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到過去
輪胎發出刺耳的聲音,車子停了下來。他輕輕搖晃她,想吵醒她。莎莎揉著眼睛醒來。她懶洋洋地伸出手臂,用手背摀住嘴巴,掩飾打哈欠的樣子。
她那一側的車門打開了,亞歷克斯向她伸出手,但她就像個自大的傢伙一樣,無視了他的舉動,靠著車門走出去。她的腿仍然很痛,沒有支撐就很難走路。亞歷克斯察覺到她的痛苦,把車鑰匙扔給了看門人,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同時握著她的另一隻手,幫助她走路。這次她沒有抗議,因為頭暈目眩和疼痛讓她難以獨自承受。
他們走進電梯,莎莎掙脫了他的手,扶著電梯的牆。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股情緒湧上心頭。她忍不住陷入了回憶的深淵
「我穿著一件寫著女王的黑色 T 恤和藍色短褲,站在那裡,再次檢查自己,用手指梳著鮑伯頭。我的臉上充滿了幸福,我向鏡子裡從我身後探出頭的那個高個子眨了眨眼。他穿著寫著國王的相同顏色的 T 恤,整理了一下他那刺蝟頭。他用他那臭名昭著的微笑看著我,揉亂了我剛梳好的頭髮。我呻吟著,跺著腳,當他笑著跑出門外時。像獅子一樣咆哮著我的爪子,我在他身後警告他去殺了他之前。這就是我快樂而寧靜的我,不像今天,我穿著一條肥大的牛仔褲和無聊的 T 恤,黑眼圈突出了我凹陷的眼睛,我的臉沒有任何顏色,因為我的顴骨比我曾經擁有的豐滿的臉頰更突出。當那雙綠色的眼睛在鏡子裡鎖定我���,我愣住了。我抬頭看著他嚴厲的臉。他也變了。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男孩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男人。他下巴覆蓋著淺淺的鬍鬚,體重略有增加,遮住了他曾經健美的身材,他的頭髮不像以前那樣打理過,反而更長更蓬亂,好像他很久沒有打理過一樣。從他時髦的穿著風格到他無聊而成熟的風格,他看起來與眾不同。他的眼睛!以前調皮而閃亮的眼睛,現在卻一片空白,毫無情緒。我以前很容易就能讀懂它們,但現在他已經鎖住了,它們又黑又空白又嚴厲。但沒有改變的是我對他的感覺。儘管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被摧毀了,但我討厭承認,我的心裡仍然為他留下了那個溫柔的地方。他左眼眉毛附近的傷疤加深了他的外觀。我檢查了他鼻子、嘴唇和下巴周圍的輕微擦傷。是為了我嗎?」
她自言自語,直到亞歷克斯打斷了她:「如果你檢查完畢了,我們可以走了嗎?」如果眼神有殺人的力量,她會給他一千次死亡。
他們走出了電梯,他把手繞在莎莎身上,幫她走路,以免摔倒。他按響了門鈴,那個和他一起在俱樂部的女孩打開了門,她的眼睛在亞歷克斯身上閃閃發光,但當她注意到靠在亞歷克斯身上的女孩時,那些閃爍的眼睛變得更加黑暗,她的微笑也消失了。看到他們靠得這麼近,她很不舒服。她是那些甚至不敢目睹她們的男人和其他女孩交談的人之一。她讓到一邊,讓他們進去。莎莎可以從字面上看到她的過去在她的眼前上演。
「我匆匆忙忙地穿上這些高跟鞋,追著亞歷克斯,落在後面,但突然我的腿扭了,我差點摔倒。我抓住亞歷克斯的背作為支撐,但他失去了平衡,我們倆都砰的一聲摔倒在地板上。我的背撞到了地板,亞歷克斯在我身上。他的雕塑般的臉龐靠近我的臉,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暖,我感到火花在我的血管中點燃,蝴蝶又回到了我的胃裡。他眼中的情緒充滿了戲劇性,充滿了愛和渴望。當他把嘴唇放在我的額頭上時,世界停止了,『小心點,娃娃,否則我會再次摔倒。』他用充滿慾望的聲音低語道。當他的嘴唇離開那個地方時,我的額頭上的皮膚在燃燒。他的目光跟著我的嘴唇向下看,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扇著我的嘴唇。我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屈服於他的觸摸。就在我感覺到他柔軟、飽滿的嘴唇輕輕地拂過我的嘴唇時,就在我以為他會抓住我的嘴唇時,他站了起來。」
「在我一生中最棒的長途旅行之後,我在車裡睡著了。我被腳步聲吵醒了。他神奇的臉龐映入我的眼簾。他臉上帶著微笑,走在走廊裡,用雙臂抱著我。他的下巴刮得很乾淨,而且一如既往地令人驚嘆。一股令人滿意的檀香味從他身上飄來,我不禁更靠近他的胸膛,他的溫暖安慰著我。我再次閉上眼睛,試圖沉浸在他的愛的光環中。」
「薰衣草和玫瑰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黑暗籠罩了我的眼睛,他握著我的手掌。我覺得我們好像走在天堂裡,柔軟的天鵝絨般的表面親吻著我的腳。『亞歷克斯,現在我可以摘掉眼罩了嗎?』我問道,當我們走到一半時。『是的,』他低語道,從我的眼睛上取下了眼罩。當玫瑰花瓣灑在我身上時,我感到我的心充滿了愛。我在燭光下旋轉,我那件栗色的長袍隨風飄動。感覺我像個公主,剛從一本幻想書中走出來。一切都是神奇的,一切都是超現實的。」
