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從小到大，對她來說，旅行一直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她媽不准她離開山裡，除非有一大堆人伺候她。 大多數時候，她都會找個替身，這樣她才不會有危險。想當年，她媽的仇家可多了，就算到現在，也還是有人想殺了她。她討厭用替身，所以才旅行，而且讓大家都知道誰在馬車裡。 她的馬車總是跟別人不一樣。如果有人想攻擊她，最好直接一點，不要害別人受到太多傷害。她不想手上沾更多血。 他們已經走了三天了，快要到京城了。宴會明天就要舉行了，他們會住在城裡的一家客棧。她討厭待在紫禁城，也不想跟後宮那些女人起衝突。那些女人假裝愛皇上的樣子，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之一。 「小姐，我們快要到城門口了。」諾拉跟她報告。 「很好，確保我們不要停太久。」她說。 「我會確保的。」諾拉回答。 諾拉很有效率，她喜歡她這一點。馬車停了下來，她知道那些守衛正在忙著檢查他們的身份證明。諾拉下了馬車，過了一會兒才回來，一邊罵著。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她打開窗戶問。 「有人想檢查裡面。」諾拉回答。 「你是說我的馬車裡面？」她問。 「是的，我們該怎麼辦？」諾拉問。 「我想我應該親自去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攔下我的馬車，還想看看我的臉。」瓦蕾莉非常生氣地說。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檢查她的馬車，就算她被皇上邀請也是一樣。 「扶我一把。」她說，諾拉照做了。 瓦蕾莉像往常一樣，遮著臉。她一踏到地上，就拿出她的扇子，那是一把傳奇的扇子。所有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它。她扇了扇風，看著那個惹了這麼多麻煩的年輕人。 「你是新人嗎？」她問他。 「是的。」他回答。 「你知道我是誰嗎？」她問他。 「不知道，就算我知道妳是誰，也應該檢查所有人。」他回答。 她對這個回答笑了。老實說，她很驚訝他竟然敢這樣跟她頂嘴。 「聖女大人，對不起，他是新人！」那個頭頭衝了過來。 她看著那個年輕人，一聽到她是聖女，就開始發抖。 「我看得出來你們訓練得有多好。多虧了你的下屬，害我不得不弄髒自己，下馬車。他竟然連我馬車上的蓮花都沒看到？這就是你們教新守衛的嗎？」 「非常抱歉，我會好好懲罰他。」他說。 「不用了，我的心情已經被破壞了。」她說，然後開始走路。諾拉叫住了她，看著她。 「怎麼了？」瓦蕾莉問。 「妳應該回馬車裡。」諾拉說。 「我想我已經沒辦法了。讓這個守衛來客棧，讓他洗乾淨這件因為他而弄髒的衣服，而且在我待在城裡的時候，讓他加入安全維護團隊。」瓦蕾莉看著那個已經安靜下來的守衛說。 「我會馬上讓他跟著妳。」那個頭頭說。 「我希望他能彌補他剛才所做的事情。妳不會希望聖女明天進紫禁城的時候心情不好。想想那些無法想像的後果。可能又要爆發戰爭了。」諾拉說，瓦蕾莉笑了。 諾拉習慣了，她注意到。瓦蕾莉轉過身，看到賽維爾臉上露出擔心的表情。 「叫他下馬，加入我。至於其他人，送他們去客棧準備。」瓦蕾莉說。 「是的，小姐。」 瓦蕾莉繼續走，她的守衛立刻跟在她後面。賽維爾徒步加入她，他們默默地走進城裡。 很多事情都變了，她注意到。她停在一個攤位前，欣賞著正在出售的商品。 「要幫妳買點什麼嗎？」賽維爾問她。 她只是看著他，在心裡笑了。他很小心，她喜歡他這一點。瓦蕾莉挑了一支髮簪，遞給賽維爾。 「這給你，很適合你。」她說，然後付給賣家一兩銀子就走了。 銀子很多，但對她來說，這不算什麼。她看得出來那個人很辛苦，這樣做，她也能用另一種方式幫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