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一路上我都没吭声，一路狂跳的心跳现在还没平静下来呢。 “到了。”他朝右边转过头，看着我。 “她会信吗？你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几乎是自言自语，完全无视我的瞪视。 说真的，这个人绝对需要被送进精神病院，好像是我求他当我的男朋友似的，明明是他让我这么干的，现在还抱怨。 “好吧，韩先生，那我走了，”我冷笑一声，解开安全带。 “怪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完全是我的菜，安娜小姐，”他朝右边倾斜，眼神看着我，“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让你当我的女朋友，”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开玩笑，那双看着我的眼睛里，流露着不一样的东西，我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变得不一样了，让我感觉有点奇怪。 “白痴，”我移开视线，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安娜小姐，”我停下了动作，转过身去，皱着眉头。 咔嚓一声，相机拍了我们一张自拍…… “你在干嘛？！”我怒吼着，从座位上挪开，想从他手里抢过手机。 “看看我们俩配不配，”他笑着说，把手机藏在身后，“别担心，你上镜了，”他向前倾斜，把脸凑近我的，“我躲开，立刻坐回座位上，在我俩的目光接触之前。” “好吧……咱们再拍一张，”他举起手机，准备拍照，“笑一个，安娜小姐。” 对着手机，我朝他笑了笑，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照片里的我身上。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靠近我，左手举着手机，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伸到我的脸边。我心跳加速，看着他，他轻轻地扶着我的眼镜，把它从我的脸上拿开。我眨了眨眼，没意识到自己差点看呆了。 “现在，”他说着，转过头去摆姿势拍照。 我对着相机笑了笑，立刻移开视线，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触碰带给我的那种刺痛感，简直了。 “哇……我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他评论着，看着手机屏幕，把我们俩的照片放大，去掉了背景。 他把手机递到我眼前，“不过你脸红了，”他评论着，嘴角微微抽搐。 他是想让我难堪吗？ 我没理他，直接下了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他跟着我走。韩先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能跟上我的步伐，我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很大，气得不行。他走到我身边，一起进了餐厅，当他的手搂住我的腰时，我的身体僵住了。 我皱着眉头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样看起来更像一对，”他解释说，耸了耸肩，但我还是保持沉默，瞪着他。 “哦，好吧，”他嘟囔着，把手从我的腰上拿开，慢慢地把手滑下来，握住了我的手心，我的手掌埋进了他温暖的大手里。 “牵手也行吧，”他咕哝着，揉了揉后颈，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无视我的目光，但我还是看着他。 迪伦说，我瞪人的时候很吓人，可能真是这样吧。 “好吧，”他叹了口气，往前走去，我跟在他后面，进了餐厅。 餐厅在湖边，现在是七点半，灯光和灯罩的布置在夜晚显得格外华丽。这里完全是玻璃幕墙，可以在里面欣赏外面的景色，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夹着一层红色的东西，这里的一切都非常适合约会之夜，但我却要在这里和一个家伙演戏。 我们上了二楼，我跟着他走，我不知道该去哪里，环顾四周，里面的装饰让我惊叹不已。 “我到了，妈，”他一接电话就说。 我们等着那个女孩，韩先生和我并排坐着，他正在看菜单，而我只是透过玻璃看着湖面。快八点了，服务员也把食物端上来了，但她还没来呢。 “一切都会很完美的，好吗？”这已经是第五次他告诉我，要让人觉得我们之间没问题了，我只是回应了一声“嗯”，现在尴尬的沉默占据了上风。 “嗨，”我移开视线，看向我们等的人。 靠……谁会拒绝她这样的女孩……我记起了夏洛特，因为她也算是个模特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百褶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以上，不对称的领口露出了她的天鹅颈，金色的头发披散在她光洁的肩膀上。 她坐在韩先生对面，对他笑着说。 “韩，你好吗？好久不见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舒缓。 “很好，”他看着她，笑着回答。 他为什么不问问她过得怎么样呢？他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吗？但看起来他们俩都很好，他也不像是想把她赶走。 “她……”她问，朝我笑了笑，我也回敬了一个笑容。 “我的……” “他的助理，”我脱口而出，打断了他的话，相信我，那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我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确定他现在很生气，因为他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我，挑着眉毛，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安娜，你能不能闭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说真的，我一开始就把事情搞砸了。 “她为什么在这里？”她好奇地问，她的语气很肯定地表达了愤怒。 韩先生扬起眉毛，看着我，示意我回答，我知道他这么做是故意的，因为我之前做的事。 “嗯……就是突然碰到的，”我摆弄着手指回答。 “他要和我约会，你不觉得你出现在这里很不礼貌吗？”她平静地说，语气中仍然带着愤怒。 这真的很粗鲁，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刻薄，我知道作为他的助理出现在这里约会是什么感觉，而且我还是个女孩，但她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我先走了，你们聊，”我平静地回答，抓起我的包，正要起身离开，但韩先生拉住了我的胳膊，示意我留下。 “开动吧，”他说着，拿起叉子和刀子。 好吧，这很尴尬，完全是尴尬和难堪，我只想离开，学会闭上我那愚蠢的嘴巴。 “吃吧，”他低声对我说，把我的包放回去，我拿起餐具。 “你为什么迟到？”韩先生咬了一口牛排，问道。 “赶着处理一些工作，”她回答，喝了一口橙汁。 他们之间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他很随便地和她说话，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而我却坐在这里切着牛排，想着是他坚持要这样做，但我是被迫的，现在我只是个小人物。 她继续和他聊着她的家人、她的父亲和她的工作，她问了韩先生一些问题，他也回答了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除了我身处我不应该在的地方。 这就是他带我来购物的原因，让我坐在这里，看着他们聊天，吃着牛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韩，妈妈一直在逼我们，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介意，” 他们对话的这一部分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轻轻地嚼着肉，竖起耳朵听着。 “我知道，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韩先生冷冷地说。 “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我的位置吗？每次见面，你难道就没有对我产生过一点感觉吗？今天是我们的第五次约会，韩，但你还是一遍遍地说着同样的话，”他把餐具放在桌上，看着她，“韩，我从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别再这样了，每次我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你总是保持沉默，” “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他轻声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我把盘子推到一边，拿过甜点，慕斯看起来太好吃了，我的眼睛已经盯着它很久了，既然我现在是无敌的，我就可以吃掉它，因为他们俩还在聊天，把肉留了一半。 “韩，听我说，我会答应你妈妈的要求，我不会对你的感情撒谎，” 慕斯在我嘴里融化，撞击着我的味蕾，把我带到了另一个星球。我的耳朵有点听不清了，我可以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我没有注意到，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我吃的东西上。 “你还要等她多久？你不知道她在哪儿吗？她抛弃了你，韩，你觉得她还会突然出现吗？” “劳拉……” “我就是讨厌这样，你把事情复杂化了，就继续前进吧，你妈妈为你感到难过，而你却还在等着找她，你……” “我爱她。” 这很严厉，很冷酷，声音大到足以冲击我的耳膜，我手里的勺子自动掉在了地上，在他们沉默的空隙中制造出了一声噪音。 “婊……”，在她来得及完成她的诅咒之前，她的身体僵住了。 我的身体变得麻木了，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变得一片空白，我试图弄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韩先生突然上前，他的嘴唇撞到了我的嘴唇上，他把手放在我的脖子后面，把我固定在原地，但我只是坐在那里，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