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屈辱
不過,我以前把他和琳達「害」得那麼慘,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放過這個炫耀的機會?
可是,在她千算萬算裡,卻忽略了一個關鍵的事實:他,早就在我心裡沒位置了。
他們手牽著手來了,手上戴著情侶戒指。
「麗莎,說起來,妳也算是我和琳達的媒人呢。下個月的訂婚派對妳一定要來。」 凱文故意加重「訂婚」兩個字。
他想看我尷尬,想看我為他抓狂。
然後,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把我貶低成一個多管閒事的蠢貨。
但我沒有。我全程都很淡定,就像聽著一件無關緊要的新聞。
「好啊。」
凱文的臉色瞬間垮下來,一把搶回我手裡的邀請函。
「算了,妳別來了。這可是我的大日子,我可不想被妳克。」
說完,凱文停頓了幾秒,好像在等我反駁他。
但我沒有。
我其實鬆了一口氣,不用看到他們兩個虛偽的臉了。
離開前,凱文故意支開琳達,冷不防地問了我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麗莎,妳變聰明了…知道對我死纏爛打沒用,就懂得欲擒故縱,想引起我的注意了。
我告訴妳,別白費力氣了。我們之間,沒有未來。」
我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
「好。」
顯然,凱文被我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了,威脅我如果敢出現在那天,就要讓我難堪。
他都說我聰明了,我哪來的膽子出現找麻煩?
最近,家裡一直在討論我的婚事,而且已經排定了和琳達、凱文訂婚派對同一天的相親。
諷刺的是,相親的對象還是我的大學學弟。
雖然沒聊幾句話,但我們還挺合得來的。
我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句。
「學姐,妳沒去凱文的訂婚派對,我還挺意外的。」
我回以輕鬆的微笑。
「人生還長,難免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但沒關係,睜大眼睛就好。」
有些事,心照不宣。
羅根看我的時候,眼神立刻從原本的呆滯轉為好奇。
突然間,我覺得或許我真的該花點時間談戀愛了。
我和羅根都是A市裡赫赫有名的貴族,我們見面的照片很快就被狗仔挖出來,PO上了網。
神奇的是,我們見面的照片,竟然比凱文和琳達穿著禮服的照片還要吸睛。
網友們議論紛紛。
我向來對這種八卦沒什麼興趣,但這次,麻煩卻牽扯到兩個死纏爛打的傢伙。
果不其然,半天之內,凱文就打電話給我了。
「麗莎,我從來不知道妳這麼下流。知道正面來不行,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妳很愛搶風頭,對吧?
好,我就讓大家看看,曾經的麗莎小姐有多麼光鮮亮麗。」
凱文掛斷電話的時候,我心裡就覺得不妙了。
半秒鐘不到,一個名為「#落魄舔狗#」的標籤就衝上了熱搜榜榜首。
我記得凱文十八歲生日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我是一個黏人的寄生蟲,還和他的朋友們合謀把我趕走。
為了留在他的身邊,我苦苦哀求。
最後,凱文勉強同意,但前提是我要像狗一樣,把地上他灑出來的酒擦乾淨。
即使我知道這只是凱文羞辱我的藉口,我還是照做了。
我的自尊被他反覆踐踏,但我不在乎。
因為那時候,我只想凱文快樂。
所以,即使我知道那段影片一旦流傳出去,會對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我還是讓他留著。
我那顆早已麻木的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凱文對他不喜歡的人,有多麼的殘忍。
可是我不信,我不認命,賭上了一切,到頭來卻是遍體鱗傷。
我們的對話是在半夜,因為凱文說他不希望琳達知道,傷心。
「說吧…妳的條件是什麼?」
我曾經是那麼地迷戀凱文,以至於無法對他說一句重話。
但現在,我們之間只剩下毫無感情的交易。
「很簡單。我要妳發聲明,承認妳嫉妒琳達,而且那些照片是妳做的。
