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哭了？” 我咳了几声之后问道。 “闭嘴。” 他回了我一句，狠狠地瞪着我，但动作却很轻柔地把我抱了起来。 我没吭声，乖乖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在心里默念着：“纳撒尼尔，坚持住。我快要到了。再等我一下。” 晚上，瑞安和我并排躺在床上。 我有点小感冒，瑞安端着一杯姜茶走了进来。“阿姨说你喝这个好。” 他说。 我不太想喝。 “要不要我喂你？用嘴？”瑞安问道。 我坐了起来，拿起杯子，一口气全喝了。 他过来要拿杯子，突然低头，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真乖。” 他表扬道。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再躲。” 他有点不爽地说。 “我感冒了，可能会传染给你。” 我解释道。 “我怕什么小感冒？” 瑞安问道。 睡觉的时候，他紧紧地抱着我。 “从现在开始，我们出门的时候，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瑞安紧紧抱着我，我们睡着了。“而且离那些女人远点。” “她没推我。我只是站不稳。” 我解释道。 “今天你掉到海里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以为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其实，我会游泳。 我曾经有过一个恶毒的想法：如果你跳进水里，我可能会给你制造一个意外，让你‘淹死’。 真是太可惜了。 我想让你在你最爱我的时候，掉进无尽的深渊。三个月后。瑞安向我求婚了。 但在求婚的那天，一个女人突然冲进酒店，直接把红酒泼在了我的脸上。 瑞安把她控制住了。但我阻止了他。 “对不起，那个人是我前男友的姐姐。她的哥哥救了我的命。” 我说。“我不能嫁给你，至少现在不能。” 我摘下戒指，还给了瑞安。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刚上车，那个打了我一巴掌的女人又打了过来，还踩了油门。 她的确是纳撒尼尔的妹妹，乔斯林·米勒，也是一名精神科医生。 当她得知我的计划后，实际上是反对的。 我坚定地说：“如果瑞安不去坐牢，我就要疯了。” 她最终同意了，并为我收集信息，分析瑞安的心理轨迹和肢体语言。 我才能这么轻松地玩转这场情感狩猎游戏。“如果我哥哥知道你为他做了什么，他会为你感到难过的。他怎么忍心让你和这样的混蛋在一起……” 乔斯林在我脸上抹药，说的是之前被打的那边。 “如果我不做这些事，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关。” 我说。 车停在一个海边的小社区。那是纳撒尼尔和我原本买来当婚房的房子。 这次瑞安的自尊心可能真的受到了打击。他连续三天没有联系我。这让我感到有点不安。 “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现在完全依赖这段关系。” 乔斯林告诉我不要担心。“而且你的存在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第三天晚上两点，瑞安给我打了电话，我在第四声响铃时接了电话。 “下楼。”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这几天我睡得很好，不像瑞安。 他靠在车上，我朝他走去，看到他看起来很疲惫。 “医生上次说的那个人，就是救你的前男友，对吧？” 瑞安沙哑地问道。 我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 晚上很冷，我抱紧了胳膊，裹紧了外套。 “对不起，我不能完全忘记他。” 我表示歉意。 “那我呢？” 瑞安可怜巴巴地问道。“你不再要我了吗？” 我有点感伤。 去年的瑞安放荡不羁，自以为无所不能。 现在，瑞安只是一个可怜的生物，被困在爱情里。 我摸了摸他的脸，退后了半步。“对不起，我的感情不纯粹，是我的问题，不……” 我说。 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他的怀抱。“我不介意。” 瑞安说，呼吸有点不稳定。 我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该死，夏洛特！我说我不介意！” 瑞安喊道。“只要你不再逃跑……”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凉。“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突然觉得时机到了。瑞安的母亲在婚礼前来看我。 用一种非常陈词滥调的方式，她扔给我一张卡，说如果我离开瑞安，她会给我三千万美元。 约翰逊集团不允许像我这样来历不明的女人进入他们的家族。 的确，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她找不到任何关于我的信息。我改了名字，而且我孤身一人。 她能找到什么关于我的呢？ “如果瑞安现在离开我，我会死的。” 我说。 瑞安的母亲怒火中烧。她那枚翠绿色的翡翠戒指在她手指上闪闪发光，指着我。 “一个没有经历过多少真爱的小孩，很快坠入爱河，几天就过去了，这很正常。” 她放下手说道。“反正他以前就是这样。最后，他还是会乖乖听我的。” “哦，是吗？但我不认为瑞安这次会听你的。” 我说，看了一眼时间。 瑞安从外面冲进餐厅。他面色严峻地走向我，牵着我的手离开。 “瑞安！” 他母亲生气地说，“你敢离开，你就不配做我的儿子！” 他回头看了看他的母亲，最后和我一起走了。 最近，瑞安晚上睡觉越来越差。他看起来非常不安，不是因为婚礼临近。 “夏洛特，你不会再逃跑了吧？” 瑞安反复问道。 “还能逃到哪里去？” 我一边说，一边折叠礼品盒，把一封手写的信放了进去。 他凑过来要亲我，但我推开了他，让他去把东西打包到礼品盒里。 他的银行卡也被冻结了，因为他失去了母亲的支持。我告诉他不要担心，我自有积蓄。 我只是告诉他，婚礼的一切都是我亲自安排的，所以他不用担心。 瑞安变得越来越依赖我。 甚至晚上我起床上厕所，他也会突然醒来，坐在那里等我回来。 真好笑。 婚礼那天，瑞安的母亲终于来了。毕竟，她似乎无法抗拒他，他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很多宾客都到了大厅。 “你这么多亲戚？” 瑞安问道。 我点了点头。 