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三天讓我印象深刻
|| 章節主題曲–The Chase Atlantic的《教堂》 ||
[艾莉絲·楊的視角]
心不在焉地，我從史考特先生那裡拿回文件後，又走回了總統辦公室。我腦海裡一直揮之不去那個在我面前啜泣的可憐人。我媽以前告訴我，只有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男人才會哭。我不知道他的家人會怎麼接受這個消息。我搖搖頭，意識到我得想辦法怎麼把這件事告訴總統。
“靠！艾莉絲·楊！妳在想什麼？妳本來可以直接給他一些錢的！妳真的以為要向這個國家的領袖求情會這麼容易嗎？哦，更別提這可是妳第一天上班，妳這個笨蛋！”
我繼續詛咒自己，推開了沉重的橡木門，走了進去。我的榛色眼睛找到了那個依舊坐在辦公桌前的、盛氣凌人的男人。他看起來在沉思，食指尖輕輕地敲著下巴。我不得不費力地讓自己不再看著他。他沒有被我的存在打擾，一直盯著電腦螢幕。我真的很佩服一個對工作認真的人。他這麼年輕，我相信他一定非常精於算計，才能既是國家的領袖，又能處理自己的公司。我正沉浸在我的觀察中，甚至沒有注意到他什麼時候把目光轉向了我。
他挑了挑眉毛，問道：「楊小姐？」
我猛地低下頭，看向地板，感覺臉頰火辣辣的。過了一會兒，我才恢復鎮定。然後，邁著大步，我停在他的辦公桌前，砰的一聲，把文件放了下來。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史考特先生說您需要盡快簽署這些文件，格雷總統。如果沒有您的簽名，與L國家的項目將會推遲到下個月。今天是提交提案的最後期限。」
他立刻開始在文件上簽字，頭也沒抬起來看我。
「妳怎麼了？」他問道。
「嗯？」我回答。
我心裡暗罵一句：「搞什麼鬼？」我想。
他終於抬起頭，看著我，只是盯著我，好像想讀懂我的心思。很快，我就在他嚴厲的目光下感到不舒服。
他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妳的臉紅了。出什麼事了嗎？」
「哦，天啊！他為什麼這麼細心觀察？」我想。
我移開視線，反射性地把手放在臉頰上，試圖給臉頰降溫。
「不……我沒事！一定是天氣太熱了。今天這裡太熱了。」
我發出一聲緊張的笑聲，開始用手扇風，讓我的說辭更真實。我小心地把目光移向他，看到他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恆溫器。
他轉過身來面對我，嘴角帶著一丝微笑。
「我的辦公室裡是攝氏24度，楊小姐。」
「……」
靠！我完全忘了辦公室裡開著空調。我怎麼會感到熱？我再次因尷尬而臉紅。他一直盯著我。
「嗯…先生？我想去趟洗手間。您繼續簽字，我馬上回來。」
我急忙離開，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同時抓起了我的手提包。到了洗手間，我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鎖上了。天啊！天啊！這太尷尬了，而且不像我！我把手提包放在洗手台上，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些冷水。我抬頭看著自己的倒影，對著仍然燒紅的臉頰翻了個白眼。
「艾莉絲，妳怎麼會這麼容易就動心？該死！」我想。
我的嘴裡發出一聲沮喪的嘆息，我打開手提包，拿出那支小小的口袋香水。我笑了笑，回想起黛西給我的時候說的話。
「這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好的香水之一，艾莉絲。它叫『瓦萊麗的誘惑』，店主向我保證，它只要噴一下就能吸引任何男人的注意力。怎麼樣！？別忘了告訴我它效果如何。」她眨了眨眼說。
「最好管用，不然妳就完蛋了，黛西。」我想。
我把它噴了遍全身，又看了看自己。幸運的是，水龍頭的冷水幫助減輕了臉頰的顏色。我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昂首闊步地走出了洗手間。我停在他的辦公桌前，向他露出甜蜜的微笑，但他錯過了，因為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他專心研究的文件。
他沒有抬頭，吩咐道：「把印章拿給我，楊小姐。它應該在抽屜裡。」
我低頭看著，發現有三個抽屜。我在第二個抽屜裡找到了他想要的。我把它拿出來，注意到了印章精美的工藝。正要把它遞給總統時，我絆了一下。我驚叫一聲，我的腳撞到了他的辦公椅上，我的整個身體都摔在了他身上。我正要承受撞擊大理石地板的痛苦，感覺到一雙強壯的胳膊摟住了我，救了我一命。我的呼吸停在了喉嚨裡。
「愚蠢！」他靠近我耳朵邊，冷冷地說。
我被他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眼睛睜大了，瞥了他一眼。他正皺著眉頭看著我。
「哦，去你的，我完了。非常。非常。完了。」我想。
我看到我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緊緊地抓著他的西裝，以至於當我鬆手時，它都皺巴巴的。這太糟糕了，很不舒服。我怎樣才能從這裡回來？
「對不起！我非常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驚慌失措地說。
讓我驚訝的是，在我的道歉後，他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了。也許他只是太生氣了？然而，當我看到他的鼻子突然抽搐時，我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楊小姐，妳什麼時候噴的香水？」他嘶啞地問道。
我嚥了口唾沫，藉此機會更進一步地完成我的任務。我討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嗯…我早些時候噴了。聞起來不香嗎，格雷總統？它有玫瑰的純淨香味。」
我感到他的身體立刻僵硬了。
他屏住呼吸，脫口而出：「我對濃烈的氣味過敏！」
「……」
可惡！我趕緊從他的膝蓋上滾下來，希望他不會開始休克。然而，他抓得更緊了。對他的舉動感到困惑，我抬頭看著他。
他眯著眼睛看著我。
「我是否可以認為楊小姐是有意用她的香水來引誘我？嗯？」他問道。
我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我的信心也急劇下降。哦，我真想離這個自戀狂遠點。但是，我一直在腦海裡聽到那個老人的絕望懇求。我抬頭看著他，盯著他。
「如果我是呢？」我咕哝道。
「為了什麼原因？」
他簡短的回答讓我更加緊張。我清了清嗓子，保持鎮靜。
「您應該原諒他。我的意思是，之前那個男人。他和他的家人，如果沒有任何康復的希望，將會一貧如洗。」
「所以，現在妳扮演的是來為他求情的聖人？」他問道——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哈！隨便您怎麼說！」我咆哮道。
「好吧，那不是要求得到幫助的態度，楊小姐。告訴我，我應該聽妳的其中一個原因？」
他用有趣的表情看著我。我怒火中燒。
「呃…這個混蛋！隨便，我會更奉承他。」我想。然後我大聲說：「您是這個國家的領袖，對您所負責的人給予一點寬恕應該是自然的。對嗎？」
「不。」
「我…嗯…那麼我…那我能做什麼呢？」我語無倫次地結巴著。
他花了一些時間來思考，然後我看到他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我給妳三天時間來打動我。如果妳能做到，那麼我會考慮的。」他說。
我壓抑著我的憤怒，咬緊牙關。
「好吧，現在放我走。」
一秒鐘後，他放開了我，我的屁股撞到了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我怒視著他，然後他竟然還敢裝作他沒做錯任何事！他朝我笑了笑。
「妳說要放手…」
「去你的！妳這個混蛋虐待狂！」我在心裡詛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