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按了護士鈴。她來了之後,我擺出我最好的「落難千金」表情。
「麻煩妳把這個…人趕出我的房間?我根本沒對她做什麼,她竟然還敢進來炫耀。」
護士都準備好把那個混蛋趕出去了。
但艾米麗,用她無限的智慧,決定大喊:「我在房間 ##!小心點,不然我就告妳!」
護士的表情變得更困惑了。大概是因為那個單人病房也是用我的名字,還是我付的錢。
「滾出去!」我命令,感覺到一陣滿足。
(8)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感覺肩膀上的重擔卸下了。就像我終於可以再次呼吸了。
我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我的哥哥,要他取消房間 ## 的卡。
我的哥哥,當然很困惑。「發生什麼事了?」
「伊森把艾米麗安排到那個房間——艾米麗,順帶一提,她好得很——而且他用我的卡,」我解釋,我的聲音充滿了惡意。「她竟然敢進來,在我的臉上摩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我發誓,我從未見過如此缺乏基本人性的人。我現在就處理。」
「謝了,Bro。嘿,我今天超想吃玉米排骨湯。」
「認真的?妳超愛指揮我。」
「廢話,你是我的哥哥——Bro!」
(9)
在艾米麗被趕出去後,伊森終於鼓起勇氣來聯絡我了。
當然,我在所有地方都封鎖了他,所以他只好從不同的號碼發送大量的簡訊。
我特別記得一條簡訊:
「凱瑟琳,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妳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艾米麗,把她趕出去?」
「她現在精神狀況不太好。拜託,我在向妳道歉,好嗎?就讓艾米麗回去!」
我逐字逐句地回覆:
「如果妳那麼擔心妳心愛的 ex,那就用妳自己的爛錢去寵她。那是我的卡,我的錢。妳算哪根蔥,來教我怎麼花?」
「而且妳還覺得自己沒做錯事?街上的那些無家可歸的人呢?妳為什麼不去同情他們?妳真是個混蛋!」
總是有白癡希望我能體諒。等他死了,我才會體諒,到時候我甚至不會在他的墓前詛咒。
(10)
我出院的那天,伊森出現了。
我知道他一直在醫院附近徘徊,甚至試圖偷偷溜進我的房間。
當然,我的哥哥攔住了他。所以,伊森過去幾天都在拼命地幫艾米麗找地方,甚至再次試圖使用我的卡。
我坐在輪椅上,我的哥哥站在我身後,簡直快要抑制不住怒火,可能擔心如果他揍伊森,自己會進監獄。
伊森看著我,他的眼睛充滿了可悲的悔恨和恐懼。「凱瑟琳,我很抱歉。我真的沒想到妳會受那麼重的傷。我錯了…」
「我原本想把艾米麗安排在那裡來救妳,但那個人一直追著她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只是想,妳是我的女朋友,而艾米麗什麼都沒有。照顧她一點點也無妨。我發誓,我從沒想過妳會受這麼重的傷。」
我低頭看著伊森,我的手本能地伸向我的肚子,伸向藏在衣服下的疤痕。
「我被刺了三次。我差死了。而妳『不知道該怎麼辦』,除了保護艾米麗,而我卻被挾持和刺傷?」
「我到底做了什麼,才值得妳當我的男朋友?妳有沒有羞恥心?有沒有良心?」
伊森咕噥著,「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妳可以原諒我嗎…?」
(11)
「不可能。我們完了。妳別再靠近我。」
伊森的臉色發白,真的開始發抖。「妳真的不能原諒我?我只是想幫助別人…」
「我犯了個錯,我知道。」
我的哥哥,真是個好人,指著路邊乞討的無家可歸的女人,她少了一條腿,半邊臉毀容了。
「看到她了嗎?她不是更可憐嗎?妳為什麼不去抱她,晚上幫她蓋被子?妳為什麼不幫她找個住的地方,並支持她一輩子?」
伊森只是盯著地上,眼睛紅了但沒出聲。
