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再見，羅蘭

喺魔法世界嘅城堡入面—— 「血月，你知唔知你嘅純血可以做啲乜嘢啊？！」 王 一臉平靜咁問，嗰種蒙提爭端嘅壓力可想而知啦。 畢竟，上次天界失信搞到魔界嘅人都開始唔再信任天界， 今次都好難保證天界唔會玩乜嘢花樣。 蒙提爭端根本就冇畀 血月 參加嘅份啊， 點解偏偏要 搵血月 參加啊？！ 肯定係要同魔鬼傾下先得。」 「我最近都想搵 赫哲 傾下， 不過佢好似好忙咁。 我去搵佢嗰陣，啲守衛都話 赫哲 唔喺度。」 血月 都知呢啲係呃人嘅， 畢竟，佢去到嗰度都仲feel到 赫哲 嘅氣息。 雖然都遮得好好， 但係 血月 係邊個啊？ 就算焗住自己， 血月 都detect到嘅。 當然，呢啲嘢都唔可以同 王 講啦。 血月 佢自己都有自己嘅諗法同準備㗎。」 「咁，我過幾日幫你睇下。」 王 講完之後，就扮嘢走咗，返咗自己房， 但係 羅蘭 突然間衝返嚟。 佢望住佢嗰張面無表情，甚至有啲失魂落魄嘅樣， 衝過去扶住 羅蘭 ，佢差啲跌親。 我知依家自己嘅情況係點，但係……我真係唔敢相信嗰張畫面仲喺度揮之不去…… 佢去到山頂， 慢慢行去一間小屋， 因為佢知 撒旦 喺入面， 但係佢feel到另外一種氣息， 而且係好熟悉嘅氣息，但係佢就係諗唔起…… 深呼吸咗一口氣， 佢行向木屋嘅地下室。 撒旦 住喺地下室， 佢越行近地下室，嗰種熟悉嘅氣息就越嚟越強烈。 或許佢早就知係佢， 只不過因為佢唔敢相信， 所以先當咗係熟悉嘅啫。 但係當佢見到 嗰個人 企喺 撒旦 隔離嘅時候，佢嘅心狠狠噉俾人糾正咗， 佢嘅鼻頭都酸埋……真係佢， 佢親手殺咗嘅嗰個人……同佢一齊經歷咗好多艱辛嘅主人，歐亞。 嘭 一聲跪喺地下， 唔知係因為唔好意思，定係因為頂唔順。 總之，佢嘅膝頭都碎晒，完全feel唔到。 佢淨係feel到自己嘅心痛。 唉， 佢竟然為咗一個男人而喊……但係佢都好痛苦。 佢一開始殺咗 歐亞 ，都係因為 最後嘅鬼王 要求， 因為 歐亞 犯咗大忌……但係而家企喺 撒旦 隔離嘅係一個活生生嘅 歐亞 ， 而且 歐亞 仲行向佢，扶起佢， 抱住佢。 當佢聽到 歐亞 講嘢嘅時候，佢成個心， 你知，都碎咗：「羅蘭，我重生啦……我嚟係要搵你報仇嘅。」 聽到呢句話， 佢好似癲咗咁衝出嚟小屋。 然後希望自己可以由山上面跳落去，跌死。 係啊， 歐亞 唔知呢啲係 最後嘅鬼王 嘅規矩，但係冇辦法啦。 最後嘅鬼王 都有畀佢選擇。 佢自私噉揀咗殺咗 歐亞 保命。 如果 歐亞 真係殺咗佢，佢都唔介意……呢就係佢嘅命， 遲早都要畀返出去。諗通咗之後，佢就好咗好多……默默噉返到 血月 嘅房間， 但係情緒波動都仲係好大，搞到 王 都發現咗。 「羅蘭？！ 你好嘢！」 菲利 搖晃緊失魂嘅 羅蘭 ， 狠狠噉搖晃佢， 想令佢醒返…… 我都知佢哋依家都好擔心我， 但係我……「我冇嘢，我先返房先。」 我轉身，行向門口， 喺我嘅歸途……我一路都諗緊，點解我唔直接去搵 歐亞 ， 畀佢殺咗我， 咁樣佢開心啲，佢都會好受啲……起碼唔會令 歐亞 憎佢。 諗做就做，諗吓諗吓……我心入面都feel到好多珍妮花。 我深呼吸咗一口氣，拍拍自己塊面， 搞到自己精神啲。 佢去到自己嘅房間，同 王 嘅房， 就準備寫信畀 王 …… 畀佢哋知呢件事， 唔好到時候佢哋擔心啦。」 一個鐘頭之後，信都寫好晒， 但係 王 都未返嚟。 我用咗心靈感應令 歐亞 出嚟，喺外面嘅森林度嚟個死鬥。 如果我畀你殺， 歐亞 會令自己活落去， 噉樣佢會好慘。 所以… 就算 歐亞 永遠都唔知原因， 我都唔理。 