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阿曼达还没闻到他们,就已经闻到他们要搞事情了。十年单干生涯告诉她,得提前闻到威胁,不然就完蛋了。这招让她躲过了不少次必死局面,简直是救命绝招。
她还没等他们从空地里冒出来,就变身了,准备开干。她可不会轻易认输,想撂倒她,几个狼崽子可不够看。她看起来可能不咋地,但人不可貌相。她比谁都厉害,这就是为啥找她的家伙都横尸当场的原因——她发起火来,谁也别想碰她。
但看来,还是有人非要用血淋淋的教训才知道。不过她才不会抱怨呢。杀掉那些号称是狼群里最能打的,让她开心得要死,离报仇又近了一步。
过去十年,阿曼达单干的时候,偶尔会想一下,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会是谁,但这些念头很快就没了影儿。快二十六了,她基本已经接受了自己永远找不到另一半的事实,就算现在找到了,她也会把他踹开。
“哟,哟,哟,这不是臭名昭著的单干狼吗?”一个男的,约翰,在阿曼达准备好开打的时候,终于停下了脚步,还嘲讽地笑了出来。
“看来有人想弄死咱们呢。”另一个,彼得,也跟着哈哈大笑。
“真可惜,我可不想死啊,彼得,你呢?”又一个,爱德华,回答道,明显很乐意看到阿曼达要搞他们,还一点后援都没有。但她以前可从来不怕,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一点。
“我同意约翰的看法。你呢,爱德华?你想死吗?”彼得问道。
阿曼达心里偷着乐,决定趁机开打,但就在她要扑上去的时候,突然,一只狼从天而降,朝她飞了过来。
他的棕色毛发糊住了她的眼睛,让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但她可不是那种不反抗的人,这次也不会例外。
阿曼达用后腿猛踢他的肚子,把他踹了出去,撞到了一棵树上。可以说,他看起来气炸了。但这只会让她觉得更有趣。
他又朝她冲过来,但她更快,躲开了。阿曼达可不会放过他,一口咬在了他肩膀和脖子连接的地方,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靠……她真厉害!”阿曼达听到三个傻瓜中的一个说道。她不知道是谁说的,所以她冲着他们三个低吼,朝他们跑去,结果现在她被另外三个狼给包围了。
她被夹在中间,四个狼把她围住,冲她龇牙咧嘴,还都跟她对视,气氛尴尬得要死。阿曼达鼓起勇气,朝离她最近的黑白相间的狼扑了过去,爪子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阿曼达正准备再动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够了。我要活的。”一个男中音命令道。
阿曼达抬头一看,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朝他们走来。围在她周围的四个狼很快就变了身,一句话也没说。变完之后,她能看到她对其中两个造成的伤害。她忍不住感到自豪,知道他们受伤了,而这一切都是她干的。
“变身。现在。”男中音试图对阿曼达使用阿尔法的命令,但没用,她只是继续瞪着他。“我说,变身。”
阿曼达背对着他,走到一棵树旁,保持狼的形态,决定躺下来闭上眼睛。她的狼可从来不听命令,平时她自己都不怎么听,所以她才不会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要么你变身,要么我们就让你变。”阿尔法,马修,命令道。
“阿尔法,马修,她就是那个杀了那么多人的单干狼吗?”
阿曼达抬头看着那个家伙,她很快就认出了是彼得。他的脸颊上有一道大口子,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的绿眼睛几乎像要看穿她的灵魂。老实说,他身材还不错。
“我相信是她,但我要在她回到我们的地盘之后才能好好审问她。”马修坚定地回答道。
“明白了,阿尔法。”彼得恭敬地低下头,然后走回了阿曼达在战斗中受伤的那个男的身边。阿曼达看不见他,但她能闻到他正在流很多血,她希望他死了。她希望他的家人也能感受到她过去十年被迫感受到的痛苦。
“约翰……爱德华,我要你们把刘易斯送到狼群医生那里,然后通知我们的守卫,我们要有一个新的囚犯了。”马修下令道。
阿曼达看到另外两个男的扶起那具几乎没了生机的尸体,跑进了森林。
当马修忙着发号施令的时候,阿曼达趁机变了回来,穿上了一些衣服。牛仔裤和一件背心,再加一双凉鞋。这些天她习惯轻装上阵,这几乎是她过去十年穿的同样的衣服。
“哦,著名的阿尔法,马修……终于见面了。”阿曼达笑了笑。
马修在所有狼群中都令人畏惧,以无情而闻名,但阿曼达更令人畏惧,她在五分钟内造成的麻烦比他在担任暗影瀑布狼群阿尔法七年中所造成的麻烦还要多。
“我本想说很高兴见到你,但我猜我是在撒谎。”马修不耐烦地咕哝道。
“在你想抓住我的过程中,你杀了多少狼群的人?我数到四十个之后就数不清了。”阿曼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一个单干狼,杀死了这个国家一些最有经验和训练有素的战士。
“现在,我抓住你了,我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马修说道,阿曼达知道彼得走到她面前的那一刻会发生什么。她的手腕被银色的手铐铐住了,虽然疼得要死,但她不会表现出任何痛苦。
“我还以为咱们能做朋友呢。”阿曼达回答道。她真的很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尤其是在她被带到无情地杀害她狼群的那个狼群的地盘的时候。虽然阿尔法,马修,是在他杀害了之前拥有权力的那个人之后才继承了阿尔法的头衔,而那个人曾经下令入侵并坚持不留活口。
