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醒来时，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我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刚想动身，一阵剧痛就闪过我的四肢，让我呜咽了一声。昨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我的脸颊上泛起红晕。昨天从爷爷家回来后，王子把我锁在他的卧室里几个小时，然后在晚上回来了。他一回来，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就长时间地盯着我的身影，然后把头转向我。我记得他捕捉我的嘴唇，不是一次，不是两次，而是很多次地啃咬。他吮吸着我的下唇，玩弄着我的舌头，直到我喘不过气来。那时，我记起了我对他的承诺。如果我能见到爷爷，我每天都会把自己献给他。而且感觉也没那么糟。相反，我高兴得飘飘然。那一刻，我甚至忘记了这个家伙是个吸血鬼！现在想想，我几乎觉得自己是个受虐狂。我竟然喜欢和一个可怕的吸血鬼厮混！我原以为利亚姆会吸我的血。但谁会想到他会在晚上立刻开始吮吸我的嘴唇呢？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他把我推到床上，压在我身上，整夜满足他的欲望。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以至于我早上醒来时全身都酸痛。我的脸上涌上血色，耳朵也红了。我把目光移到旁边，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唯一的一张床单皱巴巴的，证明了昨晚的忙碌。我在心里暗骂利亚姆没有控制住自己，然后起身，慢慢地走向浴室，步履蹒跚。直到收拾好后，我才注意到已经中午了。等我走到楼下时，我看到利亚姆正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集中在放在纤维餐桌上的食物上。他手里拿着勺子，优雅地啜饮着鲜血。我皱了皱鼻子，慢慢地走向餐桌，选择了一个离王子远一点的舒适座位。“你错过了早餐。”他的冷酷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这又是谁的错呢？我咬紧牙关，但什么也没说，把视线移到摆满三明治的盘子上。“你得照顾好你的身体。”利亚姆又啜了一口，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毕竟，你是我的伴侣。”
我抓着三明治的手紧了紧，番茄片掉在了盘子上。伴侣？这家伙难道没有良心吗？我更像是这座大宫殿里的囚犯。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咀嚼着没有番茄片的三明治。但我不在乎。我太生气了，无法专注于味道。剩下的饭菜在沉默中度过，我只是专注于咀嚼我的三明治，忽略了某个正在啜饮鲜血的王子的存在。利亚姆把勺子放在空碗里，扫了我一眼，说：“跟我去见我父亲。”
我呛了几下，又咳了几声。我手里拿着一杯水，迅速地吞咽着。我喝了半杯就气喘吁吁了。直到那时，我才从他的惊讶中恢复过来。他的父亲？但为什么？我难道不是一个用来满足吸血鬼饥饿肚子的喂食机器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看到我惊讶的表情，他解释道：“我父亲想见我选择的伴侣。”
但我不想见他！我从只言片语中听说过那个老家伙。我能得出的唯一结论是，这位老吸血鬼国王是个残忍的人。如果他宣布要吸干我的血怎么办？我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寒颤。等我从黑暗的想象中醒来时，房间已经空了。我愤怒地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扔在盘子上。他以为自己是谁？他甚至不是我的丈夫，没有权力命令我。利亚姆怎么能这样控制我？“你还有选择吗？”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再次感到沮丧。我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我还能做什么呢？我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却发现利亚姆正靠在餐厅外面的墙上。今天他的头发没有像前一天那样束起来。头发垂在他的额头上，他闭上了眼睛。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低着头。他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让这个人看起来更有魅力。那一刻，我忍不住盯着他迷人的身影，没有眨眼。我的嘴里流着口水，渴望着摆在我面前的美味佳肴。太糟糕了，这顿饭是个食肉动物，随时准备咬我。我抿了抿嘴唇，深吸了几口气来控制情绪，然后走出了餐厅。我不应该被利亚姆迷人的身影所吸引。这会让我更深地陷入这座宫殿。我还没准备好放弃生存！