搞掂晒所有嘢，就行向森林。 歐亞 嘅重生令你都好開心。 歐亞 活落去係好事… 都要多謝 嗰個人 令 歐亞 重生… 應該係 撒旦 。 「嚟啦？！」 一個冷冰冰嘅聲音傳過嚟， 我嘅心又痛啦…… 歐亞 之前從來都冇用呢種語氣同自己講嘢，佢永遠都係用充滿溫柔嘅笑容同自己講嘢…… 但係都好，可以喺自己嘅敵人面前講嘢都好滿足。「嗯。」 之後， 為咗唔令佢懷疑， 我都變返自己嘅真身……一隻巨大嘅九尾狐， 呢啲火焰尾， 金黃色嘅毛髮…… 肚皮上嘅毛髮係銀白色嘅， 金色眼睛入面嘅溫柔，但係歐洲同亞洲都唔理咁多啦。 我變身嘅時候，佢已經刺咗劍， 我閃避咗少少…… 劍擦過我嘅右腳， 歐亞 佢冷哼咗一聲， 然後攞出一把靈劍， 歐亞 嘅靈劍同 王 嘅唔同……佢嘅靈劍係火紅色嘅， 專門用嚟對付九尾狐妖… 亦即係對付我。 哈哈， 冇諗到佢咁憎自己…… 歐亞 將靈子劍拋向天空， 然後佢跳到空中， 抓住靈子劍， 直插落嚟… 正中我嘅背脊， 我都冇避…… 扮嘢望住四周， 靈子劍就直插入去， 然後開始變長， 一大啖血由佢嘅嘴巴度湧出嚟， 然後我變返人嘅模樣……全部嘅白衫都染晒血紅色。 歐亞 冷冷噉望咗一眼， 之後就再冇望過， 咁樣， 我就按照自己嘅意願閉上咗眼睛， 好攰… 好攰， 好眼瞓， 同 王 同埋佢哋一家嘅記憶即刻湧上嚟， 接著就係 歐亞 嘅記憶…… 所有美好嘅回憶， 我…會永遠都記得， 王，血月， 菲利 同埋 歐亞…… 再見， 扯扯嘴角，笑出嚟。 當 王 返到自己房嘅時候，佢諗住嗰個仆街 羅蘭 霸佔咗佢嘅床， 但係佢發現乜人都冇， 甚至好似根本就冇人喺度咁。 望向旁邊嘅書桌， 佢見到一封信… 王 嘅直覺話佢知， 呢封信係 羅蘭 寫嘅… 「 王，多謝你呢段時間， 多謝你對我咁好… 依家你睇到呢封信嘅時候， 我估我已經冇咗， 你知唔知， 歐亞 返嚟啦， 你應該記得佢， 我嘅主人… 但係佢變咗，變到好冷酷， 而佢之所以重生，都係為咗嚟搵我報仇，但係佢唔知… 係 最後嘅鬼王 吩咐我殺咗佢，因為佢犯咗大忌… 但係， 但係… 我冇對佢落手， 我只係麻痺咗佢所有嘅知覺， 留喺森林度。 唔想佢憎我， 我只可以將呢條命還畀佢… 我希望佢可以活喺一個冇仇恨嘅世界， 王… 實在好多謝你畀咗我咁多美好嘅回憶，我永遠都唔會忘記。 幫我同 血月 講聲多謝， 幫我同 菲利 講聲多謝， 唔好再同 血月 發生衝突。 羅蘭 留。」 啱啱睇完呢封信， 血月 衝入嚟：「 王， 羅蘭， 羅蘭， 點解佢嘅氣息越嚟越弱！」 血月 衝入去， 捉住 王 嘅手臂。 你可以完全理解到 血月 嘅擔心， 然後 菲利 都跟埋嚟… 王 咩都冇講。 我只係將封信畀 血月 睇咗一次， 雖然 血月 同 羅蘭 嘅關係唔係好好， 但係 血月 已經完全當 羅蘭 係自己嘅細佬。 佢一路都以為 羅蘭 會同佢哋一齊生活落去。 睇完信之後， 血月 想喊都喊唔出… 佢從未諗過 羅蘭 應該…「 我唔信， 我要搵佢！」 講完，都唔理 王 同 菲利 ，用咗瞬移嘅速度跟住氣息搵 羅蘭 ，當 王 同 菲利 反應過嚟嘅時候， 血月 早就唔知去咗邊… 當 血月 發現 羅蘭 嘅時候， 羅蘭 嘅身體已經冰冷… 血月 抱住 羅蘭 ，面無表情， 想畀佢一啲溫暖， 甚至好似哄細路仔咁講：「 羅蘭， 你凍唔凍啊？ 我哋返去瞓覺好唔好？」 唔知幾時，眼淚都跌咗落嚟… 血月 從未試過為咗一個人咁樣喊。 就算佢細個嗰陣俾人打，都從未喊過一滴眼淚。 上天好似都feel到 血月 嘅痛苦， 一齊落淚… 天空落緊貓狗咁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