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寂静之夜
喺嗰度排隊排咗三個鐘，都係因為嗰場戰鬥搞到亂晒龍，搞到都已經係夜晚喇。
蘇悅 同 秦海蘭 喺條街上面行，可能係因為手機呢樣嘢對考試嘅影響，佢哋周圍嘅人都多過預期。
「嗰個死八婆，竟然偷偷地走咗！如果下次俾我捉到佢，我一定狠狠咁打佢一鑊！」
秦海蘭咬牙切齒咁話。
蘇悅 無奈咁望咗佢一眼：「算啦，我唔想搞咁多嘢。」
今日淨係搞呢啲嘢，都已經用咗佢差唔多三分之一嘅積蓄，如果佢繼續搞事，佢個銀包就真係會俾人榨乾榨淨！
「既然你都咁講喇，小悅悅，咁我就暫時放過佢。」
就算係咁，秦海蘭都仲係有啲嬲。「明明係你哋兩個嘅戰鬥，嗰個仆街嘅手下都夠膽插手。如果係我嘅屋企，我一定直接打死佢，然後攞走佢嘅手機，丟入荒山野嶺度餵魔鬼！」
「……」
雖然唔知佢講嘅係真定假，蘇悅 淨係睇佢呢個時候嘅表情都咁認真，所以決定唔再追問落去。
但係講真，蘇悅 都仲係好感激嗰個人嘅。
可能因為佢冇接受過正式嘅手機戰鬥訓練，佢完全唔知喺今日嘅戰鬥入面點樣停手。
喺用嗰招成功接近 倪裳 之後，佢下意識咁準備直接攻擊——可能嗰個人係因為知道 倪裳 嘅危險先至要出手。睇嚟當同人打嘅時候，我哋都應該考慮吓唔好危害對手嘅性命。
咁諗都真係好彩。畢竟如果未入學之前就出咗事，都唔知仲可唔可以做到手機。
嗰晚，蘇悅 同 秦海蘭 差唔多行斷咗腿，先至搵到一間偏僻嘅細酒店入面嘅最後一間空房。
「嗚嗚嗚，太好啦，聽日就正式考試喇。今晚我唔想瞓街啊……」
秦海蘭誇張咁抹走咗啲根本唔存在嘅眼淚，而 蘇悅 就有啲疑惑咁望住間房。「淨係得一張床咋喎？」
最後傾嘅結果就係，蘇悅 瞓床，而 秦海蘭 就借咗一疊床褥嚟瞓地下。
雖然 蘇悅 唔介意瞓地下，但係既然 秦海蘭 堅持，佢都唔好意思拒絕佢嘅好意。
雖然係女仔，但秦海蘭 喺某啲時候都幾有紳士風度，佢今日幫佢擋 倪裳 嘅攻擊嘅時候，都幾型，型到冇朋友。
「唉，點解唔係男仔嘅……」
到咗半夜，佢哋兩個都喺佢哋嘅房間入面瞓著咗。
喺間窄窄哋嘅房入面，張床挨住牆。窗都開咗， 蘇悅 望住窗外，眼入面有啲複雜嘅情緒。
就好似黑夜嘅窗簾咁，有好多星星，有大有細，有光有暗。作為夜景嚟講，都係好靚嘅。
但係，咁樣嘅夜空，喺 蘇悅 眼中，只係覺得異常奇怪。
「……月……瞓咗？」
呢個稱呼令佢停頓咗一陣，但好快就回過神嚟。
「……仲醒緊。」
可能係心情嘅變化，又或者只係呢幾日嘅奔波同埋辛苦令佢身心俱疲， 蘇悅 嘅語氣都溫柔咗好多。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我唔覺得你喺日頭拒絕 羅君 係因為自尊心或者其他嘢？」
「點解咁講？」
「因為你係一個好聰明嘅人。喺嗰個情況下，聰明人一定會揀接受 羅君 嘅要求，然後免費賺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嘅最新款手機。呢個唔係個個都有嘅機會。」
「……」
「但係當你清楚咁知道呢啲嘅時候，你都仲係拒絕咗佢。我諗嚟諗去，唯一嘅可能性就係——可能你真係覺得佢可以俾你嘅手機，比你而家部手機差，係咪？」
「……呢個真係估唔到，點解你會咁諗？」
「你要問吓你自己。」
秦海蘭 輕易咁將個問題拋返俾佢，好似帶住笑咁。
「係咁嘅咩？」
蘇悅 好似對呢啲嘢都唔意外。「我早就已經做好咗心理準備。只要我想做手機，遲早都會俾人發現嘅，所以都冇乜所謂。」
停頓咗一陣，佢繼續講。
「你估得啱。就算佢即刻俾我一架價值百萬嘅手機，我都只係會好似垃圾咁丟咗佢。因為我根本唔需要嗰種手機。」
「如果係你嘅話，我就會發現喇。唔，因為你咁講，我一定知道嘅——我嘅魔法下載網站比你哋所有人都快。」
秦海蘭 默默地點咗點頭，呢個係佢最大嘅疑問。但係就算你感知到，你都唔可以理解呢個原理。唯一可以作出嘅假設就係，佢部手機同佢哋用嘅手機有啲唔同，呢個就導致咗輸入速度嘅唔同。
但係理論上嚟講，已經過時咗幾十年嘅手機，絕對唔可能超越最新手機嘅輸入速度。
係咪可以咁講， 蘇悅 部手機只係外表落後，但係入面嘅功能其實係超越而家嘅頂尖手機公司開發嘅手機？
好似猜到咗佢呢個時候嘅諗法， 蘇悅 又再開口。
「可惜嘅係，雖然我部手機可以正常咁用同埋買魔法，但係佢嘅整體性能真係比你哋任何一部手機都差。」
「但係……」
「係，我講緊嘅係手機嘅性能。但係正如我所講，決定手機嘅強度嘅唔係錢或者手機，而係佢哋自己。歸根究底，手機同錢都只係道具。點樣用魔法，要睇手機嘅強度同埋技能。」
「咁，你係咪掌握咗某種快速輸入嘅技能？」
「如果要咁講嘅話，都係啦。」
秦海蘭嘅心都抽緊咗。
當佢知道呢種的確可以提高佢作為手機嘅實力嘅技能嘅時候，佢嘅心都開始熱血沸騰。
手機永遠都係一個要打鬥嘅職業，所以實力嘅高低決定一切。而喺好多時候，「可以成功咁使用」係比能夠使用強大魔法更重要嘅嘢。
就好似今日佢試過放出瞬步去救 蘇悅 ，但係佢冇時間。雖然結果都冇出錯，但係佢深深咁意識到自己嘅弱點。
如果可以變強……
「我可以……」
「唔好意思。」
好似預計到佢想講啲乜， 蘇悅 平靜咁講：「唔好意思，我嘅方法你學唔到。」
「……唉。」
「嗯。」
「喂喂喂，果然，小悅悅真係好特別。」
「可能，可能唔係。邊個知呢？」
窄窄嘅房入面迴盪住秦海蘭嘅嘻哈聲，而 蘇悅 繼續望返出去窗外嘅星空——佢始終都只係一個普通人，揾唔到自己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