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十
當希拉聽到羅根康復了,但目前昏迷不醒的消息時,她就知道她必須徹底幹掉他,免得他醒來,讓她陷入嚴重的麻煩。
那天晚上,她在分散了負責保護他的守衛的注意力後,溜進了羅根所在的房間。
當她進去時,她看到羅根仰面躺著,看起來不省人事。她覺得這是一個可以趕緊動手的好機會,但在她掐死他之前,他抓住了她的手,讓她大吃一驚,因為她意識到他只是睡著了,但肯定沒有昏迷。
達米安把羅根醒來的事實保密,牢記基拉的話,他們可能已經有內奸了。
羅根的目光與希拉相遇的那一刻,他完全震驚了。他忍不住想知道她想要什麼,以及她到底要對他做什麼。
「妳要做什麼?」他用平靜但謹慎的語氣問道。
意識到她的偽裝被揭穿了,她不再浪費時間,推開了他的手,開始按照計劃攻擊他,沒有引起守衛的注意。
羅根沒有預料到希拉的攻擊,但幸運的是,他及時逃脫了。他也對她竟然如此強壯感到震驚,因為據他所知,希拉應該是阿爾法的脆弱甜心,但現在,她卻讓他拼命地為自己的生命而戰,而且非常困難。
「發生了什麼事,希拉小姐?妳為什麼要殺我?我怎麼會……」他說著,直到他突然醒悟過來。
「別告訴我,妳就是我追蹤的那個人。這就是妳想傷害我的原因嗎?」他問道,希拉不屑地笑了。
「妳更有理由去找羅根。別怪我。怪妳自己,怪妳逾越了自己的界限,太好奇了。」希拉嘶嘶地說。
「妳是誰?」他困惑地問道。
「我是誰,羅根?妳還看不出來嗎?我就是那個會送妳去一個妳別無選擇,只能管好自己事情的快樂地方的人。」她回答說,立即狠狠地打了他一拳,目標是他脖子上正在癒合的傷口,以削弱他。
羅根痛苦地呻吟著,他已經癒合的傷口突然再次開始流血。希拉立刻用手指掐住他已經虛弱的脖子,盡她所能地勒緊他。羅根試圖掙脫,呼救,但希拉出人意料地強壯的手沒有鬆開,在拼命掙扎了很久之後,他終於向她屈服了,幾秒鐘後就失去了呼吸。
「該死!」德拉科一看到羅根的屍體躺在似乎毫無生機的地方,就嘶嘶地說道。
他剛回來看看他的兄弟,確保他一切都好,卻只遇上了一具蒼白而毫無生機的屍體。他先輕輕地按了一下他的脖子,看看羅根是否還有任何生命跡象,但當他什麼也沒得到時,他的整個世界立刻變得黑暗了。
「他媽的,這怎麼發生的?是誰幹的?」他在心裡問道,不同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發出一聲又大又憤怒的哭聲,引起了守衛的注意,他們衝進了房間。
不幸的是,他們倆都中了希拉的計,去追趕一個看起來可疑的人物,結果卻什麼也沒有。
達米安一聽到羅根的死訊就衝了進來。當他看到羅根的屍體,德拉科緊緊地抱著他,眼淚奪眶而出時,他的胃沉了下去,心也揪緊了。
「他媽的,這怎麼發生的?是誰對他做了這種事?」他咬著牙說道,眼睛緊緊地盯著羅根毫無生氣的屍體。
他感到痛苦和憤怒在他體內翻騰,因為他仍然無法理解和接受羅根的死,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粗心大意。他忍不住想知道是誰這麼膽大包天,敢於走進這裡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而且還知道他們可能會被抓住並殺死。
他走近去看羅根的屍體,像往常一樣,他身上沒有任何划痕。他一直在檢查他的全身,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他意識到他之前被咬過的脖子部位突然又裂開了。他想知道,是誰在第一時間做的,是否真的回來了,並從他開始的地方繼續,但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在沒有被抓住的情況下,走進這裡做這件事怎麼會這麼容易呢?
