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係一個漆黑嘅夜晚，滿月喺天空中閃閃發光。 基拉唔知自己要去邊，亦都唔知自己想做啲咩，就咁樣行入森林。 突然之間，天氣發生咗巨變。 啲樹喺風嘅方向跳舞，遠喺幾英里之外都可以聽到響亮嘅口哨聲。 呢啲令佢嘅耳朵豎起，佢試圖去分辨口哨聲係邊度嚟嘅。 佢行得越深入，周圍就佈滿咗霧，令佢根本冇辦法睇清楚任何嘢。 佢試圖穿透迷霧，想睇吓發生緊咩事，結果佢嘅左腳重重咁撞到咗好似一嚿巨石嘅嘢上面，然後佢痛得咧嘴，跌倒喺地上。 佢快速咁望咗吓撞到嘅腳，意識到除咗劇痛之外，冇造成任何嚴重嘅傷害。 當佢抬起頭嚟嘅時候，迷霧突然消失咗，但係佢而家眼前所見嘅，係幾個同伴嘅屍體，佢哋嘅血仲喺度流緊。 佢嘅眼睛震驚地睜大咗，佢嘅心臟開始猛烈咁跳動。 「搞…搞咩啊？」 佢喺心裡面諗，跟住匆匆忙忙咁起身，跑向嗰啲屍體。 「搞咩啊！」 佢喺度大聲咁喊，佢周圍望咗吓，想搵吓啲咩嘢可能攻擊咗佢哋，但係睇咗又睇，觀察過啲屍體之後，佢搵唔到任何可能造成呢種大屠殺嘅嘢，亦都搵唔到任何跡象顯示有邊個狼人做咗啲咁恐怖嘅事。 呢件事睇落去實在係太過唔真實同殘酷，唔似係一個狼人可以做到嘅，無論佢幾咁強壯都好。 「有冇人喺度啊？」 佢憤怒咁喊，想見吓喺呢啲混亂背後嘅邪惡面孔。 佢周圍望咗吓，希望啲懦夫至少會現身，但係佢嘅目光落喺咗離佢幾呎遠嘅一棵大樹上面，上面寫住：「佢哋已經喺度。」 基拉喺夜半醒咗，佢氣喘吁吁。 汗珠喺佢嘅額頭上形成，佢好努力咁想喘勻氣。 基拉唔係一個成日發夢嘅人，呢件事令佢好驚訝，佢竟然可以發咁耐嘅夢，而且醒嚟嘅時候有咁混亂嘅情緒。 呢件事最糟糕嘅地方就係，呢個夢感覺非常逼真同埋真實，幾乎令人覺得係現實。 佢猛咁起身，衝出床，行去咗放水壺嘅中心桌。 佢倒咗啲水入杯，匆匆咁飲咗，想平靜自己，回復正常嘅呼吸。 「佢哋已經喺度……」 佢自言自語，諗住呢啲人究竟係邊個。 「會唔會係受太陽詛咒嘅生物？」 佢喺度諗，恐懼慢慢咁滲入佢嘅腦海。 「唔，唔，唔。 唔可以係咁。 呢個時候仲太早。」 佢喺度同自己講，希望又祈禱呢啲唔係真嘅，因為佢絕對唔準備好去應付任何嘢。 ****** 銀月狼群邊境嘅三個男人衝入總部，背上孭住屍體。 每個人都諗緊可能發生咗咩事，同埋啲男人點解會俾人殺死。 達米安俾人通知，話佢急需出現。 當佢到咗嗰度，佢見到三個男人嘅屍體，而且唔係普通嘅男人，而係同佢一齊喺同一間學院嘅童年朋友，科里，邁克爾同傑森。 「佢哋發生咗咩事？」 佢震抖住問，然後走近啲，想檢查吓佢哋嘅屍體。 「我哋唔知啊，阿爾法達米安。 我哋喺度搵到佢哋嘅屍體，睇落去好似係佢哋俾人攻擊咗，大人。」 西拉斯解釋。 西拉斯係邊境最強嘅狼，佢又係負責嘅隊長。 「你知唔知佢哋去緊邊度，同埋係咩令佢哋離開咗自己嘅崗位？」 達米安問。 