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个多月后，我和露西又恢复了正常。 也可以说我们都在假装正常，每次面对爷爷的时候，都把情绪藏在心里。 房子里的一切对我们的情绪来说，都像一颗滴答作响的炸弹。 几天前的晚上，我妹妹在看到日历和即将到来的日食后崩溃了。 连我都吓得发抖，但我咬紧牙关忍住了。 我想为露西坚强！ 那时，爷爷决定藏起所有能让我们姐妹俩想起吸血鬼派对的东西。 而今天，是我最害怕的日子。 如果可以，我想杀了所有的吸血鬼，制造一场血腥的屠杀。 等我们都焦急地坐着等候某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已经是日食派对的时间了。 但没有人来。 有那么一刻，我忍不住感到轻松。 如果那个人已经忘记了我和露西，那就太好了。 我们仍然有机会从一个可怕的未来中拯救自己。 但还没等我放松下来，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吓得我一哆嗦。 爷爷慢慢地站起来，打开门，来了一个公务员，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他脸上带着淫荡的笑容，递给我一件性感的连衣裙。 我柔软的手指抓住了丝绸布料，弄皱了表面。 耀眼的珍珠和钻石珠子闪闪发光，反射着灯泡的光芒，照在我的精致的脸上。 但我太震惊了，顾不上这些。 我打开连衣裙，只感到一股愤怒涌上我的眼睛。 这件连衣裙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暴露？ 我狠狠地瞪着那个公务员，因为他给我送来这样一件充满性暗示的连衣裙。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妓女吗？ 看到我的表情，公务员解释说：“这件衣服是吸血鬼送来的。 我只是一个中间人。”
那些吸血鬼！ 他们已经在毁掉我们的生活了。 也许今天之后我们甚至都不会活着了。 但他们有必要通过送来这件暴露的连衣裙来让事情变得更糟吗？ 感觉我几乎什么都没穿。 如果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一点点地暴露出来，穿这件衣服有什么意义呢？ 这几乎就像一件比基尼，裙子很长，从我的腿上垂下来，露出了我的大腿。 我感到一股愤怒涌上我的血管。 但我对此无能为力。 他们随时可以吸我的血，杀死我。 突然，我记起了那天晚上做的噩梦，吓得我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抿紧嘴唇，试图控制即将落下的眼泪。 “这是给你的，年轻的女士。”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我旁边的露西。 她瘦小的身子颤抖着，躲在我身后。 虽然她比我大，但她一直都很胆小。 但我不同。 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我会害怕得发抖，但如果给我一个克服恐惧的机会，我可能会成为你见过的最叛逆的孩子。 我总是被情绪蒙蔽的人，不像露西，尽管胆小，却很成熟。 她颤抖着双手，拿着一件镶有钻石和珍珠的浅紫色连衣裙。 “谢谢……” 她细小的声音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我的心情跌到了零度以下。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准备好面对危险，那就好了。 但他们为什么要选择我的妹妹呢？ 她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了！ 我咬牙切齿，在心里诅咒着吸血鬼。 还有这些公务员！ 他们真不要脸！ 这个人本可以同情地看着我们。 但我清楚地看到，当他打量着我和我妹妹的身体时，一抹恶意的火花在他的眼中闪耀。 我确信他正在想象我们穿着这些衣服的样子。 一想到这里，我的血液就沸腾起来，我狠狠地瞪着他。 看到我愤怒的脸，他收回了视线，挺直了背。 他清了清嗓子，说：“派对晚上 8 点开始。 会派一辆车来接你们两个。 所以，请做好准备。”
那个人匆匆走了，留下我恐惧的妹妹和我。 我看了看钟，指着六点，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连衣裙。 我抿紧嘴唇，转向露西。“我们去准备吧。”
……两个小时后，我们发现自己坐在黑色豪华轿车的后座上，身上穿着丝绸连衣裙，脖子和耳朵上戴着耀眼的饰品。 我多么希望能够让时间倒流，并敦促爷爷搬离这座城市！ 只有我们三个人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本可以和妹妹一起去一家餐厅当服务员，赚取每日的口粮。 我们可以租一栋两居室的房子。 但我不能。 我的名字已经被列入名单。 吸血鬼主人会在一群年轻女性中随机念出一个名字。 无论如何，我都无能为力！ 看着我颤抖的妹妹，我抿紧了嘴唇。 我默默地向自己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 即使我要乞求她的生命，我也会。 然后我看到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掉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滚落。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引起了她的注意。“妹妹，让我们一起面对危险，好吗？”
她的下嘴唇颤抖着。 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望着窗外。 但就在汽车停下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加速得像一列子弹头列车。 我的胃翻滚着，酸液催促着我爬上喉咙，从嘴里呕吐出来。 我还没准备好，现在，随着汽车停下来，我被迫接受现实。 我真的要被吸血鬼带走了！ 我吓得发抖。 眼泪几乎要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我们到了。” 一个粗犷的老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吓了我一跳。 我抬起头，点了点头。“我们走吧，露西。”
