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是誰在那裡？

「喂？」 瓦萊接起這個陌生號碼，那頭一片靜默。 「哪位？」她問，開始有點煩了。 「是……是我……」沙啞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瓦萊僵住了，想直接掛電話，可是奇斯大喊：「別！別掛……拜託……」他懇求著。 瓦萊喉嚨哽咽。 六個月了，這是她第一次再次聽到他的聲音。 「你想幹嘛？」她走向那扇巨大的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城市景觀。 她凝視著遠方。 「我……我不能……我不知道——」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倒在冰箱前，用手臂捂住肚子。他皺著眉頭，忍受著胃部的疼痛。 瓦萊聽到他痛苦的呻吟，眉頭緊鎖。 「奇斯？」她的臉色變了一下，「怎麼了？」 她沒有聽到他的回應。只聽到電話掉在地上的聲音。 「奇斯？」她嚇得臉色發白。 她沒有聽到任何回應，就掛了電話，滑動著手機裡的聯絡人。 看著狄倫的號碼，她猶豫了一下。 她幹嘛要在乎？ 他有雪莉照顧他。 想到這裡，她關掉手機，走下樓。 *** 瓦萊在廚房準備晚餐，門鈴響了。 她走到公寓門口，看著門邊的螢幕。 賽維爾。 她笑了笑，打開了門。 「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她問，並把賽維爾拖了進來。關上身後的門。 賽維爾對她的舉動沒有反應，只是任由自己被拖進去。 「你很幸運。你來得正是時候。你先坐這裡。我去廚房準備晚餐。」 她讓他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然後跑回廚房。 賽維爾搖搖頭，臉上露出微笑。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談論他們的計畫。 徹底摧毀黑玫瑰幫的計畫。 當他回想起六個月前發生的事情時，他的眼神變得陰沉。 *** 賽維爾回到他海灘附近的一棟別墅，以躲避他祖母的糾纏。 她一直堅持要他為自己找個妻子。 說她想在她死之前抱抱她的孫子。 賽維爾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健康又強壯的祖母，然後嗤之以鼻，大步走了出去。 然而，他的祖母威脅說，如果他在三個月內找不到人，她就會為他安排婚事。 果然，三個月後，她會打電話邀請他共進晚餐，並向他介紹她認為適合他的每個女人。 這讓他每次祖母打電話邀請他共進晚餐時都感到偏執。 為了躲避她，他會找藉口，說他需要處理一個大專案。 他的祖母意識到她的策略不再奏效。所以，她改變了策略。 她會直接把女人送到他的辦公室或他的家。 賽維爾知道他祖母的好意，但他不想在經歷過一次之後再有任何關係。 「賽維爾！」瓦萊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驚醒。 「嗯？」他茫然地回答。 「快點！吃飯了。」她說，然後再次把他拖到餐桌旁。 賽維爾稍微抿了一下嘴唇。 他覺得自己總是像個玩偶一樣被她拖來拖去。 他們坐在桌子旁，瓦萊期待地看著他品嚐她的菜餚。 賽維爾拿起勺子，舀了一些湯，然後啜飲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賽維爾只是長時間盯著他的勺子。 瓦萊開始緊張起來。 「不好吃嗎？」她問。 賽維爾眨了眨眼睛。 似乎只要她在身邊，他就有走神的傾向。 「好吃。」他簡短地回答。 瓦萊笑得合不攏嘴。聽到他簡短的回答就已經很好了。 他們安靜而平和地吃著晚餐。 *** 奇斯的豪宅 狄倫，還沒吃晚飯，終於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走到廚房。 然而，他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然後他衝向躺在地上的那個人。 「奇斯？」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奇斯。 發生了什麼事？ 「奇斯，醒醒！嘿！」 狄倫打了奇斯的臉，試圖叫醒他。 奇斯完全沒有反應。 看到他蒼白的臉，狄倫慌了。 從後口袋裡掏出手機，他撥打了凱勒的號碼，同時檢查奇斯的身體是否有受傷。 什麼都沒有。 那麼，他為什麼昏倒了？ 「喂？」 「你在哪裡？」狄倫焦急地問。 「我和南茜在一起。發生了什麼事？」 狄倫呻吟著，「誰在家？」 *** 「布雷特和蕾西去了餐廳。你為什麼不試試——喂？」 凱勒低下頭看著他的手機，聽到斷線的聲音。 「該死！」他繫上安全帶，開車回家。 「哇！他們還沒出來呢。你要去哪？」南茜繫上安全帶問道。 「家裡出了點事。」 *** 狄倫撥打了傑克的號碼。 「哟！」 「你在哪裡？」狄倫聽到傑克背後的音樂聲，揉了揉額頭。 「我在家。怎麼了？」 「到廚房去。現在！」 狄倫掛了電話。 他把手指放在奇斯的鼻子下面。他在呼吸。緩慢。 幾秒鐘後，傑克衝進廚房。 「發生什麼事了？」他走了過去。氣喘吁吁。 「我不知道。我們把他先挪一下。」 他們抓住奇斯的手臂，把他從地上抬起來，然後移到附近的房間。 「你叫私人醫生了嗎？」當他們把奇斯放在床上時，傑克問道。 「沒有。」狄倫坐在床上回答。 「什麼？」傑克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我打了珍妮。」 傑克嗤之以鼻，「你相信她嗎？」 「你什麼意思？」狄倫對傑克投去警告的目光。 「她是外人。如果她洩露了這個消息怎麼辦？」傑克問。 「她不會的。」 傑克想反駁，但當他看到狄倫陰沉的臉時，立刻閉上了嘴。 *** 「他多久沒吃東西了？」珍妮問道。 這個問題讓房間裡一片寂靜。 說實話，沒人知道奇斯到底有沒有下來吃東西。 即使他們問了，奇斯也只會讓他們走開，說他吃過了。 「我們……不確定……」狄倫喃喃自語。 珍妮難以置信地轉過身。 「你記得六個月前發生的事，對吧？」狄倫問道。 珍妮睜大了眼睛，「你是說他六個月沒吃東西了？」 「等等……我幾個月前看到他和門外的一個警衛說話。我問了那個警衛，他說奇斯讓他買了很多垃圾食品。」凱勒說道。 「還有嗎？」 「酒。」傑克說道。 珍妮聽到這話，臉色陰沉下來，「我可以拿一把槍嗎？」 「為什麼？」狄倫聽到這個立即站起來。 珍妮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腰上，「我覺得我想開槍打人！你們怎麼能讓他絕食六個月？」她吼道。 狄倫和其他人都慌了。 「可……可是……他確實吃了一些垃圾食品，對吧？」狄倫問。 珍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在開玩笑嗎？你知道垃圾食品有多不健康嗎？還有酒？」珍妮嗤之以鼻。 她轉過身，面對奇斯，「祈禱他會醒來吧。現在會用管子強迫餵食。我想知道他在六個月後是如何活下來的。」她說著，走出了房間。 狄倫畏畏縮縮地跟在她後面。 「還有你！」珍妮突然停下來，讓狄倫的腳步也停下來。 「你發現他的時候，為什麼沒給他人工呼吸？」 狄倫抿了抿嘴唇，看著面前憤怒的女人。 「嗯，他現在沒事了，不是嗎？」他眨了眨眼睛，天真地看著她。 珍妮的臉變紅了，她的手抱著腰看著他，「沒事？他現在正在昏迷，我不知道他會不會醒來！」 狄倫抓住珍妮的肩膀，「寶貝，別胡說八道。」 珍妮推開了他的手，「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找別人！」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視線。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