德拉科沉默地坐著,凝視著羅根的屍體,仍然不敢相信他真的失去了他的兄弟,而且他再也見不到他傻傻的,有時很煩人的笑容了。他流下了淚水,當他想到他死後會對母親說些什麼時,他更是淚流滿面,他忍不住感到自己是一個失敗者,甚至無法保護自己的兄弟。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羅根。請原諒你哥哥辜負了你。」他痛苦地哭了出來,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就在這時,達米安的表親,德拉科的伴侶奧利維亞,她也是這個族群的第三號人物,走了進來,當她看到德拉科哭泣時,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立刻爬到他坐著的地方,把他抱在懷裡,讓他哭得更厲害了。
「對不起,寶貝,我真的很抱歉。」她含著淚低聲說道,看著羅根的屍體,發出一聲又大又哭聲,既沮喪又悲傷。
基拉一聽到羅根的死訊,就寸步不離地待在她的房間裡。她腦海中浮現的第一件事,是她在羅根死前與他的最後一次談話。
「說實話,看到紅月狼群的首領在這裡,真是令人驚訝。我知道妳是他的伴侶,這還是很令人驚訝,但除此之外,除了我和這裡的少數幾個人之外,沒有人知道,而且他們不知道這一點絕對不是好兆頭。」他誠實地說,仍然與基拉保持距離。
基拉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妳很難接受甚至理解,但就像妳無法接受和相信它一樣,我也無法理解過去幾週發生的所有事情。」她誠實地回答,羅根立刻感到困惑。
「這怎麼會這麼難呢?在我看來,這根本一點都不難,基拉阿爾法。」他用某種帶有玩笑的語氣回應道。
「當一個缺席的阿爾法已經給我帶來了可怕的工作量,但更糟糕的是,在一個討厭我,而且一知道我在這裡就想殺了我的族群裡,當一個不受歡迎的伴侶。」她對他說,盡量不要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太沮喪和悲傷。
「但妳也知道,妳不能完全怪我們。就像我們會怨恨妳一樣,我相信妳的人民也會這樣。就好像我們被編程要恨妳們,反之亦然。但幸運的是,目前我對妳沒有任何仇恨。」他誠實地告訴她,基拉笑了。
「謝謝妳的讚美,羅根。我也對妳和妳的人民沒有任何仇恨。」她肯定地回答。
「如果不介意我問的話,妳想告訴我困擾妳的是什麼嗎?我知道我這麼問很奇怪,而且我不是什麼通靈者之類的,但我只是能感覺到妳好像被某事困擾,只要看著妳。你知道,如果妳有任何問題,而且妳想談談,我絕對可以和妳談談。我知道妳是一個阿爾法,一個人不可能就這樣和阿爾法交朋友,但,既然我覺得我們年紀差不多,我願意做妳的日記,只要妳需要。」
一顆孤獨的眼淚從基拉的臉頰上滾落下來,她想起她和羅根的簡短對話是如何進行的。他是第一個發現她在這個族群中的存在的人,與瑪麗安一起,他對她的待遇很好,甚至主動提出要做她的朋友,這真的幫助她建立了信心,也讓她非常快樂。她忍不住希望她沒有離開他,讓他被殺。
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她在這個族群裡有光明的未來,而且他可以告訴她,她是一個好人。
羅根在死後的第二天被埋葬了,阿爾法宮殿裡的每個人都為他的死而哀悼,因為他們仍然不敢相信他竟然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被殺了。
銀月狼群的人們向阿爾法達米安哭訴,懇求他做點什麼來結束一直在使不同家庭陷入痛苦的殺戮。他們中的許多人把自己的困境歸咎於紅月狼群,並發誓無論如何都要發動戰爭。
達米安坐在他的房間陽台上,不同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自從羅根去世以來,他的族人所處的狀況的現實打擊了他,在過去的幾天裡,他一直無法睡好覺或吃好飯。
「妳知道嗎,達米安,妳越這樣做,妳最終就會感覺越糟。」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當達米安聽到這個聲音時,他知道是誰,甚至都不用回頭看那個人來確認。
「妳是怎麼進來的?」他問道。
「老實說,我並沒有得到任何許可。我讓瑪麗安分散了幾個守衛的注意力,然後我溜了進來,因為我認為妳會像個孩子一樣坐在這裡生悶氣,我沒有猜錯,我想來讓妳振作起來。」她帶著微笑回答,在他身邊的空位子上坐下。
「妳知道嗎,基拉,在我的一生中,我從未想過會有一天,我會感到如此茫然和無用。這幾乎就像,我因為對眼前的情況無知,而任由我的人民被殺。」他誠實地說,感覺自己完全失敗了。
達米安不是那種會公開表現出自己的弱點並像這樣詆毀自己的人,但在這一點上,他只是忍不住。他從小就被教導,要盡快處理出現的每一個問題,而且到目前為止,他一直沒有做任何與此相關的事情,這讓他感到非常無能,不配被稱為阿爾法。
基拉把手放在達米安的肩膀上。「沒關係,達米安,但妳知道什麼是不行的,坐在這裡,裝作妳永遠找不到解決方案。」她回答道。
「妳想告訴我什麼?」他問道。
「我沒有想告訴妳任何事情,達米安。我只是想讓妳睜開眼睛,看看妳一直在努力迴避的現實。」她對他說,達米安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妳在說什麼現實?」他問道,她笑了。
「不管我們如何試圖避免它,達米安,我們都必須準備好去打仗,是時候找出那些假裝是我們自己人的混蛋了。」她回答道,達米安盯著她,明顯地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