“我们走吧。”他说着，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我们拐了几个弯，来到一扇棕色的门前，门上有一个青铜门把手。利亚姆握住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飘进空气中，钻进我的鼻子，让我厌恶地撇了撇嘴。这个老家伙到底在这个卧室里做了什么？就这样杀害动物，喝生血？如果那个老家伙做了任何类似的事情，我不会感到惊讶。当我们走进卧室时，我的视线落在一个坐在窗边的老人身上，他正在咀嚼着放在桌子上的干果。等等，他在吃人类的食物吗？吸血鬼的身体不是只能消化血液吗？他怎么能随便吃人类的食物呢？看到我困惑的表情，老人咯咯地笑了。“每个吸血鬼都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但我们得不到能量。这只是我的爱好。”
利亚姆哼了一声。“无用的爱好。”
“你们站着干什么？”老国王无视了他的儿子，示意我坐在沙发上。“坐在这里。”
我们三个人静静地坐着，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老人咀嚼食物的声音。他用白色的餐巾擦了擦脸，然后懒洋洋地向后靠，微笑着看着我。“我很高兴利亚姆终于选择了某人。现在我可以安心地死了。”
我歪了歪头。安心地死？吸血鬼不是应该永生吗？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困惑，老人咯咯地笑了，说：“不要把我们吸血鬼和人类在他们脑海中编织的幻想混为一谈。”他转向利亚姆，笑了笑。“你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仔细听着。你在你的吸血鬼历史中找不到这个。”
利亚姆皱了皱眉头，但仍然面带平静地听着。“几个世纪前，一位巫师开发了一种药物来治疗一种广泛的——”在他继续说下去之前，他被一声尖叫打断了，因为听到了不寻常的事情。“巫师？”人类和吸血鬼周围有这种东西吗？“是的。”德里克看到我的反应，咯咯地笑了。“巫师和女巫曾经在一个氏族中生活了几个世纪，甚至在吸血鬼出现之前。你可以简称他们为魔术师。”
“魔术师……”我呆呆地说。先是吸血鬼，现在是魔术师。还剩下什么？狼人？“别告诉我也有狼人……”我忍不住说出了我的想法。“是的。”德里克看到我的反应，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是吗？”说完，他困惑地看着我，好像在问我为什么表现得像一个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天真人类。那一刻，他的目光确实显得有些可疑，但我忽略了这种想法。我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了解这些巫师的记忆。我怎么可能已经知道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呢？在我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德里克继续讲故事。“总之，我想说的是，一位巫师喂了一种药来摆脱一场广泛的瘟疫。但谁会想到这种药会让他们变成吸血鬼呢？那些日子对人类来说是最危险的。”德里克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回忆起他成为吸血鬼国王之前的日子。“这一切都发生在我意识到我们不必为了生存而喝人类的血之后。在那之后，我为我们的美国吸血鬼制定了一条规则。从那以后，没有人敢于猎杀人类，如果他们敢，我就会严厉惩罚他们。”
听到这话，就连利亚姆也惊呆了。我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来，把注意力集中在老人身上，抿紧了嘴唇。看来王子不太了解他的父亲。我原以为德里克是个残忍的人。现在想想，我觉得爷爷也不知道这件事。这意味着德里克只给了药来治疗瘟疫，而不是把整个观众变成吸血鬼。一阵内疚感涌上心头。我只是在不了解全部真相的情况下就误判了这个人。“在成为吸血鬼之后，”——老人苦笑着——“我失去了对人类食物的胃口，并且由于我饥饿的肚子犯下了许多罪行，直到有一天我恢复了理智，成为了我应该成为的国王。”他懒洋洋地扫视着利亚姆，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沉思。“每个人都认为我是一个残忍的人，失去了对理智的控制，无意识地杀害了许多人类。但你看，艾蜜莉，我只是一个突然变成吸血鬼的人类。你认为我会有什么反应？”
我听到他的个人经历后，抿了抿嘴唇。老实说，我对吸血鬼也有偏见。我曾经认为这些吸血鬼怪物有一个残忍的国王，他在变成吸血鬼后就杀害了许多人类，并向人类宣战。但我从未想过，我会看到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对他过去行为的悔恨。“但我很高兴我能够在被启迪后拯救世界。”他看了一眼他震惊的儿子，笑了笑。“剩下的就靠你了，利亚姆。”然后他转向我，长时间地凝视着我，然后张开了嘴唇。“艾蜜莉，我有一个请求。”
