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0
我在他家醒来，一楼一个人都没有。
我就去他书房找他。
没人，只有电脑开着，放着他手机里的内容。
聊天界面刷刷刷地翻着。
是他兄弟问他的。
“她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停手？”
“不，我还没玩够呢。”
贾马尔回道。
“得，啥也别说了。你知道吗，她差点被野狼给袭击了。等咱们的人赶到，她都光着呢。连狼都快冻死了。”
“你装失忆骗了她那么久，天天在她面前秀恩爱，还各种针对她，换我早疯了。”
“听我的，兄弟，是时候坦白了。
你玩过火了。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贾马尔终于又开口了。
“我是顶天立地的阿尔法，我啥也不后悔。”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都是假的，是贾马尔专门设下的局，来折磨我的。
他根本没失忆，而且还和别人在一起。
故意把我骗进陷阱，还把我关了一晚上，这还不够，他竟然还见死不救。
我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脖子
我冷静下来，拍照留证据。
一楼传来声音，我以为他回来了。
我走向他。
可怕的平静，带着对他的最后一丝信任，我说：“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恢复记忆了吗？”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只要你坦白，一切都还有转机。
只要你承认，我就告诉你我离开的真相。
“你傻啊？我没有。”
“哼。”
我冷笑一声。
“好。”
“不管你是赶我走还是惩罚我，我都不会再当你的医生，现在和永远都不会。”
推开面前的贾马尔，我直接走人。
“天堂，你疯了吗？”
“你给我回来！”
11
酒吧，灯光昏暗。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为了曾经欠他的债，为了这些天受的委屈。
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贾马尔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要走。
我拉住他，坐着不动。
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贾马尔，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你喝多了，跟我回去。”
他语气冷淡。
我打开照片，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我都知道了。”
贾马尔猛地灌下一杯伏特加，额头上青筋暴起，他那双好看的浓眉此时也挤在了一起。
也许是看到证据后，他终于恼羞成怒，也许是积压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你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堂发誓自己看到了他眼里的泪光。
“这么多年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订婚前一天，你什么都没说，就和别的男人跑了。”
他的眼泪顺着鼻尖滴下来，滴在我手心里。
我感觉好烫，烫得我心都要烧起来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让你随便来去、随时停靠的公交站吗？”
而且，过去的事情有什么意义？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天堂心里这样想着，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贾马尔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搂住天堂的肩膀，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告诉我，你爱过我吗？嗯？”
我和爱迪生什么都没发生。
爱迪生的朋友们都在国外，都是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一般人根本约不上。
而且爱迪生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我订婚前，要我放下一切，和他一起去国外生活。
我不能告诉贾马尔，他会疯掉的。
我慢慢地说：“对不起，但你已经报复了我。”
“算了吧。”
贾马尔的眼睛还红着，放在天堂肩膀上的手还在用力，指关节都泛着青白。
他抓住我的肩膀，难以置信地问：“你又要走？”
“与你无关。”
我已经准备好要离开了。
贾马尔把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他在我耳边低语：“别走。”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有些心疼，但又不想再卷入三个人的漩涡中。
“放开我。”
他不说话，身体完全压在我身上。
许久，他哽咽着只说了一个字：“求你。”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抽了出来。
“阿尔法应该光明磊落，而不是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
即使我还爱着他
也不应该伤害另一个女人。
那就让我帮他断了所有念想吧。
“你有内瓦耶，我有爱迪生。”
“明年我就订婚，到时候你也来吧。”
我走了。
只有他，还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个电话打来，我急匆匆地赶到贾马尔家。
12
他妈妈打来电话说，贾马尔病得不轻，大家都忙着，没人照顾他。
出于医生的仁慈，或者是旧情，我还是去了。
他虚弱地躺在床上，我熬好药端了进去。
“你还是来了。”
“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见我了吗？”
一听到这话，我就想转身离开。
贾马尔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语气特别可怜：“别走，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死。”
