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跟着瑞安也去了国外。
他每天都跟他那帮哥们儿混迹在夜店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找长得像格蕾丝的妞。
格蕾丝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喜欢穿白T恤和牛仔裤。
那天,我故意打扮成一个朴素的女大学生,没化妆,背着个双肩包,就走进了他们的包间。
我扫视了一下包间,假装慌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我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后假装接了个电话,“喂,你们不是在336包间吗?怎么没人啊?”
我去隔壁包间了。那里等着我和我雇的人。
三个小时后,我从那家KTV走了出来。
我在楼下等车,一辆奔驰大G冲我按了喇叭——是瑞安·约翰逊。
终于,他上钩了。在我做整形手术之前,我故意在瑞安面前出现了好几次,想让他害怕。
可他的反应又让我绝望了。他根本认不出我是谁。
后来,我才知道,瑞安的母亲希望他在这件事上彻底当个“局外人”。
那个时候,瑞安对案子的进展一无所知,包括后来发生的事情。
他只知道,他无所不能的母亲又一次为他摆平了。
他当时瞥了我一眼和纳撒尼尔一眼,可是我和纳撒尼尔身上都沾满了血,他根本看不清我们的脸。后来,我的整形手术只是做了小调整。但我研究了格蕾丝的言行举止,模仿了她差不多半年。
当最后我终于和瑞安面对面的时候,我还是愣了一下。
之前我就知道他长得像纳撒尼尔,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像。缘分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
我们互相扮演着对方的替身,彼此试探。
我小心翼翼又不要脸,就是为了在他开车撞人那晚,在他身边找到证据。
还好,我有点收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留着那晚的监控录像。
那天晚上,瑞安是凌晨两点被他的朋友们送回来的。他坐在大厅里发呆,一直到天亮。这段监控录像足够证明瑞安那天所谓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我离开了医院,回到了我的房子。
在我的房间里,黑板上写满了关于瑞安的照片和线索,而对面墙上挂着纳撒尼尔的遗照。
“纳撒尼尔,我回来了,”我再次点燃了香,把它放在了香炉里。
我用袖子擦了擦灰尘。
“纳撒尼尔,”我抽泣着,把额头贴在照片上,“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
“我知道你会生我的气,让我去找瑞安,”我对着照片说。“可是我不能再想那些了。我必须送他下地狱,他必须付出代价。”
“他必须坐牢,他必须跪在你的遗像前,磕头认错,”我继续说道。
“为什么像他这样做了坏事的人,还能过得这么好?”我质问道。“他的一生只配拥有他得不到的爱,只配拥有欺骗和背叛。我要他用余生来赎罪。” 瑞安被他家族的权势惯坏了,变得无法无天。事实上,他只是一个缺乏爱的可怜人。
他日夜寻找长得像格蕾丝的替身,只是为了满足他内心对爱的需求。
格蕾丝离开他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在成功追到格蕾丝之后,很快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他长期的冷漠让格蕾丝无法忍受,才去了国外。
其实瑞安只是在和他母亲斗法。
他想摆脱母亲的束缚,却找不到反抗的方法。
到最后,他干脆就不懂爱,不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
在他住在我家的时候,他每天都会带不同的女孩回来。她们待不了多久,而且他甚至都不和她们发生关系。
他就像一个喜欢玩幼稚游戏的孩子。
多么可怜又可悲的男人。
所以,当我在医院里因为过敏而住院,而他愿意回来照顾我的时候,我赢了。
我赌他有人性。
一旦一个恶棍良心发现,他就会注定被那一丝丝善意日夜折磨。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是瑞安打来的。而且还有好多信息。
“夏洛特,回来吧。”
“夏洛特,你为什么要走?我同意分手了吗?”
“你要分手?好,我们当面谈谈。”
“夏洛特,我们可以别闹了吗?”
“你真的生气了吗?好,我道歉,可以吗?”