「我哋聽到奇怪嘅聲響，大人，我叫佢哋去睇吓係咩，但係過咗一陣，佢哋都冇返嚟，所以我出去搵佢哋，嗰時我先至見到佢哋嘅屍體喺度。」 西拉斯解釋。 「咁點啊？ 你懷疑邊個做嘅？」 佢問。 「我唔可以肯定咁講，大人，但係由件事發生得咁突然，同埋由街上面嘅傳聞嚟睇，我相信佢哋係俾紅月狼群攻擊嘅。」 迪倫插嘴道。 迪倫嘅指控之後，成個房間都靜晒。 如果佢唔係已經懷疑基拉，達米安早就已經懷疑咗，但係如果佢誠實對待自己，佢哋身體上嘅傷痕同標記，唔似係狼人會留低嘅痕跡。 睇落去好似佢哋最初變咗身，但係俾人攻擊之後，佢哋又變返人形。 如果真係俾狼殺死，佢哋全身都會有刮痕同爪痕，但係佢哋都冇，但係另一方面，都仲未有證據反駁呢件事唔係狼殺死佢哋嘅。 「我明白了。」 達米安用低沉嘅語氣咁講。 「大人，睇嚟紅月狼群係拼命咁要求開戰，到頭嚟，我哋都一定要俾佢哋。」 迪倫憤怒咁吐咗出來。 迪倫呢啲人一直都喺度搵藉口，想同佢哋嘅對手狼群開戰。 佢哋對紅月狼群嘅仇恨已經達到咗頂峰，佢哋相信冇嘢可以改變佢哋對佢哋嘅睇法。 達米安嘆咗口氣。 儘管佢好想拖延呢件事，跳入結論，但係佢知自己唔可以咁做，因為基拉喺佢哋嘅狼群度，而且更糟糕嘅係，佢仲要考慮到佢係佢嘅伴侶呢件事。 「你可以埋葬佢哋嘅屍體，同佢哋好好告別。」 佢同佢哋講。 嗰一刻佢唯一諗到嘅就係離開，咁佢就可以同德拉科傾吓，同埋邀請基拉去問話。 至少，呢個係足夠嘅藉口去控制住基拉。 佢自己嚟到呢度，扮到好似佢真係想要和平同埋解決問題咁，但係事實上，佢只係俾佢嘅狼群成員為所欲為。 『佢真係大膽。』 佢喺心裡面諗。 佢嘅手下一走，德拉科就走近佢。 「點解我有種奇怪嘅感覺發生咗咩事？」 德拉科咁講，然後佢發出嘶嘶聲。 「呢啲唔係咩奇怪嘅事，德拉科。 呢個一直都係佢嘅計劃。 佢已經計劃好晒，嚟到呢度，令件事睇落去好似佢唔知佢哋愚蠢嘅陷阱咁。」 佢咬牙切齒咁講，握緊拳頭。 「你講緊咩計劃？ 你嘅意思係你真係覺得紅月狼群係幕後黑手？」 德拉科問。 「係啊，當然我相信。」 達米安堅定咁答道。 「嘖嘖嘖，」 德拉科咂咗咂嘴。 「你一定要唔好咁蠢，達米安。 你知唔知佢哋可能俾流氓狼攻擊，同埋除咗達米安，我哋都知道如果紅月狼群真係咁做嘅話，我哋就唔會聽到最後嘅消息，因為佢哋唔鍾意鬼鬼祟祟。」 德拉科辯解。 雖然德拉科憎恨佢哋，但係唔可以否認嘅係，佢嘅族人嘅死亡，好可能同紅月狼群無關。 「你真係喺度幫佢哋辯護，德拉科？」 達米安嘶嘶聲咁講。 「我唔係喺度幫佢哋辯護，達米安，我只係喺度講道理。」 德拉科翻咗個白眼咁答道。 「咁好啦。 咁就邀請基拉，確認晒呢啲嘢。 我想佢嚟解釋。」 佢命令，德拉科立即指示人去搵佢。 幾分鐘之後，基拉企喺達米安面前，諗緊究竟點解佢竟然會突然叫佢。 通常達米安召喚人嘅時候，都唔期望佢哋坐低，而係要喺佢面前企到佢指示先至得，但係基拉唔想做佢哋其中之一，佢立喺房間其中一張椅子度坐低，令自己舒服啲。 