然後,我要妳像妳那天求我一樣,求琳達。只有她原諒妳,我才會刪除影片。」
我記得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說過,我像凱文養的一條寵物犬。
那個女人可以打我、罵我、羞辱我,而我能做的,只有乖乖搖尾巴。
那時候,我以為他們只是嫉妒我,但現在我明白了。
會產生這種感覺的原因,除了我自己活該之外,就是凱文從未把我當作一個人。
對他而言,我只是一個可以讓他發洩情緒、隨意折磨的寵物。
「抱歉,我做不到。」
我曾經卑微、苦苦哀求的模樣,迅速地閃過我的腦海。
如果能看見過去的自己,我會毫不猶豫地賞她一巴掌。
「那就準備好被毀掉吧。」
凌晨三點,我睡不著,站在窗邊吹了吹冷風,清醒了許多。
既然彼此都已經撕破臉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吧。
隔天,一則足以毀掉一個男人的新聞上了熱搜。
標題是「#狠心不孝子唆使未婚妻害死父親#」,瞬間被網友們頂上了榜首。
這段時間正好是白家IPO的關鍵時期。消息一出,那些和凱文的父親交好的生意夥伴,紛紛取消合作。
更有趣的是,曾經繁華的白家,突然被宣告破產,而琳達則帶著所有的資產和股份,另起爐灶。
凱文被徹底踢了出去。
一夜之間,曾經高高在上的貴公子,變成了一個負債累累的窮光蛋。
而我的小醜聞,早就淹沒在八卦的海洋裡了。
凱文知道是我的手筆,所以在他的公司破產的第二天,就來找我算帳了。
「麗莎,誰給妳膽子算計我的…都是妳,妳這個人渣,害我失去了琳達和所有的一切。我要殺了妳。」
這段過去的重演,真是令人作嘔。
「我想妳大概沒機會殺了我,但妳倒是有時間在監獄裡懺悔。」
我指著他身後,剛到場的警察。
凱文說對了一件事:我不像琳達那麼狡猾。
琳達害怕凱文會不停地爭奪她的資產,所以先下手為強。
她主動向警方舉報凱文的罪行,在他的父親的心臟病藥裡摻了安眠藥,害他再也醒不過來。
當我得知這個消息時,背脊發涼。
我聽過琳達的所作所為,覺得她壞透了。
但我忘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那麼,凱文這種親手殺害自己父親的男人,又憑什麼下地獄?
考慮到凱文的父親的身體狀況,凱文只被判了三年徒刑。
這段時間,我默默地把凱文的母親轉到了專科醫院,她現在可以認人了。
可是,每次提到凱文,她的牙齒都會咬得咯咯作響,滿臉恨意。
「那個怪物,竟然和外人合謀,活生生地氣死了自己的父親。要是再讓我看到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凱文的母親滿臉委屈地看著我,突然,她的表情變得驚恐。
是凱文;他被提前釋放了,和他一起出現的,是那個把他送進監獄的男人。
然而,這兩個人卻形影不離,深情款款。
「媽,妳真的殺了我,妳指望誰來養妳,是她嗎?」
凱文力氣很大,差點把我的肩胛骨捏碎。
「既然妳來了,我就先走了。」
坐了牢出來,凱文的臉變了,刻上了刻薄和陰險。
我下意識地想躲開他,但那個男人卻死死抓住我的手臂。
「麗莎,我們的帳還沒算清呢。妳想去哪裡?」
凱文也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壞習慣,朝我臉上噴了一口難聞的煙霧,嗆得我直想吐。
「凱文,妳要有籌碼才能威脅別人。妳真的覺得,現在妳還有機會對付我嗎?」
短短兩年,我就迅速接管了家族事業,而且單槍匹馬地將集團推向了商業圈的頂峰。
我不相信凱文隨便的一句話就能撼動這個局面。
但突然,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他露出了一抹陰險的笑容看著我。
「麗莎,如果我不能直接碰妳,我永遠可以對付那些和妳親近的人。或者妳覺得,妳把妳的羅根藏得很好嗎?」
凱文拿出手機,在我面前播放了一段影片。裡面,是一個男人的痛苦呻吟聲。
那一刻,我的血液沸騰了。我的右拳緊握,下一秒就準備好要揍他的臉了。
但我忍住了,不是因為我心軟,而是因為這樣做對羅根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可能會激怒凱文。
他就是個瘋子,瘋起來什麼都做得出來。
「別擔心,我什麼都不要。只要妳的一個腎,給琳達。等這件事結束,我自然會放了妳親愛的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