「什麼?妳不能?她不是公眾人物嗎?妳不應該平等地對待所有公眾人物嗎?我知道男人是怎麼想的,別想裝無辜!」
「而且妳忘了妳的爸爸是怎麼拋棄妳媽媽的嗎?他早就有了他心愛的『真愛』,甚至在他們結婚之前就已經這樣了,而且他讓妳媽媽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她得了憂鬱症。妳正在變成妳爸爸,妳知道嗎?」
「一定是遺傳的——完全是個混蛋。」
伊森握緊拳頭,搖了搖頭,咕噥著:「不,不,不是這樣的。」
我發現樹後面閃過一道白色的光。「艾米麗,出來吧。把妳的垃圾帶走。他把這個地方弄髒了。」
艾米麗衝出來,撲倒在我的輪椅前。
「凱瑟琳,請不要生伊森的氣。這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肯離開他。」
「即使妳拿走了房子,不讓我留在醫院,這也是我應得的。」
聽到這句話,伊森再次看著我,眼神變得陰沉。
好像我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凱瑟琳,這都是我的錯。妳為什麼要對艾米麗這麼壞?我和艾米麗完了。我們永遠不會復合了。」
「做個好女孩。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對妳的。妳這麼做只是因為妳還愛我,對吧?」
艾米麗用力地把頭撞在地上兩次。我只是笑了。
「房子是用我的名字,完全由我付清的,因為伊森付不起。病房是用我的卡付的。所以,我問妳們兩個混蛋,在這樣傷害我之後,妳們有什麼權利花我的錢?」
「伊森,有點尊嚴。我們完了!」
「妳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12)
我的哥哥已經開始邀請他的警察朋友來,監視我。
當然,他們都帥得離譜,身高六呎多,都是模特兒身材的傢伙。
其中一個甚至還是我的主治醫師,薩姆·斯通,是我哥哥的童年朋友。
他小時候曾經幫我帶過孩子,現在他回國當了醫生,又得照顧我了。
就像現在,例如…
「薩姆,我真的很想吃辣小龍蝦…」
薩姆穿著白色襯衫,看起來毫不費力地很酷,挑了一下眉毛,他的細框眼鏡閃閃發光。
「沒門。」
我出院已經一個半月了,我還沒有吃過任何有味道的東西。
我的媽媽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薩姆,好好看著她。不要太容易就讓步。她只會惹麻煩。」
薩姆看了我一眼,然後捲起袖子,走向廚房,我的哥哥剛帶回一袋活的小龍蝦。
我仔細地看了他一眼。那件白襯衫幾乎是半透明的,最上面的扣子解開了,露出了他寬闊的肩膀和修長的美腿。他真是太棒了。
這是我曾經暗戀的傢伙,但我從來沒有機會。他和我的哥哥同歲,當我向他告白時,他只是揉了揉我的頭髮,說:
「妳有功課要做,孩子。別整天想著愛情之類的東西。妳還太小。」
然後,他立刻在下個月出國了,聲稱那是為了「給我一些冷靜的空間」。
我偷偷拿起手機,傳簡訊給我的死黨。
「薩姆回來了。」
「天啊,那個帥哥?上吧!」
我逐字逐句地打字回覆。
「是啊,他有寬闊的肩膀、修長的美腿,還有殺手般的腰。而且他會做飯。但他比我大五歲。那就像,老古董了。」
我的朋友沉默了片刻。
「真的。但還是比伊森好多了。我發誓,一想到他我就想吐。」
「如果他有腹肌,妳會上嗎?伊森看起來好弱,我打敗他,他應該是個警察。」
我想了想。妳是武術大師;沒幾個人能打敗妳。
「好吧,有腹肌的老傢伙。」
就在我打完字的同時,我聽到薩姆的聲音在我頭頂。
「老!傢伙?」
我慢慢抬頭。那個「老傢伙」就站在那裡,拿著一盤我一直渴望吃的辣小龍蝦。
而我被抓包了。
「妳以前不是說我很有魅力,而且知道如何對待女人嗎?」
我向我的哥哥挪動,緊緊抓住我的手機。「那是妳離開之前。自從妳離開後,我的品味變了。我是說,看看我,我愛上了一個像伊森這樣的混蛋。」
「也許我現在只喜歡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