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奶奶！

凯恩的视角: 我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气得要命。就是他。又来了。伊莱贾。那个几年前毁了我生活的家伙，现在又回来搞事情了。他对我的变态迷恋简直让我怒火中烧，我恨不得把他脑袋拧下来。 汉娜醒了过来，冲着布莱森大喊大叫，让他赶紧报警。她最好的朋友被绑架了，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干的。我有点同情她。她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为什么还不报警？”她质问道，双手抱在胸前。 然后告诉他们什么？说一个吸血鬼，他对我疯了一样的迷恋，想要回那个我从他那里抢来的水晶，结果就是想杀了我，还有我的朋友？ 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闻不到莎娅的气味了，因为她的味道早就消失了。伊莱贾的也是。 “汉娜宝贝，听我说，”布莱森开始说道，抓住她的肩膀。“你知道警察没啥用。他们会朝着错误的方向开始调查，最终只会把我们怪罪。我们得好好想想。”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问道，看着他，表情一半生气一半担忧。 我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他到底要怎么说服她？ “呃，是这样的，我们对是谁带走了她，大概有个想法，”布莱森温和地解释道。“我们只需要确认一下，然后她就安全了，我保证。” 汉娜在那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看到她的头发和手，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斯特拉！ 她能帮我们。天啊，我真是个白痴，之前怎么没想过呢。我看了布莱森一眼，示意我要出去。他理解地点点头，我冲了出去，用我超乎常人的速度。森林里的树木在我眼前变成了一片模糊，我拼命地穿梭其中。 莎娅，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月光透过参天大树粗壮的枝干倾泻下来。在它们长长的、像手指一样的枝条后面，我看到了那个小女巫的房子。黄砖房子的烟囱上冒着缕缕炊烟。 我费劲地在门外停了下来。如果可以，我早就破门而入了，直接飞到斯特拉身边了。但我还是忍住了，不想让她为清理残局和换新门而烦恼。 但我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跑了进去。 “斯特拉！我需要你——” 当我看到一个老太太，大概只有小沙发那么大，站在厨房门口，用她的眼睛向我投来匕首时，我戛然而止。那是斯特拉的奶奶。 那个女人讨厌我，当我在被转化后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她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闪回—— 我感觉身下软软的。像床垫一样。我在床上吗？我没死吗？这是天堂吗？我无法分辨。但我能确定的是，我的身体里没有任何地方疼。我的胳膊，我的腿，当然还有我的脖子。我听到微弱的声音和人们的窃窃私语。所以，我真的没死。听起来像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争吵。 “你疯了吗，布莱森？！你为什么要带这个男孩来这里？我永远不会允许的！他会成为人类的威胁，就像那个伊莱贾一样！”她咆哮着，吐出他的名字，好像他是最令人作呕的存在。我想她很讨厌他。 “不，不，玛丽亚。你误会了。这个男孩刚刚失去了朋友，而且现在伤得很重。他不可能伤害你或任何人，”那个男人的声音解释道。 “我不在乎。等到太阳升起就离开！我不想伊莱贾因为一些狗屁理由来到这里，比如报复某个无家可归的男孩，”她喊道。 她的话击中了我的心，但我忽略了它。反正我一辈子都听着他们。一些女人说的话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门开了又关上了。我想那家伙进来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房间不是很亮，所以很快就适应了。它很小，只有一个窗户。里面点着几根蜡烛，是这里唯一的照明来源。有人站在房间尽头的桌子附近，背对着我。 他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是他。之前咬我的那个家伙。现在我没有被吊着脖子了，更容易看清他了。 我低头看了看我血淋淋的衬衫，确认我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的确看到了吸血鬼，而且被他们咬了。 但这不是最奇怪的。我感觉好热。热到我觉得自己可能会融化。但我没出汗。一滴汗都没有从我的头、脖子或手臂上流下来。 我的脖子！一只手迅速伸向我的脖子，当我用手指擦过那里的酸痛和受损的皮肤时，我痛苦地皱了皱眉。 “别担心。它很快就会痊愈，”那个男孩，我现在记起来的名字是布莱森，带着同情的微笑说道。他走到窗户附近的椅子上坐下，似乎很享受微风吹拂他的头发。 我坐直了，怀疑地看着他，我的防御仍然保持警惕。 “老兄，我知道很难相信我，但相信我，你现在是安全的，”他平静地说着，让我皱起了眉头。 “我在哪儿？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喃喃自语，因为胸口剧痛而无法大声说话。“你不是咬我了吗？我为什么没死？” “我咬你是为了救你的命。如果我不那么做，你可能会死，或者更糟的情况，”他回答道，看起来很担心。“昨晚杀了你和你朋友的那个人是个邪恶的吸血鬼。我也是。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救你的命。” 一提到我的伙伴们，我的眼睛就湿润了。我的朋友们。我仅有的人。他们都走了。如此残忍，如此糟糕地被杀。 “那么我现在也是吸血鬼了？”