我苦笑了一下,心里难受极了。
纳撒尼尔,我终于找到了这个恶棍的弱点。可是我恶心的是,我竟然就是那个弱点。 于是我故意好多天不理瑞安。
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假装消失。
当他出现在我的工作地点时,我就换工作。
当他想知道我住在哪儿时,我就搬家。
我在玩他。
我故意跟另一个男孩联系,和他一起去瑞安的朋友开的店里。
即使瑞安不在那里,我也猜到,只要我进了那家夜店,他的朋友就会告诉他我的下落。
那个男孩是我从电影学院找来的,演技很好,个子也很高,像个偶像。
我们和一群人坐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那个男孩输了,选了真心话。
然后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选大冒险,”我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给你更多钱。”
“现在。亲我的脸,”我说。男孩犹豫了,但他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他脸红着,正要凑过来亲我。
突然,一个酒瓶砸在了桌子上,我们都愣住了。那个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保护着我。
瑞安和他的朋友们站在那里。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男孩保护我的手。
“你想分手是因为你已经有了新欢?”瑞安笑着说。
“你在说什么鬼话?”男孩说。“今天是夏洛特的生日,我们都来这里给她庆祝。”
瑞安在我身边蹲下。“今天是你的生日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瑞安问。
“我说了,可是你没记住,”我笑着回答。
那个男孩想火上浇油,但瑞安的目光扫过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瑞安笑着,可心里却很冷。
“我给你两秒钟。滚。”瑞安说。 我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先走。
他走后,瑞安的朋友让所有人都离开了。
瑞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似乎在思考着要说什么。
“夏洛特,”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关于那天在医院里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再回答你一次。”
“如果突然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他继续说道,“我会感到悲伤和沮丧。”他用手拨弄着头发。“好像我早就习惯了有你在我身边。”
“瑞安,你只是习惯了我”我笑着说,轻声说道。“如果我是保姆,你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我拿起包,站起来要走。
“夏洛特!”瑞安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我低头看着他。
“不只是习惯,”瑞安认真地看着我说道。“我真的很想你。这几天,我每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你当时说要分手时的表情。”
纳撒尼尔,你能相信他有多不要脸吗?“可是瑞安,我太了解你了,”我说着,摸了摸他的脸。“你就像个孩子。一旦得到了玩具,你就不再珍惜它了。”
“我真的受不了那种不安全感,”我叹了口气。
他紧紧地抱着我,好像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
“相信我,”他保证道,“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混蛋了。以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他似乎不只是在安慰我,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轻声细语,语气耐心,一点也不像以前的混蛋瑞安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他问我,
“我有一个愿望,”我回答道。
“你说吧,没有什么是我瑞安得不到的,”他自信地说,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以后再告诉他愿望。瑞安开车带我去了海滩。
他先下了车,为我打开了车门。我刚从车里走出来,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炸声。
五彩缤纷的烟花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
瑞安的朋友们跑过来欢呼。
真是太浪漫了,他好像真的爱上了我。
我抬头看着夜空,烟花展示着无数的形状和颜色。
火焰在人们的瞳孔中从明亮到黑暗。
周围的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起了我和纳撒尼尔一起来海滩的时候。我们只有仙女棒,没有观众,没有烟花。
我们沿着海岸散步,聊天。
夜风很大,纳撒尼尔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