休息室里没人，他又想亲我。我躲开了他，说：“我的妆都花了。” “嘿，你最近怎么了？” 他抱怨道。“你不让我亲你也不让我抱你？想保持新鲜感？” “宝贝……” 他突然叫道，我愣了一下。 外面有人敲门，是吉时到了。 瑞安先出去了。 乔斯林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她拍了拍手里的相框，上面盖着红布： “准备好了。” 她跟着我，假装是伴娘。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们进去吧。” 主持人宣布：“欢迎来到纳撒尼尔·米勒先生和克莱尔·加西亚小姐的婚礼……” 我注意到瑞安的母亲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读错了吗？” 瑞安困惑地问主持人。他甚至都记不起当年他杀的那个人的名字了。 “没有，外面的海报都印着纳撒尼尔先生和克莱尔·加西亚小姐的名字。” 主持人回答说，也很困惑。 “没错，请继续。” 我笑着说。 主持人继续读。 瑞安看到了屏幕上纳撒尼尔和我的结婚照。那是我们之前拍的照片。 瑞安的脸突然变得苍白。他终于认出来了。 “好久不见，约翰逊先生。” 我掀开了面纱。“感谢你来参加纳撒尼尔和我的婚礼。” 乔斯林走过来，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纳撒尼尔的遗照和戒指盒。 我的手在颤抖。我把蓝宝石戒指放在了照片上。 而且，我没法戴上纳撒尼尔给我买的戒指，因为我的手在抖。 瑞安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眼睛通红，声音哽咽。 “所以，这枚戒指不是给我买的？而今天也不是你嫁给我的日子？” 他问道。 “瑞安。” 我冷笑一声说。“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现在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 “夏洛特……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看到那些人了吗？” 我指着下面的宾客。“他们是纳撒尼尔的母亲、叔叔、阿姨。他们是来参加我们婚礼的亲戚。” “而你和你的母亲才是应该跪在这里，乞求他们的原谅的人。” 瑞安瘫倒了，好像他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他的肩膀垂了下来。 “夏洛特……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他祈求着，试图抓住我的手。 这一刻，他看起来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可怜地乞求着。 我脱下了婚纱。“瑞安，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一次都没有。” 我用清晰而准确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现在不会爱你，将来也不会爱你。” “让你死对你来说太容易了。” 我继续说道。“你必须活着，并且受苦。你看到的爱只是我用来收集你犯罪证据的虚假手段。” “而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将是我生命中的耻辱和污点。” 我补充道。“这让我恶心。” 当他眼中的光芒熄灭的那一刻，我笑了。 当警察进来时，瑞安的母亲还在对瑞安大喊：“瑞安！不要怕！他们没有证据！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绝对没有证据！” 但瑞安突然主动认罪。 “你要错到什么时候？” 他用平静的语气对他母亲说。 “三年前，我造成了那场车祸。我喝醉了，杀了一个人。” 他坦白道。“后来，我甚至让别人替我顶罪，去坐牢……” 当他被警察带走时，他从我身边走过。他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最后，他被警察牢牢地控制住了。 当我换衣服时，我发现口袋里装着那枚粉钻戒指。 一切结束之后，我独自回了家。 那是我和纳撒尼尔的新家。 墙上的绘画，那些专门为我们的婚礼而定制的，曾经承载着如此多的意义，现在却被遗忘，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悲伤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我关上了所有的门窗，点燃了一个炭盆，躺在床上。 恍惚中，我似乎又看到了纳撒尼尔。他抱着我，在房间里摇着我。 “克莱尔！醒醒，警惕点！” 他说。 “不要怪我，我好想你……” 我在他的胸前哭泣。 “上次我就告诉你了，你敢死，下辈子我就娶别人！我不会等你！” 他焦急而愤怒地亲吻着我的额头。 我哭得更厉害了。 “克莱尔，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纳撒尼尔说着，紧紧地抱着我，指着窗户。“虽然你看不见我，但我一直都在这里。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死亡不是终点，活着是生命的延续。” “纳撒尼尔，我为你报仇了。我抓到了罪犯……但我感觉好脏……我和那个人在一起……” 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 他安慰我，擦去我的眼泪。“你一直都很勇敢，克莱尔。你怎么能选择自杀呢？” “我也好想你。” 我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没有你该怎么活下去……” “克莱尔，那就把我放在你的心里。” 他叹了口气，“去完成我还没有完成的事情，去看看我还没有看过的风景。” “走遍我们国家的每一个角落，为我闻花香，听听生物的低吟。” 他说。“答应我……好好活着……” 一声巨响，那扇紧锁的窗户被风吹开了。 炭盆早已熄灭。 我突然在床上坐起来，满身是汗和泪水。 窗外，鸟儿在啁啾。 一只红喙的小鸟跳了进来。 它大胆地跳到了床上。 它歪着头看着我，然后跳进了我的手掌。 我轻轻地合上我的手，感受着它温暖蓬松的羽毛和它小心脏的强烈跳动。 我张开手，它在房间里飞了一圈，然后降落在阳台上。 我捂着脸哭了。 我答应你，纳撒尼尔。 我会好好活着。 我会爱我的生活。 下辈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