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解放

陈瑶没有伸出手。 反而，他温柔地看着珍妮，说：“宝贝，我妈妈没病。 我妈妈从来没病过。”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珍妮愣了一下，有点懵。 “但是，你先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爸，他真的走了吗？” 珍妮没说话，不敢看她，只是点了点头。 “永生，他走了。 难怪他这么久都没来看我。 我早就该发现了。” 塞布丽娜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悲伤。 似乎在听到乔长生离开的消息的那一刻，她眼中的火光就熄灭了，只剩下一片荒凉。 “贱人，你敢装疯！” 吉娜吓得塞布丽娜和珍妮的心都抖了。 随着她的动作，她慌了。“吉娜，别这样了，放开她！” “放开她？这个贱人，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死都不能安生！” 塞布丽娜突然用反手抓住了吉娜，大喊：“是你妈才不得好死！当初她用死胎换了我的孩子，威胁我，逼我吃迷幻药。 我不吃，她就要害我的女儿。 每次我都在她面前装作吃药，其实偷偷吐出来。 吃了药以后我故意装疯。 久而久之，她就认为我真的疯了。 这么多年，我装疯卖傻，就是怕她折磨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塞布丽娜回过头看着珍妮，伤心地说：“但是，妈妈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给你应得的母爱。 你怪我吗？” 珍妮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悲伤，上不去下不来，哽在心里，无法自拔。 她抽泣着，拼命地摇着头。 旁边的马思宇难以置信地说：“妈，都是因为我，对吧？ 都是我的错。 原来我害了你！” 塞布丽娜笑了笑，摇了摇头。“思宇，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你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是孤儿。 但是，妈妈很高兴，因为她终于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们姐妹俩团聚了。 遗憾的是，你爸走了。” 装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很累了。 今天，听到姜文宇自杀的消息，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 可惜，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永生终究是先走了一步，没能等到他们一家四口团聚的那一天。 “妈，先别说了，咱们先把你拉上来。” 珍妮觉得她拉绳子越来越吃力。 她担心自己拉不住。 “是啊，妈，快抓住我的手，快点！” “但是，想想下雨，是我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妈妈懦弱，你也不会害了姜文宇那个女人。 这一生，我装疯卖傻，忍辱负重，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名正言顺地和你爸在一起。 现在他走了，我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留在那么冷的地方？ 我想陪着他。 你不必难过。” “不，不要，妈，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 爸走了，还有我们呢。 我们才刚刚团聚。 你怎么舍得！” 珍妮哭着，疯狂地摇着头。 “是啊，妈，你还没见到你的小孙子和小孙女呢。 他们长得可好看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快点，你抓住我的手！” 马思宇趴在栏杆上，焦急地伸出手去抓她。 “不，我知道他们一定很漂亮，就像我的女儿一样。” 塞布丽娜笑着解开了绳子。“但是，想想下雨，记住，妈妈爱你！” “不要！” 珍妮追了出去，绳子却掉了。 “妈——” “啊，姐姐！” “冉冉——” 砰的一声，无数的血花溅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