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父親的忌日和她的生日
「莎拉,明天是你老公的忌日喔。去看看他吧。他一定超想你的。」
女僕艾希莉輕輕拍著她的背,給她一點溫暖。
莎拉在他懷裡,重重地點點頭。
晚飯後,布蘭登拿著病歷本,從外面走了進來。
「什麼事讓你這麼急啊?」
莎拉擦了擦嘴,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左手還扎著針。
聽到這話,布蘭登停下了腳步,站在床尾,看著莎拉,笑著說:「我們在國外找到了防止你失去味覺的藥。現在已經通過了臨床試驗,再過幾天就會送到這裡。」
莎拉沒有說話,平靜的臉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麼。
女僕艾希莉鬆了一口氣,也很興奮。「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怎麼了?你幹嘛看起來這麼擔心?」
布蘭登走到床頭,調整著輸液瓶。
「我沒事。你忙去吧。」莎拉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叫住了他:「布蘭登。」
布蘭登回頭,溫柔地對她笑了笑:「怎麼了?」
「你……」莎拉的手在被子裡交織著。「你認識約瑟夫嗎?」
布蘭登的臉色變得冰冷。「我們是高中同學。上次他看到你從我的辦公室出來,就問了幾個問題。怎麼了?」
莎拉深深地看著布蘭登,問道:「他知道我中毒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布蘭登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以她對布蘭登這麼多年的了解,他是一個誠實可靠的人,不可能告訴約瑟夫。
「我不知道。瓊斯夫人能查到我是設計師的身分。這些有錢人家的情報員,這種小事,難不倒他們的。」
莎拉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
布蘭登皺著眉頭:「我先去準備手術,然後你就要……」
「別擔心,女僕艾希莉在呢。」
莎拉讓他去做他該做的事。
下午,莎拉回到了自己的別墅,和女僕艾希莉一起準備明天祭拜的東西。
「莎拉,這些我可以準備。你不必親自動手。」
女僕艾希莉試圖勸她,但莎拉拒絕了,堅持要自己來。
過了一會兒,莎拉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起電話:「布蘭登,什麼事?」
「上次你叫我查你的女助理,有人說她和一群來路不明的流氓走了。」
「報警!」莎拉一下子就著急了起來。
「別擔心,我怕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布蘭登嘆了口氣,告訴她艾蜜莉是約瑟夫的手下。
「這都是我朋友的偵探說的。據說他定位到艾蜜莉的手機時,上面只有幾個號碼,包括約瑟夫的,而且聯繫很頻繁。」
一種難以言喻的被監視的恐懼,深深地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
莎拉感覺眼前一陣暈眩:「我知道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她神色異常地掛斷了電話。女僕艾希莉焦急地走到她身邊:「莎拉,怎麼了?」
莎拉揮了揮手:「沒事。」
第二天,羅利下起了雨。
雨水似乎和莎拉的心情很合拍,一直下著。
莎拉一大早就來到了墓園,沿著一排排墓碑走了上去,站在了凱文·戴維斯的墓前。
由於下著小雨,漆黑的大理石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莎拉在他的墓碑前放了一束馬蹄蓮。
「爸,我來看你了。你在天堂住得習慣嗎?」
在大黑傘下,她的小臉蒼白,仿佛和雨幕融為了一體。
她的眼睛紅了。
可是,凱文再也無法回答她的問題了。她再也看不到他微笑的臉了。
她把事先準備好的蛋糕和食物放在墓碑前,跪在墓碑前,撐著傘,看著墓碑上孤零零的簽名,喃喃自語。
「爸,你是不是也很難過,我媽瞞著你做了那麼多骯髒的事?」
「你一定也很恨艾希莉和梅根,就像我一樣。為了得到戴維斯企業,她們甚至想殺了我。現在我的身體裡的毒,我還沒有辦法解決。」
「或者,就像你一樣,我註定活不長了,在這個壞蛋橫行的世界裡,但在我死之前,我要拿回所有屬於你的東西!」
希望當我完成這一切時,我們能在天堂再次相見。
……
莎拉離開墓園,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海洋酒吧。
在酒吧的聚光燈下,她明豔動人的臉上,寫滿了陰鬱。
「再來一杯。」
「莎拉,你已經喝了第五杯了。」
酒吧的酒保有些擔心。他提醒莎拉,她進來時就點了一杯高度數的烈酒。
「怕我喝不起?」
莎拉有些微醺,但沒有喝醉。
她掏出一疊錢,啪地拍在桌子上,推到了酒保面前:「夠了嗎?」
酒保順從地點點頭,又遞給她一瓶威士忌。
莎拉拿起酒,一杯一杯地喝著。
今天是她父親的忌日,也是她的生日。
每次想到那天發生的事,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樣。
此刻,手機在大理石桌面上不停地輕輕震動,酒吧裡喧鬧的音樂聲蓋過了手機的鈴聲。
她想喝醉,這樣她就注意不到了。
羅利街,下著傾盆大雨。路上空無一人,只有偶爾有車輛駛過。
路邊,一輛賓利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曖昧的路燈照在車身上。駕駛座上有人,但他的臉背著光,看不清表情。
副駕駛座上,靜靜地放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