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格雷总统视角~~
外面的雷声一直噼里啪啦的,听着就跟银石城要塌了似的。我刚刚脑子还飞着呢,一看到沙发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就瞬间炸了。
真的,特别突然地,我感觉自己心里一股没来由的火蹭地就起来了。按理说,那是她自己的事儿,可我他妈的脑子就是控制不住地烦躁,没道理的。
她特别认真地解释着,说她闺蜜可能在这儿跟人搞上了,我心里那种烦躁突然就消下去了一大半,就像干旱了很久的夏天终于下了一场痛快的雨。她解释得挺诚恳的,很快就让我心里那股火给浇灭了。
我往后靠在沙发上,透过透明的窗户往外看。雨又开始哗啦啦地下了起来,浇在旁边的树叶上,嫩生生的。我隐约听到厨房里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她焦躁的身影在厨房里跑来跑去,想尽量快点把事情搞定。
我突然开口说,在她差点把刀从手里滑掉的时候,“艾丽斯·杨,你别这么着急。我又不赶时间。”
她顿了一下,有点懵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心里暗笑她的表情,然后往后靠在沙发柔软的皮革上。
我的目光在她这间不算大的公寓里转了一圈,总共就三个房间。里面的装修不像我家那么奢华,但也挺现代的,还挺有意思。客厅里放着两套人造革的沙发,中间放了个茶几,墙上挂着个五十多寸的LED电视。墙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画,大多数都是风景画,估计她是个喜欢大自然的妹子吧。
我刚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她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朝我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看上去还挺紧张的。她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用一种职业化的语气说:“你尝尝吧!我可不像你的厨师那么厉害。嗯… 我得换身衣服。一会儿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去拿那杯浓缩咖啡。我看着她匆匆忙忙地跑回卧室,从座位上站起来,想仔细看看外面的雨。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透明的玻璃门前,喝了一口热咖啡,放松了一下,但下一秒,我听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
一个细微而奇怪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瞬间就定在了原地:“妈妈… 妈妈… 你回来了… 入侵者… 我们家里有入侵者…”
我猛地被咖啡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差点把嘴唇烫熟了。我的脸变得很难看,简直是狼狈不堪,机械地转过头去。
她在这儿有孩子?她是已婚还是单身妈妈?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我脑子里转悠着,我怀疑地扫视着周围,想找出声音的来源。我能感觉到我的神经因为各种猜测而绷紧,每一秒都过得那么慢。
万一她有孩子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实在懒得管这些,只是狠狠地搜索着那个小家伙。下一秒,我的嘴巴张大了,因为我看到那个迷你家用机器人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重复着它的命令。
我忍不住想笑,或者说是一种解脱,但那个小机器人却像个赌徒一样,开始鲁莽地冲过来。我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我注意到它的后背打开了,正对着我瞄准一把刀。
我愣住了,呆住了,然后试图认真地阻止它:“不,不… 等等… 嘿… 机器人… 我不是入侵者。你的主人认识我。”
靠!它不听我的!
它越来越近,我开始往后退,她的卧室门却像火山爆发一样突然打开了。她用更大的声音对着她家的机器人咆哮,简直难以置信:“什么鬼?压力番茄?过来!他是我的老板,天啊!”
出乎意料的是,机器人突然停在了半路,接受了她的命令,用它钢铁般的声音道歉:“压力番茄很抱歉… 压力番茄很抱歉。”
她没理会它,像个愤怒的妈妈一样对着机器人喊道,还挺好笑的:“回卧室去。不许出来。”
机器人飞快地跑回卧室,身体在地板上摩擦着,然后顺从地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她的表情放松了下来,走过来真诚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格雷总统先生。它认不出你,还以为是入侵者。我真的很抱歉。”
我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笑着回答:“我明白,艾丽斯·杨。没关系!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养了个家用机器人?你这爱好也太奇怪了。”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然后开口说:“其实那是我的闺蜜送的,她故意把它的程序设置成我的孩子。所以它叫我妈妈。”
我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把注意力转移到茶几上,大声抱怨道:“哦,不!你的咖啡都凉了。我再给你煮一杯。”
说完,她迅速跑回了厨房,留下我一个人哈哈大笑着,嘲笑着她家的机器人和她闺蜜的狗血剧。
这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我呼出一口气,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另一杯热咖啡。这次,她很快就弄好了,再次端给我,还配了些饼干。
她换上了居家服,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她把热咖啡递给我,在我对面坐下,一句话也没说。
我小心地抿了一口,感觉棒极了。我得说,她的手艺跟她的才华一样好。糖的比例正合适,而且口感也很顺滑。
我把目光投向她的脸,发现她正尴尬地看着我。我轻轻放下杯子,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公寓,然后问道:“你一个人住吗?”
她点点头,简短地回答道:“是的!”
我冷冷地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美味的咖啡,然后问道:“你父母呢?他们也住在这个城市吗?”
她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我暗自后悔问得太多了。很快,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抬头回答道:“死了!我13岁之前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我顿了顿,看着她面无表情。一般人说起自己的悲惨过去都会很伤心,但眼前这姑娘却完全不一样。她就像在讲一个普通的故事一样回答我,我的好奇心像通了电一样燃了起来。
我还是说了那句最常见的客套话:“我很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她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直到它们变得越来越深,像一个充满了无数坚定、未解之谜的无底洞。我的心突然跳了一下,一种我从未对任何人有过的未知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些未知的感受是什么?我对她的人生感到同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有时候,感觉是没法解释的!你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