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说完，宋毅 没理会 威利，转身就走了。 他根本没法在急救室外面干等着消息，必须想办法进急救室，看看 珍妮 到底怎么了。 威利 愣在原地，跟丢了魂儿似的。耳朵里，不断回荡着 宋毅 说的那句话。 当年那场车祸，他总算是捡回一条命，可腿却伤了，成了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那一刻，他忘了腿伤，脑子里只想着 珍妮 的安危。他想见她，快要疯了。 可每次提到 珍妮，吉娜 都会吞吞吐吐。一开始，他还以为 珍妮 伤得比自己还重，吉娜 怕��担心，才瞒着他。后来，他才明白， 珍妮 根本就没事，只是她不想见自己。 他不相信 吉娜 拿出来的照片，不相信照片里那个和男人混在一起、两面三刀的女人是 珍妮，他不信！ 直到，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那些事实，他简直不敢相信！ 到现在，他都忘不了当时心底里那股排山倒海般的阴郁和绝望…… 有一段时间，他自暴自弃，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郁闷，甚至没有了爱。他想，如果不是 吉娜 从未离开，他或许永远都站不起来。 知道 吉娜 对自己的感情，或许出于感激，或许出于报复，他开始默认了 吉娜 ，在 珍妮 回来后，给了她最强烈的反击。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在折磨 珍妮 的时候，他也在折磨着自己！ 现在， 宋毅 竟然说他想的一切都是错的，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他不敢想，如果当年自己看到的那个人真的不是 珍妮，那这两年他对 珍妮 做的一切算什么！ 这一刻，他搞不清哪里出了错，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宋毅 没有骗他。 突然， 珍妮 闭上眼睛前那绝望又怨恨的眼神，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这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一块，鲜血淋漓，撕心裂肺。 威利 捂住胸口，半晌，才缓缓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阿亮，帮我查一下……” 急救室里，穿着无菌服的 宋毅 匆匆走了进去，看到 珍妮 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心里一沉。“ 马拉多纳，她怎么样了？” 马拉多纳 是 珍妮 的主治医生，也是 宋毅 的老熟人了，说话没什么顾忌。见 宋毅 问，没好气地说：“病人失血过多，大脑严重缺氧，引起了休克。幸好输血及时，不然，就算是 大罗 金仙也救不回她了。我说，你什么情况啊？一个孕妇怎么会失这么多血？” “哎，说来话长。” 宋毅 接着问，“孩子呢？” “孩子因为抢救及时，险些保住，暂时是保住了。” 宋毅 松了口气：“保住就好，保住就好。” 老马 摇摇头：“别高兴太早，我们发现她脑子里有个陈年旧血块，已经开始转移，压迫她的神经，间接导致她的病情恶化。情况不太乐观。现在的问题是，按照目前的情况，必须立刻给她做开颅手术，但手术一旦进行，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小宋，你看这事，要不要联系一下她的家人，看看他们怎么说？” 听到这话， 宋毅 刚落到地心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立刻检查了 珍妮 的各项指标，沉默了很久。“不做手术，保守治疗呢？” “嗯，不好说。” 马拉多纳 斟酌着，“ 小宋，你也知道，我们医生嘛，得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到。其实，她要是就这么昏迷不醒，恐怕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最终保不住。我觉得还是——” 宋毅 明白 马拉多纳 的意思，但他比谁都清楚， 珍妮 把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为了生下孩子，随时都面临着病理变化的风险。如果她还醒着，她绝对不会同意，可如果她再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