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殿下
|| 篇章主題曲 – 蝴蝶效應
by Travis Scott ||
[艾莉絲·楊 的 POV]
如果我說我沒有被那雙藍色的眼睛給迷住，那肯定是在騙人。感覺他好像直接看穿了我。他一直盯著我，眼神交流了幾秒鐘，但根本沒打算回答我的問題。
「妳現在可以讓開了嗎，楊小姐？」他問。
「呃…當然。」我咕噥著。
我往後退了幾步，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這也太尷尬了吧。他檢查了一下門，確認它沒開，然後轉過身來，表情嚴肅地看著我。
「楊小姐，別越界。除了另有指示外，請與我的私人財物保持距離。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他從我身邊走過，從他的辦公桌櫃子裡拿出一份藍色文件。但是，儘管他動作匆忙，我還是瞥見了抽屜裡的照片。那小女孩是誰？我看不清整張照片，但它在我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稍微皺了皺眉，想知道他為什麼要費事去拿文件。他可以隨便挑選員工去做。該死，這不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嗎？儘管我這麼想，但我什麼也沒問，只是看著他走向入口。
突然，他停了下來，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他說：「十分鐘後在休息室見我，楊小姐。我想讓妳看看我們在這裡是如何做生意的。」
「是的，先生。」我回答。
他很快就離開了辦公室，我去稍微整理了一下。
當我走到指定的房間時，兩個肌肉發達的保鑣恭敬地為我打開了門，我走了進去。我的眼睛因為眼前這副可憐的景象而眯了起來。 格雷總統坐在黑色皮革沙發上，雙腿交叉，右手支撐著下巴。他正在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可憐人。我在辦公室裡聽過他的綽號，我看到它很符合他。他的確看起來像「惡魔之王」。我慢慢地走到他的右邊。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目光移到了地上那個人身上。他看起來大約四十歲，穿著藍色的歐洲風格的西裝。淚水不停地從他的臉上掉下來，他一直盯著總統看，默默地乞求著，一副衣衫襤褸的樣子。總統對這個人的懇求表情皺了皺眉，把藍色文件扔到他旁邊的地板上。他為什麼要這樣？誰會對如此可憐的人如此殘忍？我瞥了一眼他的臉。他沒有同情，但卻冷漠而疏遠。
「傑克森先生，在與我合作之前，我曾多次警告過你，我討厭背叛，尤其是在商業事務上。儘管我發出了警告，你還是越過了你的界限，幾乎用你的詭計毀了我的公司的聲譽。告訴我，是什麼激發了這種愚蠢？」他問。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惡意。
那人害怕地搖了搖頭，蒼白著臉抬頭看著總統。
「我被愛矇蔽了雙眼，總統先生。我…我從沒想過對方會用女人來誹謗我。我很慚愧，我太相信她了…被背叛的並不只有你，先生。」他回答。
他崩潰了，開始啜泣，這成功地觸及了我內心的柔軟角落。令人驚訝的是，我聽到了一陣殘酷的咯咯笑聲。
「嗯，那是你自己的錯，傑克森先生。作為一家知名公司的總裁，你怎麼能把一切都寄託在一個剛進入你生活中的女人身上呢？」
「好吧…靠北。」我想。
我咽下了喉嚨裡的疙瘩，把注意力轉回了那個人身上。他哭得止不住，額頭緊貼著地面。
「你——你永遠不會明白，總統先生。你從未愛過。」他回答。
格雷總統對這些話嗤之以鼻，悠閒地靠在沙發上，說：「如果愛能毀掉我的一生和光明的事業，那最好一開始就不要體驗它。多麼浪費…」
「嘿…我衷心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女人，她能夠讓你毫不猶豫地捨棄你的地位和財富。也許到時候你會更能理解我的困境，先生。」
這人想死嗎？屏住呼吸，我瞥了一眼我的老闆。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我看到他額頭上暴起了一條青筋，表達了他的憤怒。
「我受夠了你的狗屁藉口，傑克森先生。你不是什麼他媽的愛情大師，來給我建議我如何生活。你現在只是一個被玩弄並被你的妓女拋棄的悲慘傢伙。」他怒吼道。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說：「TN，燒掉他的公司和所有聯繫。然後給媒體講一個關於一個外國幫派為了報復而把他趕出城的故事。我再也不想聽到他的名字被提及。」
下達命令後，他走出了房間，無視了那個繼續乞求憐憫的人。在最後的努力中，老人衝過去抓住了總統的腳，但卻被無情地扔到了一邊。薩維爾·格雷挺直了身子，怒視著那個人。
「我已經放過了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小女兒，這還不夠好嗎？或者，也許，你更希望我燒毀你雙手觸及的一切？」
老人嚇壞了，總統轉身離開了房間，再也沒有說話。快速地跟在我的老闆後面，我不禁為老人感到難過，我低頭看著他。
「他多一點仁慈會要了他的命嗎？」我想。
格雷總統走進了他的辦公室，砰的一聲摔倒在椅子上。他的表情很嚴峻，我小心翼地避開了他的視線，走到了我自己的辦公桌前。工作時，我偶爾會瞥一眼他，他陰沉的表情每次都會讓我脊椎發涼。即使這個人無疑令人驚嘆，他的氣場也更適合黑手黨老大，而不是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兩個尷尬的小時過去了。我朝他看了一眼——第十二次——他還是在熟練地敲擊著鍵盤。我的目光仍然沒有被注意到。當我聽到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時，我措手不及。
「楊小姐，把需要我簽名的文件拿給我。我快要完成在這裡的工作了。」
我從辦公桌上站起來，快步走出辦公室去尋找文件，這些文件可能由 史考特先生保管。穿過走廊，我發現老人在入口大廳裡哭泣。警衛對他的存在完全無動於衷，他們默默地繼續履行著自己的職責。我咬著下嘴唇，考慮著我是否應該放任他不管，還是說服他回家。沮喪地嘆了口氣，我朝他走去，清了清嗓子。
「先生，你真的應該回去了。格雷總統已經做出了決定，我認為你在這裡是在浪費時間。在和你的家人談過之後，你可能應該開始考慮其他的選擇。」
突然，他停止了哭泣，抬頭看著我。突然，好像他有了頓悟，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抓住了我的手。
「小姐…小姐，妳不能阻止他毀掉我的生意嗎？妳是他的新秘書，對吧？妳和他很親近嗎？拜託，我需要妳的幫助！」
我愣了一會兒，想告訴他真相，我才剛來這裡。然而，那人並沒有鬆開我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我有一個小女孩要照顧，小姐。等總統收拾完我，我就會淪為乞丐。為了我的家人，請妳請求他放過我這一次。我求妳了！」
「天啊…當你不多管閒事時，就會發生這種事，艾莉絲。」我在心裡咕噥著。
我甚至和 史考特先生都不算親近，更不用說薩維爾·格雷先生了。不管怎樣，他為什麼會考慮我的請求呢？看著這個老人的可憐處境，我不禁看到了他女兒可憐的臉。考慮了一會兒，我咬了咬下嘴唇，然後發出沮喪的嘆息。
「讓我試一次吧。」
他露出充滿希望的笑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我轉身走向 史考特先生的辦公室，眉頭緊鎖。我該如何說服「他的陛下」撤回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