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几天后，阿斯特丽德·琼斯 在皇后餐厅上一份双班。 星期六，她又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决定上一份双班，给自己多挣点钱。 然而，在值第二班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阿斯特丽德刚服务完一对夫妇和他们的儿子，那孩子应该不超过十二岁，也不超过十四岁，结果男孩就开始对她大喊大叫，说她点错了菜。 “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英语？” 他训斥着她，提高了嗓门， “我要的是五分熟的牛排，你给我上的是这坨过火的牛排。” “对不起……” “别他妈道歉了！改过来。我要半生不熟的牛排。” 他坚持着，恶狠狠地瞪着阿斯特丽德。 他的父母也没帮上什么忙，他们一直在抱怨，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但阿斯特丽德非常确定。 那男孩点了一份过火的牛排，因为他说过什么他不是食肉动物，不能吃生肉或半熟的肉。 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女士？” 他质问她， “去给我拿菜。 你们经理在哪里？ 我要和你们经理谈谈。” 他质问她，装得像个没教养的、被宠坏的孩子。 他的发脾气引起了餐厅里其他顾客的注意，扰乱了这里的宁静。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开始窃窃私语，阿斯特丽德不知道他们是站在男孩一边还是站在她一边，但她担心是前者。 毕竟，人们普遍认为顾客永远是对的。 “真不敢相信你还站在这里，去给他拿他点的菜？” 男孩的母亲训斥道， “冷静点，宝贝，”她安慰着她的儿子，伸出手臂搂着他胖乎乎的手臂， “她会给你点一份新的。” 她向男孩保证，抚摸着他，但他粗暴地推开了她的手， “不！我现在就要。” 他尖叫着，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阿斯特丽德吓得浑身发抖。 搞什么鬼？ 谢天谢地，他这样做的时候什么都没坏掉。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洪亮的声音问道，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的恐惧被取代了。 “你是这里的经理吗？” 男孩问，转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是的。” 莉莲·怀特 给了她标准的回答，朝他们走去， “嗯，我需要你把这个女士解雇。” 他拒绝了，毫不掩饰自己的言辞。 “我点了一份五分熟的牛排，但她给我上了一份过火的牛排，而且拒绝拿回去给我点我真正要的东西。” 他向这位老妇人转述道。 “女士，我……” “你什么都别说了，琼斯女士。” 莉莲·怀特 立即让她安静下来，男孩笑了， “我的歉意，儿子，我将立即给你送菜。” 她向男孩保证，然后转向阿斯特丽德，她的表情变得僵硬， “把牛排拿走，让厨师再给他准备一份。” 她命令她，什么也没说，她就伸手去拿那盘牛排把它拿走。 “我也要求她道歉。” 男孩大胆地要求着，不屑地盯着阿斯特丽德，后者把盘子从桌子上端走了。 “是的，我儿子应该道歉。” 他的母亲附和道，也怒视着阿斯特丽德。 “对不起，并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她向男孩道歉，没有等莉莲·怀特让她这样做。 “我想我会接受的。” 他哼了一声，接着是嘲讽的笑声。 “那你滚吧。” 莉莲·怀特 挥手让她走开，她走了，头低着，羞愧难当，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到目前为止，她并不担心被男孩和他的父母冤枉，或者被扣一点工资，但失去工作的恐惧才是真正让她想哭的原因。 她真的很努力地找这份工作，而且她几乎不可能再找到像这样一份高薪的工作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机会从零到二，非常渺茫，不值得希望。 她把盘子端进了厨房，让厨师再准备一份牛排。 “五分熟的牛排。” 她强调着，几乎要被自己的声音噎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 厨师，一个他们称作 弗雷姆斯 的年长的墨西哥男人问她，但她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你确定？” 他问她， “是的。 我犯了个错误。 他说他要半熟的。” 她对他说道，擦去了眼睛里形成的泪水。 “你不必为此担心。 每个人都会犯错。 更重要的是纠正错误并从中吸取教训。” 阿斯特丽德想对那个人大喊大叫，她没有犯任何错误。 那个孩子说得很清楚，而且她听得很清楚，但这对她现在来说并不重要。 她更担心的是不要失去工作。 这吓了她一跳。 与此同时，罗宾·德马科 和 科尔·瓦尔迪兹 坐在离那对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几张桌子远的地方，他们目睹了所发生的一切。 科尔对整个喧嚣漠不关心，但对 罗宾·德马科 来说，这感觉非常不对劲。 