阿尔法,迪米特里·格林,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的儿子,卢卡斯·格林,现在是马修的贝塔,而阿曼达很确定彼得是他的第三把手。马修让彼得留下来,而让另外两个人先走,肯定没有其他理由了。
“我打算折磨你,直到你告诉我答案,然后我会确保你慢慢地、极其痛苦地死去。”马修咬牙切齿地说着,走到彼得和阿曼达面前。
“是的……这意味着我还能活个几年再死。”阿曼达回答道,还挥了一下拳头。她知道自己很孩子气,只会让马修更生气,但她也知道,在他得到他想知道的事情之前,他不会杀她。
“我不玩游戏。”马修厉声道。
“真的吗?我把你当成那种在压力大的一天之后会坐下来玩大富翁的人。”
你现在真的在玩火了。他会当场杀了你的。她的狼很友善地认为那是开口说话的好时机,但正如她的狼从不听她的话一样,阿曼达也没有听从她狼的话。即使她说的是实话。
“你杀了我的手下,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有配偶和孩子,你甚至敢留在我的地盘的边界。如果我对你不够好,请原谅我,这不是我现在的首要任务。”马修厉声说道,停在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一米八五的身高确实有他的优势,比如马修没法让她觉得自己不如他,即使他试图这样做。她只比他矮一点点,她可以直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试图向她展示谁是老大。
“人生就是这样。你活着,你死去。你应该习惯这一点。”阿曼达咬牙切齿地说着。她不得不用血的教训才学会了这一点。
马修没再说什么。他看起来脑子里没有足够的细胞来想出回答,而是选择怒气冲冲地走在他们前面,撞倒了他遇到的每一棵树;他甚至还设法把几棵树劈成了两半。
阿曼达对自己笑了笑,同时任由彼得拉着她走在她身边。她喜欢这样,她设法抓住了阿尔法,马修的痛处,他知道她会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所以他需要做的不仅仅是折磨她来获取情报。
即使他们到达了关押阿曼达的地牢,闻到了腐烂的血腥味,笑容也没有从她的脸上消失,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彼得命令守卫打开大门。当他把她拖下光线昏暗的走廊,经过几次转弯之后,她还在笑,最后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啊……这就是你要不成功地审问我答案的地方吗?”阿曼达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知道,作为一个单干狼,你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并不特别担心。”彼得说,他拉开了门,把她推进去,强迫她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
“你真的认为马修是第一个抓住我并折磨我的阿尔法吗?”阿曼达好笑地问道。她能看到彼得正在思考她刚才提出的问题的答案,这只会让她笑得更厉害。“而且,我认为马修比我更担心。”
“那是什么思?”彼得怀疑地对她扬起眉毛。
“我想时间会证明一切。”阿曼达得意地笑了笑。她喜欢知道自己占据了上风,而且彼得和他的狼群对此无能为力。她已经计划了她的复仇计划好几年了——结果证明,暗影瀑布有很多敌人,这些敌人愿意帮助她。
“你什么也做不了。你只有一个,而我们有很多。”彼得自信地回答道。如果他担心的话,他肯定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至少他没有在阿曼达面前表现出来。
“彼得,你可以走了。阿尔法要你去他的办公室。”一个声音从房间另一边传来。阿曼达抬头看去,看到了那个声音,站在门边。他的眼睛突然与她相遇,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卢卡斯?”我听到彼得叫道,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阿曼达。
“告诉阿尔法他现在就得过来。我绝不会让他折磨她。”卢卡斯咆哮道,如果他不是因为恨他,想要保护阿曼达,那也挺好的。因为他的父亲,她没有家人或狼群,所以如果他认为她想和他交配,他就可以去死了。由于他的父亲,她没有家人或狼群,所以如果他认为她想和他交配,他就可以去死了。
“他永远不会同意的。她杀了我们大约八十个人!”彼得喊道。
“八十?靠……我可真厉害。”阿曼达骄傲地说。她的眼睛从未离开彼得那双邪恶的绿眼睛。
“你将会因为你对这个狼群所做的一切而死去。”彼得迅速回答道。阿曼达讨厌承认这一点,但这家伙对她越来越感兴趣,她差点对他笑了。他是第一个没有被她吓倒的男人,这本身就是一项成就。
“没有人会杀她。如果他们碰她,他们就得对付我。”卢卡斯再次咆哮道。阿曼达可以看出,他的狼渴望浮出水面,这样他就可以把彼得撕成碎片,因为他所说的一切。
“卢卡,她是你的叔叔被……”
“我不在乎,彼得!你去把马修叫过来,你告诉他,如果他碰了我的配偶,我会亲自看着他死。”卢卡斯喊道,彼得几乎因为害怕卢卡斯会对他做什么,如果他没把马修叫来的话,就退出了房间。
说实话,比起知道她的配偶是那个杀害了她整个狼群的人的儿子,折磨听起来是个更好的选择。有趣,对吧?
那个杀害了她的家人,让她一无所有的人的儿子。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