅一年前怀孕了，但她流产了，原因——嗯，那是她有权详细告诉你的事情。她在很小的时候经历了很多。她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承受了很多痛苦。” 妈妈把急救箱放在一边后说道，最后一句是看着阿雅带着怜悯说的。 “她——她怀——怀孕了？” 赫里丹喃喃自语，更多的像是对他自己说的，仍然试图消化这个新发现的信息。 “是的，她怀孕了。我希望她很快向你敞开心扉。我希望你能让她回来。” 米歇尔妈妈带着微笑说道。 “我会尽力而为。我会把她从她的黑暗中带回来。我将成为她黑暗中的光明。我会带她走出她的抑郁症。” 赫里丹深情地看着阿雅说道，然后又回头看着米歇尔妈妈，问道：“她经常有这种恐慌发作吗？” “她几乎每隔一天就会有一次这种恐慌发作。事实上，我也很难控制她，让她冷静下来。但今天我也很震惊，当你第一次在你的怀里这么早平静下来，否则我得花一整夜才能让她重新入睡。” 米歇尔妈妈回答道，这也让赫里丹感到震惊。 “妈妈，今晚我可以留在这里陪她吗？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呆着。如果她又惊恐发作怎么办？” 赫里丹诚恳地问道，看着妈妈。 “对不起，我的孩子，但这违反了我们孤儿院的规章制度。而且，如果她晚上醒来，如果她看到你，她可能会再次惊慌失措，也可能会伤害你。” 米歇尔妈妈试图让赫里丹明白他不能留在孤儿院。 “我不在乎妈妈，如果她会伤害我。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拜托妈妈，就今晚。” 赫里丹这次恳求道，因为他可以做任何事来和她在一起。 “好吧。我让你留在这里，但只是今晚。” 米歇尔妈妈简短地回答道，赫里丹带着微笑感谢了她。 “愿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你做得真好。我会给你送晚餐。吃吧。” 米歇尔妈妈说，同时拍了拍赫里丹的头。 “我刚从晚宴上回来，所以我不需要晚餐。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赫里丹礼貌地拒绝了，妈妈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留下一个破碎的灵魂和她的救星。 赫里丹先给米希卡发了短信，告诉她他要留在办公室做一个紧急的演示，然后慢慢地走到阿雅的身边，在床上坐下。 他看着她纯真的脸，由于月光而闪耀，但仍然有泪痕和皱纹。他开始深情地抚摸她的头发，过了一会儿，他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