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9 艾米麗的媽媽很快就找到了伊森的媽媽，她們一起來敲我的門。 伊森的媽媽看起來就像個理性的典範，那種可能覺得互聯網是個潮流的女人。 所以，她就在那裡，我讓薩姆去給她們開門。 「凱瑟琳，親愛的，我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著艾米麗長大，她不會傷害一隻蒼蠅。 要不你原諒她吧，為了像我這樣的老太太，嗯？」 我咬了一口我的櫻桃，眼睛盯著她。「妳到底『知道』什麼，女士？」 伊森的媽媽看起來就像我打了她一巴掌。「只是伊森一直都在照顧艾米麗。 而且妳很好，不是嗎？ 艾米麗有憂鬱症。 她只是喜歡漂亮的東西和好聽的話。 妳就不能放過她嗎？」 她湊近，壓低聲音，像在說悄悄話：「如果你想成為福特家族的一員，就不能這麼小心眼！」 20 我差點被櫻桃核噎住。「幸好伊森和我都結束了。 不想那麼倒霉。」 我又往嘴裡塞了一顆櫻桃，慢慢咀嚼。「妳真的懂嗎，女士？ 這是一個會帶他的『妹妹』去約會，半夜爬進她的床裡『依偎』的人。 這就是一個關心的哥哥會做的事嗎？」 伊森的媽媽的臉變得越來越有趣，紫紅色夾雜。 艾米麗的媽媽碰了碰她的手臂，然後，用了一個非常戲劇性的舉動，足以讓肥皂劇都臉紅，她們都跪下了。 而且，喔，她們甚至還開始了直播。 我盯著手機，然後看著相機。「所以，這兩個人試圖用內疚感來讓我改變我的說法。 但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提高了聲音，確保觀眾能聽到。「如果我說的任何話裡有任何謊言，隨時可以起訴我。 但... 我懷疑相關人員敢。」 然後，我走到伊森的媽媽面前，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妳忘了伊森的爸爸是怎麼對妳的嗎？ 妳真的認為妳的兒子有什麼不同嗎？ 他們都是混蛋！」 即使她們被趕出去，伊森的媽媽看起來也完全失控... 21 幾個月的康復後，薩姆宣布我完全痊癒了。 所以，很自然地，我決定去法國利摩日旅行。 當然，我一走出門，伊森就在那裡，看起來好像被人拖著倒著穿過樹籬。 我的哥哥在我身後，發出一聲嗤笑。「試圖擺脫他好幾天了。 沒用。」 伊森穿著他可能已經穿了幾天的西裝。 他的白襯衫上有紅酒漬，臉上滿是鬍渣。 他看起來完全無家可歸。 我快速看了一眼薩姆，一個視覺上的洗禮。 真是個爛攤子。 「凱特，我錯了。 我搞砸了。 妳能原諒我嗎？」 他的聲音哽咽了。「我們真的結束了嗎？」 我對他笑了笑，然後轉身，挽著薩姆的手臂。「妳為什麼認為妳配得上我？ 妳應該和癩蛤蟆在一起，因為『不值得』幾乎寫在妳的額頭上！」 「認真說，妳有什麼比他更好的地方？ 沒錢，沒工作，沒學位。 當我失去理智時，是我在支持妳。」 「所以呢？ 妳權衡了妳的選擇，並決定我是妳最好的選擇？ 我為什麼要再次經歷那件事？」 伊森一直搖頭，眼睛充血。「不，不，不是那樣的。 我真的很在乎妳。 我只是... 我沒有處理好事情。 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 妳不能就這樣扔掉它。」 他向前走了一步。「讓我們各退一步。 我給妳一個機會。 接受它，讓我們重新開始。」 我搖了搖頭，一個緩慢而慎重的動作。「但我不愛妳了。 妳還記得我們在一起時我說過什麼嗎？」 他眨了眨眼，一瞬間感到困惑，然後他的眼睛因恐懼而睜大。 我拿起一張紙，用它拍了拍他的頭。「什麼？ 現在還記得嗎？ 我說，『妳的眼睛真漂亮，尤其是角落裡的那顆小痣。』」 他看著薩姆的眼睛，身體搖晃。 他的眼睛充滿了徹底的絕望。 22 利摩日很美，到處都是這些迷人的鵝卵石街道，雨後更神奇。 薩姆，他堅持要一起去，有著馬鈴薯般的攝影技巧。 不知怎的，他讓我看起來只有四英尺高，我的開叉裙最後看起來像某種奇怪的，拍打著翅膀的鳥。 而且他一直嘮叨：「不要在水裡玩。 不要被雨淋濕。 如果妳感冒了怎麼辦？ 即使是為了拍照，也不值得。」 我翻了翻白眼，沒有理會他。 23 業報就是個婊子。 我真的感冒了。 但當我坐在那裡，裹著毯子，看著薩姆為我泡薑茶時，他穿著我為他買的可愛睡衣。 他看起來很完美。 我走到他身邊，靠在他的背上。「妳想收養一隻兔子嗎？」 他的身體僵住了。「誰的兔子？」 「我的兔子。 但兔子和它的主人一起來。 這是一個套餐。」 「好吧。」 24 當我哥哥打電話時，我們仍在利摩日。 他說伊森死了。 感覺很超現實，就像聽到一個陌生人的死訊一樣。 「艾米麗顯然懷了伊森的孩子。 她想用這個孩子逼迫伊森娶她，但他拒絕了。」 「她從伊森的樓頂跳了下來。 殺了自己，孩子，然後落在伊森身上。 就這樣，三條生命消失了。 艾米麗的媽媽顯然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我嘆了口氣，把一顆葡萄放進嘴裡，電話開著免提。「我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他的命運就是永遠失去他所愛的人。」 從廚房裡，薩姆的聲音喊道：「今晚吃糖醋排骨嗎？」 我哥哥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妳這個混蛋，薩姆！ 妳... 妳等著瞧！」 薩姆走了過來，看著我，電話仍然開著免提。 猜想他挑了個完美的時間說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