突然,他发出声音,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我好奇地凑过去看。
“克莱尔,你愿意嫁给我吗?”他打开手掌说。
那是一枚钻戒。
我激动地原地跳了起来,还没等他拿出来就戴上了。
大小正好,不大不小。
我爱死它了。瑞安也买了一枚戒指。
在朋友们的欢呼声中,他打开了戒指盒。
那是一颗粉钻,有鸽子蛋那么大。
粉色的光芒闪闪发光,非常美丽。
“从今天起,夏洛特,我们重新开始,”他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说道。“我会弥补过去给你带来的所有伤害。我愿意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男友。”
我们在耀眼的烟花下相拥,让所有观众都为之惊叹。
他们以为我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是因为瑞安浪子回头了。
但实际上,我哭是因为瑞安的死期就要到了。那是一种压倒性的喜悦和泪水。真是太棒了。
烟花表演持续了两个小时。
瑞安在这方面从不吝啬花钱。他过着放纵的生活,从不惹麻烦。他总是知道如何轻松地抓住女孩们最敏感的情绪。
可是我已经爱上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和他一起看过了最美的风景。
我听到了最真诚、最感人的爱情表白。
瑞安的这些把戏无法在我心中掀起任何波澜。我们一起享受着海风。
瑞安拿出了一支烟,点燃了它,可是当他看到我皱眉时,他就把它按进了沙子里。
“你可以抽烟,没关系,”我说。
“我戒了,”他回答道。
“这么快?”我忍不住笑了。
“只要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戒掉,”瑞安说着,握着我的手亲吻了一下。
他学着我的样子坐在地上,可是他的手撑在两边,看起来很别扭。
“其实,我之前对你生气,是因为我不相信你,”瑞安说。“我从没想过会有人这么无条件地爱我。以我的家庭背景和我交往的人,他们都是来找我要钱的。”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不是真心的,包括我们之前的分手。我总觉得你另有所图。”
我看着海浪拍打着海岸,忍不住笑了。
我从没想过我能演得这么好。
原来真的可以假装爱上一个人。 在和瑞安复合后,他开始带着我到处去,甚至去参加我不想参加的活动。
他变得更加黏人了。
他撑着下巴,看着我睡着,每天早上醒来。
他还会在我醒来后为我们做早餐,即使是简单的煎蛋,对他来说仍然是个挑战。
有一次,我被烟味熏醒了,没穿鞋就冲到厨房,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他在厨房里,厨房里充满了烟。
他皱着眉头,从锅里倒出两个黑色的木炭块,双手交叉,思考着哪一步出错了。
直到听到我笑,他才转过身。
然后他走过来,把我抱到桌子上,脱下自己的鞋,穿在我的脚上。
“还是让我来吧,”我笑着说。
“不行,”他拒绝了,“加布里埃尔刚向我炫耀他为他女朋友做的早餐。你也应该拥有别人拥有的东西。” 半个月后,瑞安的一个朋友举办了一个游艇派对,我们都上了船。瑞安的一个前女友也在那里。他们在一楼开派对,而二楼人比较少,所以我上楼去透透气。
瑞安的前女友名叫娜塔莉,性格非常外向健谈。她上来换上了泳衣,开始和我聊天。
“你知道吗,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很嫉妒你吗?”她问。
“为什么?”我也问。
她坐下来开始补妆。
“因为那是瑞安,那个花花公子,他竟然和你安定下来了,”她回答。“你真是太幸运了。”
我只是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她说,“之前我和瑞安一起去他家的时候,看到你,我就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我问。
“我就觉得你就是那个人,”她在脸上涂抹着润肤霜说道。“作为女人,我有一种第六感。我确信即使他在路上走神或者在玩的时候看手机,他都在想着你。”
“他喜欢逗我,”我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咬着吸管说。
“男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娜塔莉说着,开始刷睫毛。“反正,你真的很幸运。那些知道瑞安对你忠诚的女孩们都羡慕死了。”
她化完妆后,我们一起去甲板上透透气。
“我羡慕你嫁入豪门,过着轻松的生活,”她说道,摇晃着卷发。“像瑞安这样的男人,一旦决定和你在一起,他就会把你捧上天堂。”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一定是瑞安。
我退到栏杆旁,感受着海风刺痛我的脸颊。
娜塔莉提醒我小心别掉下去。
“他真的爱我吗?”我问她。“我还是不确定。”
我拉着娜塔莉的胳膊,对她笑了笑。“要不你帮帮我?”我问她。“帮我确定一下他到底有多爱我。”
伴随着一声尖叫,我向后倾倒。娜塔莉伸手想拉住我,但失败了。
突然,我坠落了下去,坠落。
我看到了瑞安的表情,我坠落。
我感到很满足。瑞安不会游泳。
看到他毫不犹豫地直接跳下去,我有点惊讶。
他被他的朋友们拉了上去。
在救援人员把我救上来后,我还是不省人事。
瑞安给我做人工呼吸。
“夏洛特,醒过来……”有人在迷雾中呼唤着我。
是纳撒尼尔吗?
不,是那个混蛋瑞安。
我猛地坐起来,咳出一滩水。
瑞安跪在我身边,眼睛都红了。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