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說吧，」我對他坦白說。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喜悅，對我微微一笑，但看起來有點緊張。 卡爾緊張？這可是頭一遭，完全是新歷史！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卡爾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莎莎·希瓦尼。」他輕聲說出一個名字。 「嗯？」我皺著眉頭問道。 他搖搖頭，看著我。「她的名字是莎莎·希瓦尼。 她是第一個敢反抗我的人，但我很傲慢……」他痛苦地嘆了口氣，說：「我對她做了可怕的事情。」 「我每天都比對你更折磨她。 我做的最後一件事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撕毀了她的衣服。」我盯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竟然可以這麼殘忍。 察覺到我的注視，他看了我一眼，但立刻移開了視線，不敢直視我。 「從那天起，她就沒來上學了。 我等了她一個月，但她始終沒有出現。」他繼續回憶著。 「之後，我才知道她離開了學校，去了倫敦繼續學業。 突然間，我感覺很奇怪，我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我花了很多時間去了解她，比如她來自哪裡，喜歡什麼，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以及她閒暇時會做什麼。 最後，我發現她是一個孤兒。 我現在感到很愧疚。」他結束了他悲慘的故事。 「為什麼？」我鼓起勇氣問他。 他的眼睛有點濕潤，讓我完全震驚。 如果我說惡魔也為自己的罪過流淚，會有人相信嗎？ 「我就是這樣長大的。 我習慣了當個媽寶，但我五歲時就失去了媽媽。 我的世界從那天開始崩塌。 沒有人可以引導我的人生。」憂慮完全佔據了他的臉龐。 「我爸爸的注意力只放在他的生意上。 我變得如此傲慢，是為了擺脫內心深處的孤獨。 我開始統治所有人。 只要我打個響指，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這讓我變得更加傲慢和操縱狂。 我爸爸給我的錢比孩子需要的還多。」他的聲音哽咽了。 我的眼眶為他濕潤了。 如果有人說我以後會同情他，我肯定會嘲笑他們的臉，但現在，現實中，我真的同情他。 我無法想像沒有媽媽的生活。 拜託，他失去媽媽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孩子。 他用拇指擦拭了我的眼淚，我甚至沒有意識到眼淚已經滑過我的臉頰。「我不喜歡從任何人那裡得到同情，這就是為什麼我戴著面具來掩蓋我的感受。」他嘆了口氣。 「我很抱歉你的遭遇，卡爾。 對你來說，那真是一段艱難的時光。」他搖搖頭，說：「你們兩個讓我重獲新生。」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感到很困惑。 他指的是誰？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他問道，我點了點頭。 我怎麼可能忘記呢？ 「那天我真的很想她。 她天真的臉龐仍然在我腦海中迴盪，然後你撞到了我。 我想擺脫對她的思念，所以我利用了你。」是的！ 那天我本來不應該出現的。 「每當我欺負你的時候，我就在她身上看到了她，這讓我感覺很好，彷彿她與我同在。」他笑了笑。 「我有多麼可悲啊？」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食指，然後他繼續說道：「當你威脅要退學時，空虛感佔據了我的身體，我開始失去自我意識。 這就是為什麼我燒掉了你所有的文件。 我認為你不能像她一樣離開我，而我會擁有你。」他笑了，但他無法掩飾他的焦慮。 「你知道嗎，我甚至開始對你產生感情嗎？ 我以為那是愛。」他真誠地說道。 當他說出「愛」這個詞時，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怎麼會這樣。 他握著我的手，畫了一個平滑的圓圈。「但又有人來奪走了我的東西。 當我以為我失去了你時，我瘋了，但這不是真的。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對我來說很珍貴的人了。 我只是把你當作她的替代品，但你教會了我一課，而這是我生活中所缺乏的。」 淚水不停地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這不是因為我手上的疼痛，而是因為他。 我為他感到難過。 有點，我認為這只是一個玩笑，或者他正在做的另一個惡作劇，或者至少我想相信，但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真相。 「卡爾，」我輕聲說道。「你要做什麼？」他露出一個小小的禮貌的微笑。「我想為我過去所造成的傷害做很多補救，我想從這裡開始，和你一起。」我茫然地看著他。 「請原諒我，希拉。 我不記得我上次道歉是什麼時候了。 所以我不知道如何請求正式的道歉。 拜託，原諒我。」他讓我的心都融化了。 「沒關係，卡爾。 這不是你的全部錯。 你的成長方式改變了你很多。 這與你無關。 如果你有人引導你的人生，你就不會處於這種境地。 所以不要責備自己。 每個人都有黑暗的過去。」我解釋道。 「所以，這意味著我被原諒了，對嗎？」他渴望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當然，你被原諒了。」我嘲笑他，很快他也加入了我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