我把药放到一边，倒进杯子里，准备喂他喝。
贾马尔被惯坏了。
“好苦，你喂我。”
我翻了个白眼，还是喂了他。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睡个好觉，我感觉你现在的元神很不稳。”
他握住我的手。
“你知道原因的。”
“这样好得快。”
我没说话，留了下来。
我懂他的意思，每次遇到战争，他都会让我陪在他身边，安抚他的元神。
他说我是他的镇定剂
他渐渐好转，醒来后，把我拉到书房。
小心翼翼地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盒子。
他从盒子里拿出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
“你和爱迪生离开那天，我就把它扯掉了。”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离开后，我还是忍不住，哭着把它捡了起来。”
因为它断了，我失去了一些你的气息，我受不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玻璃瓶，轻轻地摩挲着。
那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戴了多少年。
贾马尔再次抬头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
“天堂，我找不到失去的气息了，你能补上吗？”
我心软了，但理智稍稍占了上风：“伤我还不够吗？还想伤害别人？”
他慌忙摇头：“她只是我雇来的演员。”
“你不知道，把天堂倒过来拼就是内瓦耶吗？”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
所有真相都出来了。
我们相视一笑。
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13
我们也有过甜蜜的时光，就像以前一样。
满月之夜。
我只穿了很简单的睡裙。
我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灭灭火。自从我从浴室出来，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直勾勾的。
“是想诱惑我吗？”
“你太狠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贾马尔柔软的唇就已经咬住了我。
他温暖的手掌护着我的头，狠狠地朝他靠拢。
难以逃脱，霸道又贪婪。
我跌入他温暖宽广的怀抱。
正当我迷乱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国外打来的。
我示意他停下来，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宝贝，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那边不是半夜吗？”
我不知道的是，黑暗中的贾马尔，已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血管往下流。
我闻到了血腥味，惊讶地回头看着他，我知道，他又生气了。
过了几天，我收到了爱迪生的礼物。
而贾马尔，显然怒火中烧。
后来，我到部落总部给贾马尔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14
热。
这是我看到贾马尔和内瓦耶时的第一个想法。
她坐在他的腿上，嘶吼和亲吻。
文件掉在地上，他们就像受惊的老鼠一样。
“天堂，你听我解释！”
贾马尔追了出来。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都看到了。”
“你不是说她是个演员吗？那你们现在是在接吻！”
贾马尔气坏了。
“你还有脸说我？”
“我跟你亲热的时候，你给爱迪生打了半个小时电话，还叫他宝贝。”
“又是电话又是礼物，怎么，又想不声不响地跟他跑了？”
贾马尔的话彻底冻住了我，所以我决定什么也不说。
贾马尔失控了，还在喊：“是她发疯亲我的，你怪我？”
“就算我亲了她，你能跑去跟别的男人跑，还不许我亲别的女人？”
“谁知道你和爱迪生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熟悉又陌生。
曾经，我以为他是自己最爱的人，是最爱自己的人，
但他却用人类最大的恶意揣测着我。这还叫爱吗？
我觉得不应该。
于是
“啪——”
我转过身，给了他一巴掌。
贾马尔彻底疯了，直接把我拖回了他的办公室。
他要我看着他们做。
15
贾马尔拉着我的手进办公室，锁上了门。
推开我之后，他把内瓦耶拦腰抱起。
紧接着是疯狂的亲吻。
像一条疯狗一样，他残忍地要我看他是怎么对待他的新猎物的。
他还是恨我。
现在他再也不信任我了。
我看着眼前的他，只觉得颤抖和可怕。
世事无常，不是一切都能随风而逝。
内瓦耶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他已经褪去了她的衣物，露出了她光洁的肩膀。
“够了！”
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贾马尔流泪了。
“只是一个生日礼物而已。”
“你都忘了我的生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疯？”
贾马尔在知道真相后，气焰弱了些。
沉默良久，他似乎冷静下来。
推开了内瓦耶。
“她只是想要钱。”
“相信我，我之前真的没跟她怎么样……”
我连连点头，“嗯，我相信。”
只是他现在已经跟她怎么样了。
其实，我不信的。我只是放弃了，懒得再纠缠了。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傀儡，说着他想听的话，做着他喜欢的事，这就够了。
唯一的问题是，我没有自我，也没有灵魂。
重逢，只是一个谎言。我和他之间，隔着太多的沟壑。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我应该做的事情。
比如提升自己的医术，或者跟奶奶度过美好的时光。
今天的贾马尔，已经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
多年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这次是真的，因为我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