佢交叉雙腿。 「你想點啊？」 佢問。 達米安喺心裡面對佢嘅態度感到厭惡。 佢掩飾唔到自己對佢嘅態度嘅憎恨，同埋佢同佢講嘢嘅方式。 每當佢望住佢嘅時候，佢唯一諗到嘅就係，佢係一個假扮者，一個狡猾嘅人，擁有一張天真嘅臉。 「你聲稱你想要和平，但係我估計你嘅人唔同意你嘅睇法，因為佢哋四圍殺死我嘅人。」 佢對住佢嘶嘶咁講。 基拉俾佢嘅話嚇咗一跳。 佢覺得難以置信，因為就佢所知，佢嘅狼群成員已經接受咗佢做佢哋嘅阿爾法，同埋支持佢為兩個狼群爭取和平嘅決定，咁點解佢哋會喺佢背後做嘢，殺死人呢？ 佢喺心裡面諗。 佢嘅眉毛之間嘅皮膚皺起咗，佢試圖諗吓究竟係咩令佢哋咁做，如果佢哋真係要負責嘅話。 「點解咁靜啊，阿爾法基拉？ 貓咪咬咗你嘅舌頭？ 你係咪對你嘅遊戲實際上已經完咗，而家我有理由去殺咗你感到驚訝？」 佢問，毫無意外咁激怒咗基拉。 基拉嘆咗口氣。 「你從未停止用你嘅愚蠢令我感到驚訝，達米安，但係無論如何，我可以睇吓我哋殺死嘅所謂嘅人嘅屍體嗎？ 因為我認為你嘅指控好難相信，因為我可以肯定，我嘅人唔會做啲咁愚蠢嘅事，殺死你嘅人，嗰陣我喺你眼皮底下。」 佢辯護，雖然喺佢腦海嘅深處，佢害怕佢哋可能真係啱佢嘅指控。 佢嘅阿姨承諾要確保喺佢唔喺度嘅時候，啲嘢唔會失控，而且佢嘅人唔可能喺冇佢阿姨喺邊境保安嗰度得知嘅情況下，潛入呢度，殺死人。 達米安嘲笑咗。 「你真係令人討厭……」 佢將雙手砰一聲拍喺佢嘅扶手上面，佢都唔知同佢講咩好。 「你係咪話佢哋唔係幕後黑手？ 我嘅意思係，我哋講道理吖，除咗你嘅人，仲有邊個狼人會想傷害我嘅人，同埋除咗呢啲之外，我哋都知道你嘅人太過火爆，佢哋鍾意製造混亂。」 佢答道，基拉忍唔住咁俾激怒。 每當基拉聽到達米安講嘢嘅時候，唯一浮現喺佢腦海嘅就係佢實際上幾咁唔成熟同蠢。 佢唔可以肯定，佢係咪只係因為佢哋嘅差異先至對佢咁做，又或者佢對其他人嚟講係咪咁令人討厭。 佢捏咗吓佢鼻樑嘅部分，感到沮喪，然後答道。 「正如我所講，俾我睇吓屍體，確認你嘅指控。 我嘅人同我接受過特別訓練，所以我會知道佢哋係咪真係罪犯。」 佢平靜咁答道，試圖唔好發火，同埋降低到佢嘅水平。 「好啊！ 如你所願。」 佢答道。 「德拉科，叫我哋嘅人停止葬禮，帶入屍體。」 佢指示，德拉科立即告辭。 佢唔可以更高興可以離開呢兩個人。 幾分鐘之後，啲屍體喺基拉面前擺好。 佢好緊張，因為佢唔知，如果佢嘅狼群真係違反佢嘅指示，攻擊銀月狼群嘅話，佢會點樣應付呢個情況。 當佢企喺屍體面前嘅時候，佢深深咁吸咗一口氣，然後蹲低分析屍體，同埋佢哋點樣俾人殺死。 佢鬆咗口氣，起身喺佢嘅膝蓋上，轉身面對達米安。 「我可以大膽咁反駁你嘅指控，同埋爭辯話我嘅人唔係參與佢哋嘅死亡，你知道最糟糕嘅部分，或者應該話最好嘅部分？ 呢啲人唔係俾狼人殺死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