“是的，让我们祈祷他们不会选中我们。” 这只是美好的愿望，即使是露西也知道。 但她无能为力。 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抚我们恐惧的心。 当我们走出车门的那一刻，几双眼睛转向了我们。 我抓住露西的手，握紧了。 我没有力气抬起脚，但也许，我妹妹的存在可以给我足够的力气。 身穿色彩鲜艳的连衣裙的男吸血鬼和女吸血鬼，牙齿闪闪发光，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花园里弥漫着血腥味，装饰着吸血鬼手中的每一只玻璃杯。 我皱了皱鼻子。 我无法分辨那是人血还是动物血，但看到他们喝完血后舔着嘴唇的样子，就足以让我颤抖了。 但这并不是唯一让我烦恼的事情。 几个男吸血鬼聚集在露西和我周围，用饥渴的眼神看着我们。 他们充满欲望的眼睛扫视着我们的连衣裙，他们的舌头舔着嘴唇，轻轻地抚摸着尖牙。 它滴着红色的血滴，那是他们刚刚吞下的。 这一幕本身既令人作呕又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胃翻滚得更厉害了。 我移开了视线，专注于地面。 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握着露西的手更紧了，因为他们的邪恶贪婪的目光让我的腿变得柔软。 在我面前，我看到一扇通往一个大厅的大豪宅的门敞开着，灯光闪烁。 笑声在我的耳边回荡，我走上楼梯，把露西拉在身后。 就在我准备进门的时候，有人拦住了我们。 当然，除了吸血鬼，还会有谁呢？ 我抬起头，从地上看到他那件闪闪发光的白衬衫和裤子，衣服上的小钻石反射着光芒。 他长长的金发被束起，垂在肩上。 但他纯洁的外表并没有掩盖他内心的恶意。 他的手放在门的每一边，阻止我们进入。“看看我们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美丽的布朗女士。” 他怎么知道我的姓氏？ 我皱着眉头，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你…怎么……” 我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我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的声音会如此恐惧和柔软。“我是主人！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们两个可爱的女士呢？”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起来比面对老虎更可怕。 这个家伙是主人，他将决定我和露西的命运。 我想不惜一切代价避开这个人。 值得庆幸的是，主人并没有给我们制造困难。 他漫步走开，做了一个“礼貌”的手势。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受欢迎。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后悔的浪潮。 我想逃离这个地狱。 但我不能。 我答应露西，我不会逃跑。 我心跳加速，环顾四周，却发现和我同龄的年轻女孩们在大厅的左边漫步。 她们的丝绸衣服是如此暴露，我几乎觉得她们只穿了比基尼。 许多吸血鬼挤满了右边，用饥渴的眼神看着站在一个角落里的女士们。 尽管他们不被允许触摸，但他们的眼睛似乎在掠夺着每一个女孩。 我对这一幕感到不寒而栗，用空闲的手抱住自己，摩擦着我的手臂。 我突然意识到，我自己的连衣裙也不是很好。 我咬紧牙关，向前迈出一步。 很快，所有的目光都锁定了我和露西的身影。 我能感觉到露西颤抖得更厉害了，我的手也握得更紧了。 我把她拉近，试图掩盖自己害怕和虚弱的四肢。 在我们走得更远之前，有人停在了我们面前，让我的心在胸腔里跳动。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的头发也一样黑，站在我们面前。 他的獠牙闪闪发光，他舔着嘴唇，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但他锐利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他贪婪地从头到脚打量着露西，仿佛在心里衡量着什么，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跟我来。” 他锐利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 我僵住了，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 我能感觉到露西的手在颤抖，同时也在出汗。 她的瞳孔收缩，凝视着吸血鬼的脸。 我抿紧嘴唇，深吸了几口气，试图把恐惧藏在心底，然后把露西拉到我身后。“带我走，”我用低沉的声音说。
听到我害怕的声音，那人的嘴里发出一声轻笑。我深吸一口气，浑身颤抖，退后了一步。我舔了舔嘴唇，逼着自己去看他那张嘲讽的脸。“换我吧。”
“但愿如此，亲爱的。”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抓住了我的头发。他把头发凑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嗅了嗅。“但你属于别人。”
别人？难道我一踏进这个大厅，就有人选中了我？这个想法本身就令人恐惧，我所有反抗的态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吓得脸色苍白，站在那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黑衣人就迅速出手，从我手里夺走了露西的手，把她拖走了。直到露西的尖叫声从大厅的另一边传来，我才从恍惚中醒悟过来。恐慌的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我疯狂地寻找着我的妹妹。我迈出一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我焦躁不安的眼睛扫视着人群，却找不到穿着浅紫色连衣裙的熟悉身影。我的眼睛只能看到粉色、橙色，甚至黑色。但紫色却不见踪影。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露西！”
但我太害怕了，没能喊出声来，只是低声说了她的名字。我的声音更像是一种颤抖的耳语，拂过几个女孩的耳朵。我赢得了几个年轻女孩同情的目光，但我忽略了她们。我朝听到她尖叫的方向走去，却找不到她。“露西，你在哪里？”我走了过去，推开了几个女孩，来到了另一边，那里挤满了吸血鬼。“露西！”
但令我沮丧的是，没有人回应我的呼喊。我能看到吸血鬼们嘲笑和讥讽的表情，瞥着我的脸。泪水不停地落下，但她却不见踪影。正当我准备走向另一边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大厅里回荡。“嗯，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金发主持人鞠了一躬。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把麦克风凑到他闪亮的红唇边。他的目光扫视着人群，看到了我颤抖的身影。笑容更大了。“那些被带走的人，你们最好放手。你们很快就见不到她们了。”他停顿了一下。“我想你们根本就见不到她们了！”