「我聽到亞歷克斯笑了,我咆哮著。搶走我最喜歡的泰迪熊,亞歷克斯在房子裡到處亂跑,而我追著他去拯救我親愛的本。在沙發周圍,在餐椅周圍,在陽台上,在廚房裡,在他的臥室裡,我所能看到的只是亞歷克斯和我在到處亂跑。」
莎莎幾乎要哭了。回到這個地方的感覺讓她的脊椎感到陣陣寒意。一切都讓她虛弱的心不堪重負。他把莎莎安頓在沙發上,那是同一張舊米色的沙發,他們通常在電影之夜睡著的地方。他去了廚房拿了一瓶水和莎莎的藥。莎莎倒在頭枕上,因為她的心渴望著他的觸摸。她能感覺到他也在沙發上靠在她身邊,端著一碗焦糖爆米花和一罐可口可樂。她很想搶走他的飲料,一口氣喝完,因為這最惹惱他。她睜開眼睛想搶走他的飲料,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她的心碎了,因為她渴望他的存在。她的手指撫摸著沙發上的一個小黑點。當她想起它是如何弄髒時,她對自己笑了。
「我從他手裡搶走了那罐可口可樂。儘管他的冰箱裡有一整箱冷飲,但他完全被惹惱了。他討厭我搶了他的飲料,一口氣喝光,而我喜歡他生氣。當我把罐子拿到嘴邊時,他呻吟著,但在我喝完飲料之前,他從我嘴裡搶走了它,導致飲料濺得到處都是。他的白襯衫,我的粉紅色 T 恤,一切都被淋濕了,是的,甚至沙發也是。但亞歷克斯的眼睛裡卻沒有為他尊貴的沙發哭泣,而是濕潤了淚水,他笑著倒在地上。」
莎莎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哭聲,忍住了眼淚。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假的,這只是一個從未打算變成現實的美麗夢想。
「我告訴他我們應該換掉沙發。這個污漬看起來太糟糕了,」黛西走到莎莎身邊,她看到莎莎正在看那個污漬。
「沒關係。」
「不,不是這樣。看看房子,它看起來很完美,但這些舊傢俱掩蓋了所有的美。」黛西搖了搖頭。「亞歷克斯喜歡他的舊東西。我們翻修了整個地方,讓它看起來很棒,但亞歷克斯不讓我更換這些舊傢俱。據他說,他對這些東西有回憶,他不想忘記的回憶。怪人。」
莎莎不明白為什麼他想保留那些回憶,而她只想忘記它們。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她環顧四周。莎莎的眼睛掃視著房間四周,注意到室內的變化。以前,這個地方只不過是一個無聊的兩居室大廳廚房公寓,但現在一切似乎都非常豪華。儘管這間房子的所有東西都以紅色和金色為主,但幾乎房間裡的一切,從牆壁到傢俱,甚至莎莎和亞歷克斯通常吃早餐的桌子,都是米色的。
「我在桌子上放了兩個碗,裡面放了一壺牛奶。像往常一樣,亞歷克斯坐在我身邊的椅子上,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看著我。這個男人瘋了。」
「什麼?」我紅著臉問他。那個混蛋挑了挑眉毛,他的笑容越來越大,「我喜歡看你為我擺桌子。」
我感到全身突然迸發出一陣火花。我感到恐慌。通常我不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但當這個人觀察我時,我感到通風過度。哦,天哪!我們做了 3 年的朋友了,但他的出現仍然讓我感到不安。它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退,它只是變得更加強烈。我什麼時候才能習慣他。無視他粘在我身上的眼睛,我開始製作榛子巧克力醬和花生醬三明治。通常我們吃一個三明治,一碗麥片和牛奶,還有一杯黑咖啡。我知道太多了,但來吧,這不是當天的早餐生活嗎?畢竟,我們大多數時候都不吃午飯。
但有時候我會得到款待,有時候亞歷克斯會在廚房裡,我才有機會品嚐他令人垂涎的煎餅。亞歷克斯會做很多事情,不像我,我甚至不能在不燒焦的情況下打開火焰。有一次我想為他準備方便麵,但最終燒傷了我的手。可憐的我,我甚至不能在不切到手指的情況下切蔬菜。
在準備好三明治後,我翻開了我們最喜歡的凱洛格什果味圈,但它幾乎是空的。它只裝滿了半碗。這些五彩繽紛的零食是我們早餐的靈魂。我猶豫了一下,然後抓起半滿的碗,對著亞歷克斯笑了笑:「你不需要它們吧?你今天會有兩個三明治而不是麥片,不是嗎?」他仔細地看著我的眼睛,然後抓起碗。我的嘴張開著,他把一片麵包放在我的手裡。
「這個是我的,松鼠。」
我的臉皺了皺眉,然後我試圖從他那裡搶走碗,但他把它抓得更緊了,我們用它做了拔河比賽,直到麥片飛到空中,掉在我們的頭上。他捂著肚子,大聲地笑著我。我怒目而視,把糖罐扔到他頭上。我知道戰爭已經開始了,因為他很生氣。我跑過餐桌,他拿著一杯牛奶追趕我。」
她把記憶從腦海中抹去,繼續掃視著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