当然，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对还是女服务员是对，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孩子的态度非常不对劲，而且毫无道理。 他表现得像个被宠坏的懦夫，而他的父母却什么也没做来阻止这一点，他们甚至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又看了看那个孩子，他正在啜饮着果汁，并且对他的母亲告诉他的事情微笑。 被宠坏的混蛋。 他内心暗想，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打那个男孩的脸。 他自己也不是圣人，但那个孩子所做的事情非常错误。 为什么没有人看到这一点？ 他把目光从那个孩子身上移开，压抑着怒火，他看到女服务员带着男孩的牛排回来了。 他仔细地看了看她，注意到她哭了。 他很同情她，但他能做什么呢？ 他看着她放下了男孩的牛排，正要离开，结果那个男孩开始被他吃的东西噎住了。 他咳嗽着，喘着粗气，这位女士在他母亲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采取了行动。 她抢过桌上的那杯水，让他喝了一口，在强迫他喝了一口之后，她抬起他的头，让他保持这种姿势几秒钟，用手指捏住他的鼻子。 就像变魔术一样，男孩停止了咳嗽。 她松开了他的鼻子，让他把头放平。 即使是那个男孩也对她救他免于窒息的速度感到惊讶，他也是如此。 他原本以为她会让他窒息，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她，差点让她丢了工作之后。 她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独一无二。 男孩和他的父母对她非常感激，他们不停地说谢谢。 尤其是他的母亲。 “没关系，女士，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她带着温暖的微笑对那个女人回答，然后离开了继续她的工作。 罗宾·德马科 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呢？ 她超出了他们的期望，真的应该获得小镇上最无私、最善良的女服务员的奖项。 阿斯特丽德不知道是什么促使她帮助了这个男孩，但她知道她不能让他窒息，即使是在他对她做了什么之后。 人们可能会称之为脆弱，但让她看着人们受苦，无论他们有多坏，这并不是她的天性。 她相信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获得善良。 她把托盘放在厨房的水槽里，正要走出厨房，结果在厨房外面遇到了莉莲·怀特。 “莉莲·怀---” “到我的办公室去。” 那个女人用严厉的、单音节的语气命令道，她立刻感到心沉到了胃里。 她要解雇她了。 她已经失去了工作。 她在心里哭着，看着那个女人走向她的办公室。 阿斯特丽德·琼斯，从现在起你正式失业了。 她叹了口气，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莉莲·怀特，”阿斯特丽德 一进到女人的办公室就开始说道，“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表示歉意。 我一定是听错了，我保证这种错误永远不会再发生。” 她向那个女人道歉。 “请不要辞退我。” 她开始恳求， “从现在起，我会对顾客的订单非常小心，但请不要解雇我……” “我没打算那么做。” 那个女人终于说了什么，听到她这么说，阿斯特丽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好像她肩上的重担被卸下了。 她不会失去工作。 “然而，我本来是要因为你让这个问题拖了那么久而惩罚你的，但是，看到你为那个孩子所做的事情让我意识到，人们并没有克服错误，但最重要的是纠正错误，而你已经以最好的方式纠正了你的错误。” 她对阿斯特丽德说道， “所以，如果我仍然惩罚你，那将是非常不体贴和不人道的，即使你已经纠正了你的错误。 你做得很好，我为你感到非常骄傲。” 那个女人对她说道，对她温暖地笑了笑。 “非常感谢，莉莲·怀特。” “现在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我付钱给你不是让你闲逛的。” 老 莉莲·怀特 又回来了。 阿斯特丽德点点头，立刻离开了，生怕那个女人改变主意。 “阿斯特丽德，有人想见你。” 斯泰西，她的同事，在她一加入他们之后就告诉她了。 “是谁？” 她皱着眉头问道， “桌子十号的那个绅士。” 女孩对她说道， “他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所以你仍然可以在外面见到他。 但是，他让我给你这个。” 女孩把手伸进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和一张赠送的卡片。 “给你。” 她把卡片和纸递给阿斯特丽德，阿斯特丽德犹豫地接了过来。 “谢谢，斯泰西。” 她对女孩说道，盯着那张卡片。 “女孩，我想你刚给自己吸引了一条大鱼。 那家伙很有钱，而且很有钱。 你抓住他，你就能享受快乐的旅程。” 女孩兴高采烈地对她说道。 阿斯特丽德只是点点头，再次感谢女孩，然后离开了，把这些东西塞进了她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