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克拉拉 達米安 用毛巾幫我擦乾，然後用毛巾裹住我的身體，另一條毛巾包住我的頭髮。之後，他把我抱回臥室，放在床上。這也太寵了吧。等我離開這裡，我可能都忘了怎麼走路了！ 他走進他的衣櫥，挑了一條束帶睡褲和一件T恤。他把T恤扔在床上給我。他真是體貼。或許我應該隨時帶個過夜包，因為我想我永遠都會在這裡過夜。 即便如此，我還是喜歡入侵達米安的衣櫃。我喜歡他的衣服聞起來有他的味道。我拿起那件深藍色的襯衫，湊到鼻子前，以便我能深深地吸入他那令人垂涎的香味。 抬頭一看，達米安正對著我微笑。他知道他的氣味對我有多麼上癮嗎？我想他不知道，從他看到我盯著他時，他只是笑了笑，搖了搖頭，就可以看出來。 「如果你想穿，可以借給你。」他說。 「真的嗎？」我問他，同時腦海中開始盤算著要擺脫我的噩夢。 「當然。」他回答。 「你為什麼不能直接給我？」我問他。 「不行，你穿完之後我要拿回來。」他回答。 「為什麼？它很特別嗎？」我問他。 「不，但你穿過它之後就會變得非常特別。這就是為什麼我要拿回來的原因。」他告訴我。我忍不住對他的回答笑了笑。 「好吧。」我說著就把它扔了上去。達米安收起毛巾，走到床邊，加入了我的行列。當他坐下來時，我才意識到我還沒有睡著。 「你不睡覺嗎？你看起來好像才剛開始早上。」當他注意到我只是盯著他那強壯的輪廓分明的下巴時，達米安說。 「不，我沒有睡意。遇到你之後，我簡直就像變成了夜貓子。」我說。 「是嗎？」他看著我，挑了挑眉毛。 「我想是的。你知道，我說過關於適應的事情，我是認真的。我想我做得很好。」我告訴他，他笑了笑。 我掀開被子，坐在他的腿上。他抓住我的屁股，把我拉近他的胸膛。 「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他說。 「不，我沒有放棄適應。我想成為你的一部分。我想成為你家庭的一部分。」我告訴他。 「你已經是我的部分了。你知道你是我另一半。你不必成為吸血鬼才能成為我的家人。你屬於這裡，克拉拉。這裡的每個人都愛你本來的樣子。」他告訴我。 「但我卻是他們敵人的女兒。」我說，他打斷了我的話。 「別讓這件事影響你的頭腦，克拉拉。我和你父親之間的問題不應該影響我們。」他說。 「我控制不住，達米安。當我們在一起時，烏雲總是籠罩著我們。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許我就能理解了。」我告訴他，他閉上眼睛片刻，似乎正在思考。 「克拉拉。」他說。 「如果你不想說，你不用告訴我。」我告訴他。彷彿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睛，看著我。他那雙湛藍的眼睛現在變得黑暗，痛苦清晰可見。 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我輕撫著他的臉龐，凝視著他的眼睛。 「達米安。」我叫他。 「想像一下：童年時擁有完美的生活，有一個大家庭去愛和珍惜。那時候我還是一個年輕的吸血鬼。對我來說，重要的是我的父母和我的家人。作為血統吸血鬼，我的父母也是血統吸血鬼。血統吸血鬼是原始吸血鬼，而不是被轉化的人。血統吸血鬼是唯一擁有魔法能力的吸血鬼。」他說，然後閉上了眼睛。他揉了揉額頭，然後繼續敘述他的故事。 「我第一次遇到法比安，也就是你的父親時，我還只是一個年輕的吸血鬼。他也是一個年輕而強大的阿爾法。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他。我的父母和氏族成員都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狼人和吸血鬼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敵人。我們每個人都過著自己的生活。 「我的氏族已經確保了自己的領地。我們在裡面自由地漫遊和狩獵。然而，法比安的狼群仍在努力擴張他們的領地，他們最終侵占了我們的領地。我們對此輕描淡寫。與人類不同的是，我們總是默默地解決我們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大多忽略了這些小問題。 「然而，你的父親是一個臭名昭著的人。他想為土地而戰。他想證明自己有多麼強大。他想把我們的領地佔為己有。嗯，當時有很多空地。他本可以把他的狼群遷到其他地方，但他想證明吸血鬼只不過是行屍走肉。 「他第一次嘗試用他狼群中最精銳的戰士來攻擊我們。但我們不想打仗。我們不想和他戰鬥。我們為什麼需要這麼多土地？我們不務農。我們不放牧動物。我們只想有一個安靜的私人場所。我們決定讓他拿走他想要的一切。我們實際上已經找到了另一個可以搬遷的好地方，但法比安太傲慢了，什麼都想免費得到。他想流血，想失去他忠誠的戰士，只是為了向世界證明，他殺死了一個吸血鬼氏族來獲得他的領地。 「我的父親是氏族的首領之一。他是我們家族的族長，他一直想要的只是我們氏族的福祉。當法比安攻擊我們時，我們甚至沒有準備好。天啊！我們甚至沒有想到他。 「白天，太陽炙烤著大地。弱者無法出來保護我們。只有血統吸血鬼出來保衛我們的氏族，即使他們擁有特殊能力，他們也不夠。我們失去了很多成員。我的父母都被法比安殺死了。我親眼看到他砍掉了他們的頭。 「我非常憤怒。我想殺了他。來自其他氏族的援軍趕來時，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我們失去了很多好家人。」他用悲傷的聲音說。我的眼睛開始同情地流淚。此刻，我內心對我父親的憤怒根本無法與任何事情相比。 「剩下的家人被重新安置了。然而，我們不能像懦夫一樣躲藏起來。我們對他的仇恨太大了，不能讓他逍遙法外。我們決定在夜裡襲擊他。這對我們有利，因為我們在夜間更加活躍，而且我們做好了準備。法比安舉辦了一個小派對，所以很多人都聚集在那裡。我們打了起來。他失去了很多狼群成員。他的父親也在那天被殺了。當他發現帶領反叛團體的人是我時，他非常厭惡我。 「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和睦相處過。我們總是碰撞和戰鬥。我們互相撕裂，我們的身體癒合，但破碎的心永遠無法癒合。」他總結道。 我的臉頰上已經開始流下眼淚。所有這些，我從來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真相太苦澀了。我甚至不知道是該恨達米安殺死了我的祖父和我的狼群成員。我還沒出生呢。我甚至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我很抱歉你經歷了這一切。」我告訴他，同時用手背擦去臉上的淚水。 「你不必道歉，克拉拉。發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他說，並用拇指擦去我的眼淚。 「我很抱歉我的父親對你做了這件事。」我告訴他。 「別哭。我告訴你真相不是要讓你對你父親懷恨在心。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別讓它破壞你和父親之間牢固的關係。」他告訴我。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達米安把我翻過身，讓我躺在床上。 「你現在應該去睡覺了。」他告訴我，我點點頭。我用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上下撫摸，把他拉近，以便他能給我晚安吻。 這個本來應該短暫而簡單的吻，變成了一個充滿慾望和愛意的熱情之吻。我希望我可以吻走他所有的痛苦。他從吻中抽身，看著我的眼睛。 「睡吧。」他命令道，我點點頭。天知道現在有多晚了。我希望明天能及時趕回家。不管怎樣，這不應該困擾我。我把頭枕在他的胸前，依偎在他的懷裡。 今晚我不應該要求他講這個故事，因為當我閉上眼睛時，我夢到的都是狼人和吸血鬼打架。