我眨了眨眼睛，挺直了背，仿佛突然对敌人保持警惕。请求？他会要我的血吗？一想到这里，我的脊椎就爬满了寒意。
看到我害怕又戒备的样子，老头子又从嘴里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别担心。我不是要你自杀。”
我松了口气，但身体还是保持着戒备。我警惕地盯着老头子。就算他是个国王，还告诉我一个秘密，但他还是个随时能把我吸干的吸血鬼。“我想请你照顾我的儿子。事实上，你是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这个请求让我愣住了。我盯着德里克看了很久，试图消化他的话。照顾他的儿子？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乖乖坐在我身边的利亚姆就站了起来，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甚至都没看他父亲一眼，就把我拉出了卧室。我愣了一下，几秒钟后，我挣扎着，把手抽了回来，揉着手腕。我怒视着走廊里站在我面前的王子。他没有看着我，所以我不知道他在得知他父亲的一些事情后是什么表情。也许是惊讶？震惊？但我无法集中注意力，因为我的手腕开始因为他抓得太紧而疼痛。“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昨晚我已经浑身酸痛了。”话一出口，我就闭上了嘴。我想收回我的话。我为什么要提醒这个禽兽我们在床上的事？我看到他的嘴角向上弯曲，露出一个愉快的微笑。“看来你还想让我再重复昨晚的事。”
“不！”这是我的本能反应。但仔细想想，我可以用这个换来见我爷爷。而且，这也没那么糟。事实上，我记得整个晚上都感到欣喜若狂，精力充沛！我脸颊泛红，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我咳嗽一声来掩饰我的情绪。如果这家伙不是吸血鬼，我早就嫁给他了。当我再次看向利亚姆时，他已经站在我面前，垂着眼睛，眼神充满欲望。他抬起手，手指拂过我的下唇，目光变得阴沉。“我是认真的。”
我张开嘴又闭上，呆呆地看着他。一想到他又要吻我，我的喉咙就干了。但这家伙是个吸血鬼！这个想法让我回到了现实，我摇了摇头。我到底在干什么？这家伙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法来吸引我？他让我很困惑。一方面，我因为他的身份而害怕，另一方面，我又被他吸引……因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床上的运动缩短了我和他之间的情感距离，制造了暧昧。但我为什么总是忘记他的身份？我试图在脑海中多次催眠自己，利亚姆是个吸血鬼。“我也是认真的，”我说着，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手指抓住了我的下巴。他紧紧地抓住它，强迫我抬起头。我迎上了他凶狠的目光。“你不是已经把自己献给我了吗？你还想要什么？”
我张开嘴又闭上，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回去见我爷爷。但后来，还有一个人更重要——露西。“我想见露西，”我坚定地说。当我瞥见他的脸时，我看到他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他停顿了一会儿，好像在沉思。他抿着嘴唇说：“不可能。”
我盯着他落寞的脸，表情变了。“为什么？我想见她！”
“我说不行，所以你不会见到她。”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我的眼睛。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这不是我此刻关注的重点。我很生气！我已经成了他的仆人，囚犯！他还想怎么样？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请求。这家伙难道不能像昨天那样满足我吗？“但她是我的妹妹。我想知道她好不好。”我再次恳求。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说不行。除了听我的，你别无选择。”
“你为什么要违背我的意愿来控制我？”我气得四肢开始颤抖。“你太过分了。你知道吗？”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没有理会我的回答，转身走开了。哦不，你不能就这样走开！我咬牙切齿，怒视着他高大的背影，跺着脚，挡在了他面前。“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这只是一个愿望！”
“别跟我作对，艾蜜莉。”他看了我一眼，系紧了领带。“我不会让你见到她。如果你还有什么事，告诉我。”