我听到周围的女孩们倒吸了一口气，但我无法集中注意力。我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水中。我颤抖着，跪倒在地。我紧紧抓住我的衣服，低声说道：“不，露西……”
我沉浸在悲伤中，没能听到我的名字通过扬声器响起。我甚至没看到几个吸血鬼女仆朝我走来。直到她们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扶起来，我才回过神来。我困惑的眼睛盯着女仆们，她们的脸上似乎是塑料做的，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我瞥了一眼金发主持人，他咧嘴一笑，继续念着名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对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的胃翻滚着，女仆们把我拖上了楼。就在那时，我开始挣扎。“放开我！”我动了动手，却发现女仆们抓得更紧了，让我畏缩了一下。“我得去找我的妹妹！”
女仆们一言不发，全心全意地无视我。看到她们的反应，我的血液沸腾了，我挣扎得更厉害了。但她们怎么会听我的呢？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等我们到达一楼时，我的四肢已经因为挣扎而疲惫不堪。我大口地喘着气，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抽气泵。还没等我开口，她们就把我推进了暗室，关上了身后的门。我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这里一片寂静，但我却无法起身。当着我的面，我的妹妹就被带走了，我怎么能起身呢？我蜷缩着双膝，抱住它们，痛哭流涕。泪珠让我的连衣裙变得粘稠而湿漉漉的，但我太沮丧了，无法专注于此。突然，那个噩梦在我眼前闪现，让我更加颤抖。在我的梦里，房间也同样黑暗。寂静拥抱着我赤裸的身体。但至少现实生活中我穿着衣服。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和我的梦里一样，当那个人进来时，暗室里充满了明亮的光线。我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膝盖。我歪着头，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吸血鬼。我颤抖着，每次吸气和呼气时，我的呼吸都在颤抖。进来的人更让我想起了我的噩梦。我颤抖着，看着他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白色衬衫的中长袖子紧贴着他的手臂，更突出了他的肌肉。一条松散的领带挂在他的脖子上；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平整地叠在他的手上。今天她见过很多长发的吸血鬼，但这个家伙的黑发只到脖子。正当她想往后退，躲开这个家伙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她。毫无疑问，那个人是个吸血鬼。我移开了视线，更紧地抱住了我的膝盖。砰。砰。砰。当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心跳加速。额头上出现了汗珠。我颤抖着，感觉他的影子笼罩在我的头上。“起来。”他用略带命令的语气说道。我的下嘴唇颤抖着，但我没有听从他的命令。我缩在膝盖上，想远离这个人。“我说，起来！”那人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不，不。请放了我。”我用柔和的声音说道。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但我保持警惕。谁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会用锋利的牙齿刺穿我的脖子，吸干我所有的血呢？我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但我不敢动。我真的希望这个人能有点同情心。但这是我正在谈论的吸血鬼。他们怎么可能对人类友善呢？他冰冷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粗暴地把我拉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把我拖起来，扔到了床上。我颤抖着伸出手去够床单，向后推着身体，摇着头。“不，不，请不要杀了我。”我能想到的只有那些挂在他嘴唇上的闪亮的牙齿。然后我看到他拉下领带，扔在地上。他把西装外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爬上床，眯着眼睛盯着我。当他靠近我时，他悬在我的身体上方，紧紧地抓住我的下巴。“我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冰冷的呼吸落在我的脸颊上，让我颤抖——“服侍我，或者死。”
就在那时，恐慌像火山爆发一样从我的心里涌出。我挣扎着。一只手推开了他的胸膛。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脸，挡住了他的进攻。我的腿踢来踢去，直到床单都散开了。“放开我！”一声尖叫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我喘着粗气。但我没有停下来。我知道如果我停下来，今晚就会死。我不想死，直到我找到露西。正当我以为他会用他的力量对付我时，他松开了手，向后退去，从床上站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后，转过身走了。我躺在床上，困惑地盯着关着的门。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吸血鬼把我一个人留下了？我花了 几分钟才平静下来我狂跳的心。过了几个小时，几个陌生的女仆走进了房间。这一次，女孩们不是吸血鬼。我没有感觉到她们周围的黑暗光环。她们甚至没有尖尖的犬齿。我振作起来。深吸一口气，我问道：“那个吸血鬼是谁？”她们应该知道吧？这并不是说我很好奇，但在他把我切成碎片之前，知道屠夫的名字不是很好吗？也许如果我查明了他的身份，我就能救我的妹妹。如果不行，我至少想在她死前见她一面。如果他仍然不同意，我想在死前见我的爷爷。女仆们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盯着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外星人。“你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他是我们整个吸血鬼部门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