我问，我知道答案，但仍然希望一切相反。他庄严地点了点头，粉碎了我。 “所以我的朋友都死了，而我还活着？”我更多的是对自己说的，而不是对他说的。他们都走了，但我不走？太不公平了！我应该和他们一起死的！ “为什么？”我低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转化我？！你为什么不能让我死！” 布莱森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我无能为力。我必须那么做。” “胡说！”我尖叫起来，声音甚至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你本来可以——不，你应该让我死的！你无权转化我！我要求这样了吗？！” “我不能！”他喊道。“伊莱贾咬你的时候，你也会变异的！他用石头把毒药灌进你体内。你不仅会变成他的爪牙，还会杀死数百万人。” 我揉了揉我的后脖子，咒骂我的运气。门开了，一个红头发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盘水果。她很苍白，很苗条。她把它放在我坐着的床边的桌子上，友好地对我笑了笑。 “你醒了。太好了。吃点东西怎么样？我敢打赌你渴了，”她愉快地说。 我瞥了一眼她带来的东西，果然，里面也有一杯浓稠的红色液体。血。一想到我就快要呕吐了，但我的喉咙突然感觉好干。而且某些东西告诉我，水无法解渴。 “别担心，这不是人血。让我们说它来自一个非常‘未受伤害’的来源，”她继续说道。“但不要习惯它。这是你最后一次喝到它。布莱森，”她转过身。“你的手怎么样？” 我没听到布莱森的回答，因为我已经扑向了血。我以为我会犹豫，但我没有。我狼吞虎咽地喝光了它。它灼伤了我的喉咙，味道非常甜。 当我抬起头时，布莱森和那个女孩正盯着我，脸上带着同样愉快的表情。 “慢点，老虎，”布莱森咯咯地笑着。“你可不想养成那种不好的习惯。斯特拉会把你胳膊和腿都撕掉的，如果你试图捕猎的话。相信我，她也可以。”他畏缩了一下，可能还记得同样的事情。 斯特拉摇了摇头，转向我，“你叫什么名字？”她的语气是如此温柔。 “凯恩，”我咕哝着，把杯子放回去，感觉很恶心。很难相信我刚刚喝了血。我咬了一口苹果，摆脱嘴里的那种难闻的金属味道。它没有再困扰我了，但我想相信是这样。 “甜吗？”她说。“我加了一种人造甜味剂来做成这样的。真正的血太浓稠了，而且味道刺鼻。你可能会吐在我的漂亮床单上。”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问道，懒得回答他们的好意。我不但心烦意乱，而且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太不真实了。 “我知道你无处可去，所以我把你带来了这里，”布莱森温柔地说着，脸上带着和善的表情。 “斯特拉！”那个讨厌的女人从刚才就尖叫道。“回来！别再和他说话了。” “来了，奶奶！”斯特拉喊回去。她翻了个白眼，转向我。“原谅她。她……脾气暴躁。确保你吃完所有东西。你需要能量。” 在她离开后，布莱森笑了笑，又坐下了。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戳了戳我的侧面，我摸了摸。是口袋里的一个硬球一样的东西。我把它拿出来，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进来的？”我大声问道，引起了布莱森的注意。 “我把它放在那里的，”他回答道，看起来有点一本正经。“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检查着红色的石头。它在我手掌里感觉很温暖。 “这是onheil之石，字面意思是‘邪恶’。伊莱贾一年前偷走了它。这块石头给吸血鬼带来巨大的能量，并突显了他的力量，”布莱森解释道，看向窗外。现在他下巴下面的伤口清晰可见了。“我用银来阻止他靠近你，并用斯特拉的药水让他在几分钟内失去力量。当他逃跑时，我抓住了石头，把它放在你的手里。后来掉了出来，所以我只是把它放在你的口袋里。” “但我不明白。他也咬了我的朋友。他们不会变成吸血鬼吗？”我问道。 他摇了摇头。“他喝了他们所有的血。对于你，他咬了你，让你来对付我。他永远不会那样做。我知道他会利用你，我必须救你。” 我盯着石头，然后把它安全地放回我的牛仔裤口袋里。“我再也不会让他看到这块石头了。但我也不会让他活着。” “他现在应该很虚弱，躺在某个地方。他不仅受伤，而且那块石头的后遗症也很严重。他一定很疯狂地渴望它，”布莱森咧嘴一笑，想着这件事。 大约一个星期后，当我学会了如何使用我的力量时，我们搜遍了城镇的每一个角落。 但他消失了。 ——闪回结束——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怒吼道。对于一个像她那样矮小又年迈的人来说，她确实有一个相当响亮的声音。 “我来见斯特拉，”我回答。“斯特拉！” “她不在这里！”她用那种可怕的声音尖叫着。“离开，在我——” “现在别说了，玛丽亚！”我打断了她。“斯特拉！”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很快就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她朝我投去歉意的目光，然后把她讨厌的奶奶带出了大厅。 “凯恩！真是个惊喜！”她走出后惊呼道。“我为奶奶道歉。你知道她的。” 我挥了挥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看到我脸上严肃的表情，她立刻皱起了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是伊莱贾。他回来了，”我告诉她。 她的眼睛睁大了。“什么？！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但他带走了莎娅！而且我哪里也感觉不到他们。” 她客厅里钟表的滴答声让我更加焦虑。谁知道那个病态的混蛋会对她做什么？ “好吧。我可以拿到她的东西吗？比如她的东西？” 我点点头，我们很快就冲出了她的房子，回到了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