还有什么事？我想见我的妹妹！如果利亚姆之前没有说过晚上要做什么，我就不会太专注于见她，因为爷爷已经警告过我了。但现在，当这位王子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时，我的挫败感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水平。我忍不住变得更加生气。如果你还想要什么，好吧。我会得到一些完全超出你想象的东西！我握紧拳头，瞥了一眼走廊角落里一个胆怯的保镖。我向利亚姆投去挑衅的表情，昂着头，走向那个守卫。‘你想让我要求别的什么，利亚姆，不是吗？那么这就是我想要的！’我心想，抓着那个人的头发，把他拉下来，把我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我一这么做，就后悔了。这不像我昨天经历过的那种感觉。每当利亚姆的嘴唇碰到我的时候，我体内的火花就会被点燃，让蝴蝶在我胸中飞舞。我会在心里感到一种痒，这种痒会逐渐变得越来越强烈，拥抱着我的整个心灵和灵魂。现在，我只感到后悔和想吐的冲动。但我没有机会再多想，因为我被抓住了腰，被扔到了某人的肩膀上。抵在我背上的手很冷，紧紧地抱着我，拍打着我的屁股。“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的嘴唇紧紧闭着，一股寒意蔓延到我的背上。我忍不住颤抖起来。利亚姆的声音是如此冰冷，足以吓跑任何人。他以前从没这样跟我说过话。甚至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突然，恐惧充满了我的心。我到底做了什么？利亚姆是对的。我已经答应了他。履行他的愿望是我的责任。他已经满足了我的最后一个愿望，我不应该再要求更多了。我今天早上醒来后到底吃了什么，才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利亚姆？他最终会把尖利的犬齿刺进我的脖子里，吸干所有的血吗？我想到这里就颤抖起来，缩在他的肩膀上。在走进卧室之前，他看了一眼守卫，说：“把丹尼尔赶出去。现在！”所以那个守卫的名字是丹尼尔。我抿着嘴唇，看到另一个人点了点头，逃走了。我无意识地毁掉了一个无辜人的职业生涯。我低下头，试图减少我的存在感。但利亚姆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在他关上身后的门后，他把我扔到床上，跳到我身上。他阴沉着眼睛，从上面盯着我。他的犬齿慢慢地长了出来，他怒视着我。看到一个熟悉的情景，我缩回床上，颤抖起来。“对不起，我……我错了。”
“你错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抓紧我的手腕，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不让我挣扎。“你错了？你所做的一切足以让我立刻吸干你的血！”
我睁大了眼睛。这个人的身份突然在我脑海中注册。自从昨天以来，他就一直温柔地对待我，让我几乎忘记了他是个吸血鬼。现在他的犬齿露出来了，我心里感到害怕。我甚至忘记了他不被允许喝人血的事实。“对不起，我……我不会再做了。”
“你最好别再做了！”他啐了一口，低下头，把牙齿贴在我的脖子上娇嫩的皮肤上，让我颤抖起来。“如果你敢和其他男人鬼混，我就杀了你和你爷爷。”
那威胁的声音震慑了我。我僵硬地冻在床上。我动弹不得。我的呼吸变得不稳定，我张开嘴又闭上。我无法说出一个字，但我的眼睛却不安地转动着，瞳孔也收缩了。我的脸苍白。他看起来真的会杀了我的样子。“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下巴。他的手指拂过我的嘴唇，反复揉搓着娇嫩的皮肤，仿佛要从一件衣服上擦掉污垢。“如果你再敢做这种事，就别怪我粗鲁！”
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因愤怒而震动，我眨着眼睛，擦去眼泪。“我……我会听你的。放开我。”
就在那时，他锐利的眼睛注意到了我害怕的身影。我像一片干枯的叶子一样颤抖着。我的脸是白的，好像血已经被吸干了。我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急促。胸膛因恐惧而上下起伏。我真的不会再做了！我们俩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愤怒慢慢地消散，他的手也慢慢地松开了。就在那时，我感觉到他长时间地盯着我的脸。当我抬起眼睛时，我看到他抿着嘴唇。看到我的表情，他立刻松开了我的下巴，犹豫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而不是我，这很奇怪。应该是我不能看着对方的脸才对。但在这里，利亚姆却不安地盯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看到他的犬齿缩回了嘴里。他舔了舔嘴唇，转过身去。“我有点事。整理一下自己。”他走开了，在门口停了下来。“别忘了吃点东西。”然后他向外看，叫了一个仆人。“达莱里！帮帮她。”然后他就走了。我呆呆地躺在床上。现在回想起来，利亚姆的举动似乎在尖叫着一个词——嫉妒。他真的嫉妒了吗？而当我害怕得好像看到了鬼一样，他的表情就变得很尴尬。
他甚至都看不到我的脸。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情绪变化得如此之快——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